《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21、潦草小路

　　等回头完全看不到阿尔佩丝的身影后，奥斯卡莫名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某个沉重且重要的任务似的。

　　回想起来他来密林是干嘛来着？哦，本来就只是想借道穿过而已，对奥斯卡而言意外又端掉一个时空裂隙大概算额外的“收获”。

　　对于不死人来说什么算收获？新装备？大量的灵魂？珍稀道具？结识新朋友？奥斯卡好像啥也没捞着，还白送出去一个戒指。但奥斯卡就是有种奇妙的满足感，可能这种微妙的心态就是不死人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

　　总而言之，走在路上的奥斯卡连脚步都变得轻盈许多，厚厚伞盖之下他早已对日升月落变得迟钝，终于循着潺潺水声找到密林河时他只能自己大概估算过去了又大半天。密林河上方附近树盖不如先前那么浓密，奥斯卡可算看明白了今晚的月光特别亮导致他光只是看到透射过枝桠夜间的天光无法准确判断时间。

　　奥斯卡总觉得这一路走来路途过于平静顺遂了，这反倒让他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厉害的在后头等着自己。他放慢脚步绕过铺满绿藓的巨石来到了河边，放眼望去奥斯卡只觉得这是他在整个密林里见过的最开阔明亮的地区，月光照耀下流淌的河水起伏仿佛悦动的光斑，与阴影笼罩中的大部分河水形成鲜明的光暗对比。当然奥斯卡最最在意的还是——他终于找到正确方向了，即便是忘记了阿尔佩斯的指引，他也记得地图上的密林中确实有条长长的古老河流东西横向穿过密林，这条河的源头就在长湖镇地区。

　　要是真能找着船就好了，奥斯卡边走边心想，凭借不死人的体力加上现在还不算太汹涌的水流，他觉得自己可以靠两条胳膊划桨划到长湖镇去。

　　其实现在的情况是不再碰见怪物和敌人就已经万幸了。

　　奥斯卡就这么开始逆流而上往东去，走着走着他突然感到自己似乎已经在密林浪费了太多时间，仿佛现在的自己是在密林耽搁了一个月才上路，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自己必须在艾森加德渡口之战发生之前，也就是洛汗王国的王子阵亡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初始火炉，接着奥斯卡就打定主意之后的路程他要是再遇上活人肯定得打听打听具体时间。

　　他时而觉得自己还有充裕的时间在中土逗留，时而又怀疑自己时日无多了。

　　找到密林河的第一天，奥斯卡就这么从月挂梢头往东走到日出东方，从高低落差仿佛个小型河谷的岸边走到平坦但崎岖的浅滩附近，奥斯卡始终没有见到半个人影，甚至连人类留下的活动迹象都没见着。这种情况让他很难不纳闷，以他的脚程这大半日足以从出发点走到密林河两条支流的交界处了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他不可能这还走错方向吧？

　　定了定神后奥斯卡踏着晨光继续沿河于森林中穿行，紧邻河流的土地未必就适合步行，岸边往往被杂乱的巨石和半人高的灌木覆盖，有的地方河床陡然变得又深又陡，令人见了就不愿接近。奥斯卡就这么一刻不停地步行至黄昏时分，终于头回在河岸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看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一个瞭望塔。

　　它看起来很陈旧，或者说许久无人维护了，就在奥斯卡发现它的同时，从塔顶屋盖边缘就有半条断裂的木条掉落下来随风摇荡。

　　不得不说奥斯卡也挺需要这么个制高点俯瞰或者远望，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朝瞭望塔所在快步走去。走了奥斯卡才发现，那瞭望塔看着挺近事实上走起来还挺绕挺远。他离开河边望瞭望塔边校正方向不知不觉就绕进了个山坳里，走出山坳又开始爬坡，爬着爬着奥斯卡蹬上了山脊，只不过密林的林海过于浓密，奥斯卡即便在山脊上视野依然受限，只能勉强从树梢间看到小块天空。随着高度逐渐增高，这种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奥斯卡已经开始对这片森林密匝匝的无穷无尽的树盖感到厌烦无比了，产生这种想法后奥斯卡更想尽快离开密林，这破树林子令他特别想念一望无垠的宽广天空。

　　好在建造瞭望塔的人选址的能耐还是相当到位，哪怕奥斯卡头顶难见天幕但瞭望塔就能总是在树梢枝桠间若隐若现，指引着奥斯卡前进的方向。奥斯卡越过山脊又小心翼翼通过由几根树干搭叠成的简陋“桥梁”，跨过深深山涧后他头顶终于出现了一大片毫无遮拦的天穹，奥斯卡也由此获知自己又是跋涉了大半天，现在已经是近黄昏时分了。但奥斯卡赫然发现那瞭望塔看起来此时此刻与他之间的距离，竟然和奥斯卡刚出发打算前往瞭望塔时——差不多？？

