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AI宠物》AKs

4、7—9 7

　　7
　　你的AI呢？嗯？你的AI去哪儿了？
　　你跌跌撞撞回到家，漆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你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你头痛欲裂，扶着墙壁慢慢滑倒在地板上，喝酒的时候你干脆利索，醉了之后你又开始恨自己的不节制。

　　呼出的鼻息都是热的，衣服贴在身上像是一道枷锁，你厌恶地把衣服全部扯掉，但那种感觉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孤单和无助的感觉重现，你蜷缩成一团，伸出了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旁边一堆衣服里手机忽明忽暗，你也不想去管。
　　你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酒精是放纵，是你欺骗自己的借口。

　　只有你的虚伪才是真的。

　　这天晚上你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你是被追杀的角色，被许多的角色追赶，它们有些是你熟悉的面孔，有些是你看过电影里面的恐怖怪物。

　　你一直在跑，跑到精疲力尽，被杂物绊倒在地上，排山倒海的阴影将你笼罩，你才发现原来你有这么多的敌人。可他们明明看上去是那么无害，为什么单单要抓着你不放！

　　你生出了无尽的恨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所以你只能自己除掉他们，你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让他们死。火，刀子……终于杀光了，你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睛随意往一个方向一瞥，看到了一具腹部被插了刀子的尸体，血液从窟窿里汩汩流出，而那张脸，正是你前男友的脸。

　　醒来时，你的内心很不平静。
　　你从地上一堆散乱的衣服里捡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无关紧要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些发闷。
　　你不再执着于寻找齐悦，反正，不就是一个AI么，没了可以再重新定制。

　　你梳妆打扮，漂漂亮亮去公司上班，你笑着和她们打招呼，他们也同样笑着和你招手。

　　午餐的时候有人邀你一起吃饭，你欣然同意。
　　你们聊着明星的八卦，聊着热搜上的新闻，无论是什么话题，你都能应对自如，离开时你的饭友因为和你聊得很开心还请你喝了一瓶益生菌。

　　“以前感觉你很高冷，其实，接近了才发现那只是表象。”面前的人笑眯眯地说，“明天还继续约饭好吗？”

　　你晃了下神儿，微笑着说：“当然可以。”

　　回到办公室，你没有午睡，而是趴在桌子上发呆，透过百叶窗往外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你的同事们分享着零食，奶茶，他们的脸上没有算计，一切行为都源自内心的指示。

　　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呢？还是偏对你一人耍心眼？你在脑海里反复搜索，可相关记忆却怎么也无法回忆起来。

　　你的桌子上放了一块巧克力，不知道是哪位同事送来的，人人都有，仅仅是分享而已，而没有任何谄媚的成分存在。

　　你将巧克力填入嘴中，苦涩的味道让你瞬间皱起了眉，可你再仔细尝尝，才发现渗透其中的醇香。

　　朋友约你外出吃饭。

　　她的男朋友也来了，和她坐在一起。

　　你向那个AI，不，向宋小七道歉，他虽然冷淡，可好歹原谅了你，你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好了好了，上次冲你发脾气我也有问题，我们就相互抵消了吧。”她捏了捏宋小七的脸，扯了扯他的嘴角，认真道：“小七，齐芮是我的朋友，你见到我的朋友笑都不笑的吗？”

　　宋小七不情不愿，十分僵硬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朋友忍不住嘀咕。

　　她看向你，无奈地叹了口气：“阿芮，对我来说我的伴侣是人是AI都不重要，宋小七就是我的选择。我希望你可以接受他。”

　　她深知你对AI的不待见，但你和宋小七对她来说都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她希望这段恋爱关系可以得到朋友的认可。你又怎么会伤她的心呢，更何况，你对AI，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于是你点点头，笑着祝福他们。

　　“对了，我们学校有个老师，长相很符合你的审美，性格也好，你要认识他吗？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你想了想，说：“也可以。”

　　你和那位岳老师聊得还不错，他很有分寸感，不会乱开玩笑，很尊重你，你渐渐对他积累起了好感。可他询问你是否要进一步确定关系的时候，你却犹豫了，他并不着急，耐心地等你答复。

　　在这些日子里你确实感到了空虚，每天晚上回到家里，永远是冷冰冰的，不会再有一个AI每次都提前站在门口迎接你，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女主外男主内，你喜欢这样的家庭模式。但现在，你满身疲惫地回到家里，没有温暖的怀抱，只有满屋的冷寂，难免让你有些心凉。

