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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根 他二大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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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书回头凝视着席玖辰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与狠厉，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指节因为手掌攥紧的缘故泛了白。
真是好得很！
“你好，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生点的什么饮品？”言书调整好情绪，恢复了以往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点单的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姐姐，遇到长得帅气的男生就结结巴巴，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是蜂蜜柚子茶。”
“给我来一杯！”
几分钟后，言书插上吸管尝了一口，口感甜腻，难喝至极！脸上的表情也是嫌弃得不得了，出店时顺手就果茶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
言书的一举一动尽被宋昕收在眼底，这人脑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回头，他一定要问问老席这人跟他有什么瓜葛。
席玖辰自然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言书还是这种性格，跟个小孩似的，什么事都要和他较量一下。
路上的积雪有些厚，一脚踩上去直接没入了小腿处，席玖辰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回到宿舍。
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屋内的暖流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席玖辰推开门时，心想学校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中午发了通告晚上就供起了暖。
呃，这是什么奇葩姿势？
一进门就有个屁墩儿撅着对向他，黑色平角裤罩着该罩的地方，半褪着膝盖处的裤子露出白皙的大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任谁从他的视线看过去，都会自动联想成少儿不宜的画面，尤其是刚步入成年的男生。
半小时前，叶沐回宿舍时走的还是平时那条小路。白天师傅将小路上的积雪清理在道路的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道，路面上的鹅卵石因为下雪的缘故表面结了一层薄冰，繁茂的枝叶挡住了那橘黄色的灯光，整条小路有些阴暗且不好通行。毫不意外，叶沐踩滑了，双膝直接跪在了鹅卵石上。
回到宿舍时，灰色的休闲裤已经被血浸染了一大片，叶沐见宿舍只有他一人，便在书桌旁换下脏了的衣服。
“嘶～”裤子褪到膝盖处时，红色的血肉和裤子黏合在一起，越往下皮肉被扯得越开，血珠不停地往外渗。叶沐半躬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外褪，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个人，而且那人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学校终于做了一回人了……”，楼道里传来谈论声逐渐清晰，并夹杂着脚步声，是其他同学回宿舍了。席玖辰第一反应是将门给关上，这种事情虽然大家都懂，但是摆在明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知他用力过猛，门被关出呯的一声。
闻声，叶沐顶着满额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当看见门口的人是席玖辰时，苍白脸颊立即涨成了猪肝色，连带着嗓音都有些慌乱，“出去！”
席玖辰愣了一下，转身就去拧门把，心想这叶沐看起来清心寡欲，结果暗地里闷～骚得不行，明明是他自己不关门，反倒对自己恼羞成怒，什么人呐这是！
终究是他错付了！
席玖辰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一股冷风直往脸上刮，刺得他浑身一激灵，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这是他的宿舍，凭什么他出去啊！那人在他宿舍里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不应该是被他出去吗？房间里这么暖和，他凭什么出去吹冷风啊！
席玖辰重重地把门又给关上了。
“喂，兄弟，里面有卫生间！”语气带着什么明显的调侃意味。
叶沐没想到席玖辰不仅没出去，反而几步跨到了他身旁，一时间羞愤难以，他竟然被人看光了，而且还是在这样尴尬的场面，就算是在三伏天那种高温的气温下，他都是穿着一条休闲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白炽灯下，叶沐的耳尖染上了一层淡粉色，手指哆嗦着去抓裤头。席玖辰绕到他的前面时才看到那人膝盖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才明白自己是少儿不宜画面的幻想者。
“你受伤了！”那血淋淋的膝盖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为了抚平心中的歉意，他主动提出帮助，“我扶你去床边。”
