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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雨·佐助· ——红楼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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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失】
我们迷失了方向,于是最后走失了对方
一次擦肩而过,便终生错过
原谅我,只能在春雨中一次又一次的追忆,那些有你的往昔......
——序
·春雨·佐助·
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了五年之久,木叶村也早已恢复了昔日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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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大宅的后院里,佐助正精心的料理着满树樱花。
斑驳的光影裹挟着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悄然降至佐助的发丝肩头,勾勒出简单干净的美好。
佐助退后几步,抬头看着满院盛开的樱花,满意的点点头,唇边漾出了温柔的弧度。
[好了,就这样吧。]
[佐助,火影大人来了。]
身后的纸门被拉开,门边站着一个素颜沉静的女子。
女子没有踏入院中,只是扶门而立,小心翼翼的向佐助通报。
[嗯。我马上过去。]
佐助并没有转身,声音依旧是冷漠和淡然,透着背影给出了简洁回答。
女子拉上门,转身离开。
待女子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依旧站在那里,眼里映入的还是那一片纷乱的嫣红。
他欣赏着紧簇的繁花,宛若欣赏着当年那个粉红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那个名为春野·樱的女子,在他心里住下了,扎根生长了仿佛是天长地久的光阴。
[佐助,我等你好久了。]
院前的纸门再一次被拉开,佐助闻声转头,看见了一头耀眼的金发。
是昔日的同伴——漩涡·鸣人。不再是冒冒失失的少年,更多的是几许成熟和稳重。唯一没变的是那一张充满活力的笑脸。
[白痴。]
淡淡的丢出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反的柔和。
[佐助,我作为火影前来造访,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张带着几撇小胡子的脸不满的歪开,就像是在和佐助斗气。
[你也知道你是火影,还一天往我家跑。]
佐助无奈的蹙眉。
看着眼前这个昔日你追我赶的同伴,如今已经是一袭白袍的第七代火影了。
他是最后让自己回到这片土地的最深的羁绊。
可是,另一个羁绊呢?
[你还是放不下她啊?]
鸣人看着佐助,还有眼前华丽绽放的簇锦,索性不再纠缠之前的话题,一脸正色的看着佐助。
得到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鸣人把目光从佐助身上移向院落之中,一手拉着佐助走到了树下,两人席地而坐。
微风吹过,扫落漫天伤逝的樱花,宛如幕天席地的红雨纷至沓来。
[佐助,你变了。]
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鸣人目光肯定。
[也许吧。]
佐助的声线变得飘渺,深邃的墨眸看向云卷云舒的天际。
之后就是大片大片的沉默。
两人相对而坐,却是相顾无言。谁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开口。
良久的思绪因为清澈的女声被打断。
[佐助,这里是给你们准备的茶点,你和火影大人慢慢聊。]
女子走进没有合上的纸门,轻轻地把两个茶盏和两三碟点心放在他们面前,然后离开了院落。
鸣人抬头看着这个温婉的女子。
她有着乌黑的长发,姣好的身材,面容不是美艳却精致,穿着很是简单却娟秀,眼睛里折射的光芒如温暖的朝阳,干净的笑容宛若和煦的晨风。
她,便是宇智波·佐助的妻子,宇智波家族的女主人。
佐助看着女子进出的身影,眉头皱了皱,没有说一句话。
他不喜欢她走进这片别有风景的樱花园,就像他并不喜欢她一样。
[佐助,你小子福气真好,娶了这么好的妻子。]
看见女子离开后,鸣人一拍佐助的肩膀,开心的笑起来。
佐助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凑到嘴边,轻呡一口。
茶是温和的,然入口却似凉茶般酝酿出清淡却清晰的苦涩。慢慢咽下,那萧瑟的冷清就顺着苦茶沁进了心里。
[鸣人,你说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佐助抬起头,目光里是莫名的复杂,他甚至自己也不知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没有得到回答,佐助只是感觉到鸣人的目光正灼灼的盯着自己。
他埋下头,无声的笑起来。在鸣人看来,那笑容竟似月华般冷寂。
[佐助,陪我出去走走吧。]
说完,鸣人眨了眨眼睛,轻松地笑着,自顾自地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抖落肩头的花瓣,伸手拉起了兀自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的佐助。
在玄关等着佐助换鞋,鸣人朝着身后女子热情的一笑。
女子依旧是温雅的笑着,洋溢出最原始的幸福。
可是,这幸福是真的么?