　　也许，可以开启一段新生活。

　　他搬进了你家里，早上在你醒之前为你做好早餐，贴心地留下便签，晚上你回来时桌上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有时候晚上不想吃太多了，他就会做两份水果捞，里面加了各种小料，也很好吃。

　　比AI做饭好吃，不那么生硬，死板，果然啊，AI哪里有人类好。

　　AI的情感是模拟的，反应是参照的大数据，没一点人味，还是人类好。

　　你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却始终无法全身心投入到这段感情中。

　　岳老师他也好，但，你就是会时不时想起来那个AI。

　　那又有什么办法。

　　8

　　你对岳老师是有所保留的，但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你。他不遗余力地对你好，总是关怀备至，让你挑不出来一点儿毛病。

　　但你有块心病，无人可解——你开始有了愧疚感，这在过去是没有过的。你总是不喜欢身边的人，能从他们身上挑出各种各样的毛病，然后虚假地和他们交往，从不付出真情实感。

　　你很擅长在外人面前伪装，甚至在你最好的朋友面前你也掩藏了一些信息，比如比起让男人进入你，你更期待进入他们。

　　齐悦是唯一一个让你彻底卸下防备的AI，他无条件地包容你的怪癖，安静地承受你喜怒无常的脾气，而没有任何怨言。

　　也许你可以继续告诉自己，将它买过来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吗？但你没办法再欺骗自己，那天你守着手机，没有收到来自他的电话或信息时，你的心情是下沉的。

　　他知道你的一切把戏，而他无怨无悔，配合你，迎合你，最终如你所愿，以生命为代价解决了你的麻烦。

　　那天早上是你们的告别，你们都知道的，所以你对他格外热情，像是提前感谢他的牺牲，而他对你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时间了。

　　他喜欢你，深深地喜欢你，这不应该啊，你反反复复地想，AI怎么可能有这种感性的想法呢？他只是数据而已，他从里到外都是假的啊……

　　头疼得厉害，你陷入了矛盾的心理，一会儿赞同，一会儿反驳，讨论不出个结果来。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卫生间洗漱，岳老师惊讶地看了你一眼，“昨晚上失眠了吗？”

　　你嗯了一声，却不想和他聊齐悦。

　　你们一起吃了早餐，今天是周六，按照之前惯例，你们通常会在周六周日制定出游，约会，看电影，去邻市旅游之类的计划，但你现在没有任何打算。

　　“我一会儿要回一趟老家。”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了。”

　　被拒绝之后，他也表情不变，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你有几年都没和父母联系了，虽然每月都会给他们银行卡上转账，但一直没见他们用过，那张银行卡是你的，如果他们消费的话，银行直接会给你发来短信。

　　你站在家门口，大门上了锁，他们没在家，你就在一边等，有人过来问你找谁，聊天之后你才知道他们上街买东西了。

　　“姑娘，去我家坐会儿吗？”

　　你没去，等到他们回来，等了几个小时，看着他们，几乎要认不出来。

　　没有亲人见面的喜悦和亲近，你们甚至是疏离的。

　　他们待你如客人，你也没太多话要和他们说，走之前你站在门口，嘲弄地回头看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花白的头发，与你对视时，他们不自然地避开了你的视线。

　　“当初耽误你们生儿子，真的是很抱歉啊。”然而你声音中并无道歉的诚恳。

　　……

　　回程你在车上睡着了，也许是今天看见了你的父母，你梦见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血色的回忆。

　　他们害怕你，你梦醒之后想想也正常，毕竟一个成天写遗书，喝安眠药，割腕的人怎么也不像个正常人。

　　你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怪不得大家都要远离你呢。

　　只有齐悦。

　　没了就没了，再买一个齐悦，他就又回来了。你笑着，丝毫不觉得你的想法有多幼稚。

　　你心情好极了，又去官网下了订单。
　　AI也好，AI可以复活很多次。

　　岳老师走了，他的行李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在桌上给你留了一张便签，并无指责的含义，最后一句话里提了分手，你无任何异议。

　　他心思细腻，怕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但一直心怀妄想，直到有一天意识到你根本是无药可救的。