　　不可能，我肯定是在接近的路途上，奥斯卡冷静下来思考道，他之前走过的那个颇为危险的简陋“木桥”肯定是人为造就，什么样的人会在那种地方手动造桥保持通畅？这就说明附近肯定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保持道路通畅才能到达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条道路只是曾经通畅过，现在已经年久失修，甚至可能无法通行了。

　　奥斯卡也不想胡思乱想这么多，但问题是他现在站在山头上望向那瞭望塔，双方之间还是隔了个山沟沟！

　　而这座山沟沟上没有任何可以供奥斯卡通过的类似桥梁的建造物.

　　眼看日头又在往西沉奥斯卡心中很难不暴躁。他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决定沿着几乎看不出来是路的那条下山小路走下去碰碰运气。这条路上杂草丛生藤蔓遍布，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块随处散落，要不是土地还算结实奥斯卡还真怕自己再谨慎也避免不了从山坡上翻滚下去摔个半死的的结局。奥斯卡就那么一路摸索着攀扯着从曲折山路间艰难地下到了半山坡的高度，震惊地发现再往下居然是条幽深的小河掩映在树丛下，两岸边怎么看都是竖直甚至是向内凹陷的土壁，奥斯卡根本无处下脚。

　　事已至此奥斯卡真的很难不暴躁。

　　他抬头看看树影交叉中愈加昏暗的天空，听着脚下土石稀稀落落滑下的动静，横下心来决定继续往下移动，现在再让他回过头去重新找路只会让奥斯卡更加暴躁。于是他攥紧崖壁上垂挂的藤蔓王下攀援，每次移动下一步之前都得用力拽拽藤条避免其因承受不了自身重量突然断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奥斯卡就算是掉进水里问题也应该不大，毕竟这条暗流又深又窄水流平静，只要能游动起来对奥斯卡来说不算危险，最大的困扰应该就是掉进水里后怎么回到土壁上。

　　所以还是注意脚下为好。

　　奥斯卡就这么墨迹着下到了离水面只有半人高的距离，往下看他甚至能感觉到扑腾起来的水汽潮腥。奥斯卡的脚底勉强踩在个土壁上的浅浅小坑里，另一只脚和无处着力也差不多，整个身体几乎都靠灌木和藤条挂着重量，奥斯卡费力地透过各种伴水植物组成的障碍望出去，竟然意外发现离他十几步远开外的距离水面上，居然有个由布满青苔绿藓的老树桩子，和几块布满斑驳墨绿的石块组成的“路”。奥斯卡再次直觉这条“路”并非自然形成的，他二话不说立刻朝通路所在方向挪了过去，不知是不是由于太过急切途中还脚滑了一下，差点儿直接坠进水里，稳住了心神和身体后奥斯卡又勉力往上爬了一人高身位，这倒不是因为什么强迫心态，主要是离水面太近的土质和植物表面都变得潮湿松软，奥斯卡实在不想在离落脚点这么近的距离里失足，伤害不大但心里不爽。

　　在奥斯卡缓慢又谨慎的移动片刻后，他终于蹭到了那条潦草小路的边缘，不得不说双脚落地的感觉实在太棒了。虽说其实奥斯卡脚下这条“路”看着就不太稳妥。

　　水流依然能从树干和石块间喷溅出来，奥斯卡慢慢转过身，紧跟着就发现了令他精神一振的惊喜——“路”的对面居然有个被杂乱长草覆盖小半的洞口！

　　可算没白费自己这大半天的努力和焦虑啊，奥斯卡窃喜着移动脚步，只要进洞了肯定能发现别有天地！

　　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这么自信，但总之有路总比没路好。

　　木桩子虽然被石块和本身枝杈卡住了圆润的躯干，但奥斯卡踩上去它仍然会滑动下沉，石头表面也十分滑溜，奥斯卡总是在确保自己脚下踩实了才继续往前移动，最终是成功趟过了这潦草小路抵达了对面洞口。

　　掀开头上垂挂下来的草叶藤条奥斯卡向洞内探去，洞内很是黑暗，天光只能照耀到洞的入口处一小块区域，奥斯卡不得不扶着墙往前挪，没往洞里探进十步远他就再次有了意外发现——他居然摸到了墙上插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