他是同情眼前这个女子的,有着良好的家世,有着精致的面容,知书达礼,秀外慧中。
嫁进了偌大的宇智波家族,却唯独嫁不进他佐助的心里。
佐助心里那扇门已经关上了,只因那个粉红色身影的消逝而上锁了。
她守着半空的大宅,便是守着大片空旷的寂寞。
幸福只是在外人眼中的海市蜃楼,触不及,摸不到。
[谢谢招待,宇智波夫人。]
他匆忙的挥手道别,然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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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街上,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是盛世繁华的景象。
和平的阳光洒向每一个人的笑颜,仿佛五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并不存在。
然而没有人会否认,那场战争真实的存在过,尽管已经融入了历史的洪流中,但是那些天人相望的残忍早已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珍惜的,无谓的,拥有的,争取的,有很多。可是最后,还是真真切切离开了。
失去的,失去了,彻彻底底。
两人沉默的走过了一条有一条干净的街道,绕着木叶逛了大半圈。
佐助蓦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盯着左边不远处的建筑。
走出几步,感觉到佐助没有跟上来,鸣人也站住了,沿着佐助的目光看向了那一栋并不是很高的楼房——木叶病院。
果然还是没有放下啊,都过了五年了,全都是已有家室的人了,为何你和我一样,迟迟不肯忘怀已故之人呢?
[你说,她会不会在里面呢?]
佐助歪了歪头,脸上桀骜的笑容出现难得的温和。
他轻轻地低语,不知道是在问鸣人,还是在问自己。
鸣人陡然睁大了眼睛,转身望向身后墨色衣装的佐助。
时已过,境无迁。自己变了,佐助也变了,大家都已是成熟沉稳的男子。
都说物是人非事事休,为何那一份思念在无休止的延展呢?
[你是傻瓜吗?她死了,小樱死了,我们亲眼看见的。佐助,你究竟还要痴傻至何时?接受吧,她已经不在了!]
鸣人一拳打上佐助的脸,几乎是用歇斯底里的咆哮,对佐助狂吼着。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在告诉佐助当年的事实,还是让自己死心。
佐助因猛烈地击打,重新不稳向后仰去。
躺在地上,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在铺就的青石板上。
是呢,五年了,小樱走了五年了。
在五年前的忍界大战的最后,是她——春野·樱为了救自己和鸣人而牺牲在了异地他乡。
最后是自己在混乱的战场上,把将死的她紧拥在怀里。
她口中涌出的鲜血在自己的衣上开出了大朵大朵妖冶的彼岸花。
那一秒,墨色的衣衫染就了大片大片的火云,仿佛当年成就自己为修罗的火云袍。
战场上世事难料。战争还未结束,他们必须战斗,为了和平,还有已经合上双眼的她。
不得已放手,将她留在了尘土飞扬的战场。
佐助拼命地摇头,想要赶走脑海中那些尘封多年的血色片段。
缓缓地抬起被打至红肿的脸,双眼失去了焦距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鸣人。
是啊,小樱已经死了,
[是傻瓜吗?如果这样就是傻瓜,那我情愿一辈子做傻瓜。]
一字一顿,当佐助清晰地说完一整句话时,鸣人已经双眼通红。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此的执着呢?
都是至情至痴之人,所以心甘情愿的沦陷那个执念之中,佐助也是,自己也是。
[我累了,先回去了。]
单手支地,缓身站起的佐助,仅留下一句话就和鸣人擦身而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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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用凉水将自己冲了个透心的彻底。
换上一身洁白的衣服,又走到了院落里看那满院的樱花。
樱花季已过,一树一树嫣红开始迎来声势浩大的凋零和伤逝。
已是黄昏时分,暮春的凉风一阵一阵习习吹过,纷乱的落红从枝头随风飘落,几许单薄,几许孤单。
佐助轻轻地抬手,双手接起那些零落的花瓣。
真的是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殇意啊。
伸手拂起被风吹乱的发丝挂于耳后,抬头看那乱红飞舞,却接住了一张白色的手帕。
仔细看着手中的绢布,佐助猛然抬头。
[我知道是你,你回来了,对不对?]
对着空荡的院落和被夕阳染红的苍穹,佐助半晌没有回神。
人,也许回来过。只是已经错过,便不再相见么?
手中的素色手帕上没有过多的花纹,只有书写潦草的两行字。
那是当年小樱亲口告诉他的诗句,出自《春雨》。
拿一方绢布,是他亲手为小樱提上去的字迹,出自她口。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然,转身错过,墨迹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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