　　于是他离开了。

　　没关系，你有AI就好了。善解人意的AI，叫齐悦的AI，他才是你真正喜欢的。

　　9
　　你兴冲冲买好了AI，就等对方送货上门。

　　你仿佛已经想象到再见到齐悦会怎样，你会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告诉他你有多么后悔，你喜欢他，你不能没有他。然后他会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轻轻地说没关系。

　　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你对此毫不质疑。

　　那天，他终于到了，你才不管什么最新款不最新款，他已经挺好的了，你就喜欢他这种类型的AI。

　　你心怀期待地打开了包装，他在你面前展开，最终拼凑成你喜欢的样子。
　　和之前分毫不差，你上前奔入他的怀里，一次又一次地喊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都弥补上。

　　头顶上方传来冷淡又疏离的嗓音：“你好，我的主人。”
　　你发现了不对劲，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全然没有和你重逢的欣喜，他视你为主人，微微低头是忠诚的姿态，可是，你要的不是这样的他。

　　你的手指触摸他冰冷的脸庞，艰涩问道：“我是谁？”
　　他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你，忽而弯了下嘴角，低下头蹭了蹭你的颈侧，和以前的说话声音一样，温和的，包容的……

　　缓缓叫着你：“阿齐。”

　　你欢喜得不行，捧着他的脸庞热烈地吻了上去，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满心间。

　　“悦悦竟然也会骗人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刮了刮他的鼻子，却不忍心责怪他，双臂紧紧缠在他的腰间，念叨着：“回来就好了啊。”

　　他轻轻地摸你的头发，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迫不及待给他一个新身份。

　　男朋友，你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甜蜜蜜的。你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庞，描绘着他的眉眼轮廓，每次看着都会情不自禁地亲吻他，他当然是顺从的。

　　你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捏着他的手指把玩，摸一摸，捏一捏，咬一咬。你越来越喜欢这种情人间亲昵的小动作，有时工作的时候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思考不出来时在他怀里滚一滚，带着几分耍赖和撒娇的意味，他宠溺地看着你笑。

　　你带他去见你的朋友，正式地介绍他的名字和身份；你在朋友圈里发你们两人的合照，收到祝福时礼貌地回一声谢谢；你鼓励他来你的公司找你，现在，每天中午你都能吃到他做的热饭菜，看到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时，你是内心骄傲着的。

　　在床上，你不再故意羞辱他，你尊重他的意见，虽然更多的时候他在说“都可以”。你哭笑不得，贪恋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AI 没有味道，可作为你的男朋友，他的身上有让你安心的味道，晚上简单地拥抱着对方，肢体接触，你就能安稳地睡着。他成了你的助眠剂，没他你还真不行，上次出差没他在身边你睡不着觉，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好。

　　你对他的依赖程度远远超过你的预计。这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无所谓，你只想好好珍惜和他相处的每分每秒。

　　警察过来的时候，你刚刚接了热水泡茶，嘴唇在意识分散时不自觉挨上了杯沿，沸水从口入，你被烫得发抖，手中的杯子差点丢了出去。

　　“他已经死了。”你摩挲着嘴唇，其实还是疼，又疼又麻，但你想了想齐悦被销毁的时候，被粉碎机碾压，最后变成了一堆碎片，便觉得自己的疼痛也微不足道了。

　　虽然你有悄悄地关闭他的痛敏开关，但那群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你知道他们在处理AI时手段有多么残酷，他们对待AI向来毫不手软，这是为了警告已经产生自由意识的AI，也是为了给那些口口声声讨伐AI的人类一些交代，让他们少生事端。

　　AI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人类不可能放弃它，而把它牢牢掌控在手心里才是最有安全感的。那些条条框框，不断改革更新，数量越来越多，却很少有真正为保护AI而设定的。

　　“可他又复活了。”年轻的警察微微一笑，肯定地说道：“齐小姐，是你让他复活了。”

　　“所以呢？”你看也不看他，表面冷静其实心里已经慌张地不知所措了，你要怎么才能把他藏起来，你已经杀了他一次，不可能再杀他第二次。你的目光中带着愤怒，这些人，休想再将他从她的身边带走，“他死了，录像肯定保存在你们的数据库里，你们比我更清楚。”

　　“不不不，齐小姐，你知道的嘛，AI处理起来向来比人类麻烦，得处理干净。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只有一套，AI也是，所以反过来，身份信息能锁定一个人，也能锁定一个AI。现在的和之前的明明就是同一个AI，故意杀人的一直都是他，齐小姐还是不要妨碍公务，积极配合比较好。”他笑眯眯地说着，谈起AI的语气平淡寻常，就像大多数人类一样，AI是他们的奴隶，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值得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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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语气和神情你并不陌生，毕竟你原来同他一样，同这世界上的大多数傲慢的高等生物一样，对此类生产出来的劣质模仿品轻视、不屑。

　　但此刻你却突然有了同它们共情的能力，它们被人类制造出来，却又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它们拥有人类的模样、情感甚至是思维，却始终得不到人类的认可。人类唾弃它，它们没有享受到同人类相等的权利，却受到更加严格的条条框框的制约。

　　……

　　你后悔了，尽管这悔意来得有些晚，但好在，齐悦又回来了，你发誓，以后一定会将他视作最珍贵的伴侣，好好弥补他。

　　那位警察被你用金钱好不容易才打发掉，回到家你迫不及待地用手臂圈着齐悦的腰，将脑袋轻轻地搁在他的后背上，默默享受着这种温存时刻。

　　你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齐悦，你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安慰他，然后对他作出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的承诺，可没想到他的反应那样平淡，平淡得让你措手不及。

　　“没关系的，如果他下次再找阿齐，阿齐把我交出去就好了。”

　　他说的毫不在意，像是在真正为你解决烦恼一样。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你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确认这就是你最终喜欢上的那个AI啊，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的语气低落，喉咙有些梗塞，真被他这句话伤到了。
　　“我不会的。”你几乎有些生气了，坐在他的对面，一双眉毛聚在一起，中间拧出了一道道的痕迹，双手捧着他的脸，却小心控制着力度，“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你们在这个话题上最终不欢而散。

　　你们之间冷淡了几天，你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件你之前忽略的事情。
　　齐悦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刚回来的时候你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那些无意被忽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你不禁愣住了。

　　他是AI，但他现在也只是个AI了。
　　他事事都顺着你，但也仅于此，他不会爱你了。
　　是你弄丢了他，是你亲手，没有一丝留恋地将他送进了那个机器里，让他粉身碎骨。

　　难道你现在还希望他毫无芥蒂地像以前一样爱你吗？他一定是怨你的！你太狠心了，对他的爱不为所动，只有在需要他时才会想起来他，在他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暴力和欲望，害得他遍体鳞伤。

　　要是他就这么容易原谅你，那岂不是很可笑？

　　自作自受。
　　有一道声音嘲笑你，你怎么赶也赶不走她。
　　你的心哇凉一片，终于尝到了那种等候无果的苦。他曾经一个人在爱情的苦海里煎熬，如今，轮到你了。

　　人总是等到失去之后才会珍惜，你在床上心疼得浑身发抖。那该多疼啊，那该多疼啊，他不喜欢你了，他恨你了，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你打。

　　如今，在他没了之后，你还要再找一个赝品自欺欺人，像是在打他的脸。

　　早点干什么去了？齐芮，你对一个赝品好百倍千倍，也无法抵消你对原身犯下的过错。

　　你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惩罚似的用牙齿在手腕上狠狠地发泄着，尝到了鲜血味道，眼泪顺着往下流，头发被黏在脸颊上，乱七八糟的。

　　你知道，无论你再做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阿齐，阿齐……”他喊着你的名字，将你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眼睛也是红的。

　　“对不起……”你不知道该向谁道歉，他已经死了，你从来没有好好地和他道过歉，你总是故意开他的玩笑，戏弄他，连道歉都是随便敷衍的腔调……

　　“呜……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欺负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喜欢你的，我也喜欢你的……”

　　你在一个AI面前哭哭啼啼，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但你已经不在乎什么形象了，你哭的很伤心，原来情绪也可以这样发泄出来的，原来一开始你就不用那样虐待他。

　　眼前的AI眸中满是心疼，和之前的那个AI太像了，他动作轻柔地为你擦去眼泪，将你拥入怀里，熟悉的声调，他回来了，“阿齐，你不要再哭了，我舍不得看到你难过。”

　　你呆呆地趴在他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就又走了。

　　“你的朋友留下了我的芯片。”
　　没错，他保留着之前的记忆，所以不需要你绞尽脑汁在客服那边描述他的性格什么的让他们为你调整好你熟悉的状态，他本来就是他。

　　他轻轻地在你脸颊落下一个吻，你险些又要流出泪来。
　　“我原谅你了，阿齐，我们好好过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