席玖辰不容置喙，直接架起叶沐的胳膊往床边带。叶沐这人爱干净，不想将裤子上的污渍蹭到床单上，“不用了，脏。”
席玖辰轻哼一声，“瞎讲究”。
他强行将叶沐架了过去，然后走到宋昕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型医药箱，转身就看见叶沐又站了起来。他顿时有些恼火，“干啥呢！傻啦吧唧的样儿，把裤子脱掉！”他都不嫌弃，他还在那里嚷嚷什么呢。
“不要讲脏话”
“……”，他二大爷的，他老妈都没有这样管束过他！
男人说点脏话又咋滴了？
席玖辰大大咧咧惯了，在熟人面前说话时偶尔有些粗俗，但对朋友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好。宋昕经常被人欺负那会，他也是抡起拳头朝对方乱打一通，擦破流血也是常有的事。宋昕送他去诊所也不去，说是男子汉要留有疤痕才气概，百般劝说无果后，宋昕只好到药店买了个医药箱，强行给他上药包扎，次数多了，宋昕也习惯备着医药箱。
“不好听也受着！”
呵，说得跟谁没脾气一样似的！
席玖辰摁着叶沐的肩膀朝下压，不容叶沐有任何想反抗的机会，他一把扯下叶沐外面的休闲裤，里面还剩下一条贴身秋裤，膝盖处已经被血给浸染了，留下深色的印记。他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处理伤口这事他还真没干过，“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全程被操控的叶沐，干瘪瘪地说了句自己处理，顺势把碘伏和纱布拿在手上，撑着床沿就要往卫生间摞。席玖辰有些无语了，这人是嫌膝盖不够疼是吧。
“你别霸着卫生间，我要洗澡了”，席玖辰打开衣柜，瞥见了一旁的袋子，恍然间想起衣服还没有送给叶沐。
“咯，这个给你。”
席玖辰将袋子放在了叶沐身旁，“那天不是让你损失了两套衣服嘛，这个就相当于我赔你的。”
叶沐紧攥着纱布没说话，也没有打开袋子，席玖辰以为叶沐嫌弃衣服是便宜货，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这衣服不比你的便宜，都是私人订制。”
话一落，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这两套衣服能抵消你那两……”
“不用了！”，叶沐抬起头，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不欠我什么。”
叶沐越是这样说，席玖辰越是火大，什么叫不欠他的？赔钱不要，赔衣服也不要，他可不会认为他们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席玖辰咬紧后槽牙，“这衣服合着你的尺寸来做的，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我给谁穿？”
“赔钱！”
跟他耍理，他就比他更无理。
“快点赔钱！”席玖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接受微信转账！”
叶沐：“？？？？”
“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收下衣服，要么赔钱。”既然他说自己不欠他的，那自己这两套衣服不就白费了。
两人几番较量之下，最终以叶沐收下衣服并转账而告落。
房内暖气足，席玖辰是个冷热都怕的主，洗完澡穿着大裤衩就出来了，此时叶沐也处理好了伤口，换上了长袖睡衣。现在室内温度估计也得二十七八度，连空气也依稀变得有些干燥。
“哥们，你不嫌热啊？”
叶沐温声回答道：“还行。”
后来，席玖辰才知道冬暖夏凉在叶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夜深，宋昕和贺朋陆续回来，一进宿舍，宋昕只觉得热血沸腾，连冻僵的脚趾头都开始有知觉了。他以前就听说过北方会集体供暖，屋内与外面形成两极，回想起前几天买的被子又是一阵肉疼，如果他再坚持两三天就好了。
周二基本都没有什么课程，叶沐还是和往常一样起了大早，冬天伤口愈合得慢，拉扯间隐隐有些疼痛，想着今天还要去社团报道，他脑门就跟着突突的疼。
当初入学的时候，叶沐高挑又帅气的俊容就吸引了一群热心的学长，三米宽的小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尤其是运动类社团的学长直接上手抢他的行李。
平时这一类的社团就很少有人会报名参加，其中的妹子更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归根结底就是没有门面担当。他们今天堵了好一些学弟，不是个子不够高就是不够帅，好不容遇到了清新俊逸的，他们岂能放过？
叶沐紧紧攥着行李箱，手心里早已一片湿润，额角的青筋在黑色的墨发之下隐隐凸起。
他想逃，但这些人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围着叶沐打转的学长们应该庆幸，他们今天没有躺着出校门，叶沐忍到极致时才会动手。
迫于无奈，叶沐选择了散打社团。社团又苦又累，稍微不注意就挂点彩，入团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学长一听叶沐选了散打，激动得差点上前拥抱他，只不过被他的冷漠的表情劝退。
啧……这人貌似有点不太好相处啊！不过，现在的妹子们就喜欢吃这套，高冷男神是永远的神。
叶沐到了社团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办公区也落下了一层积灰，因为长期关门闭窗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异味。他打开临近的几扇窗户，干燥的冷空气席卷而来，冲散了不少异味，等到室内气味被冲刷干净时，他只留下一扇窗户通气。
八点半，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叶沐以为自己错过了群消息，点开手机翻看被设置为休息免打扰的微信群，最后的聊天记录也只有通知到社团的时间。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被冠以社团门面担当的称号，却没有担起此重任，让一众学姐学妹们多次怀着失望而归，团员们也没有了想作秀的心情，大家的不约而同选择迟到。
九点过，走廊上才传来交谈声与脚步声。
“贺总，学生会那帮人也太抠搜了吧！凭什么我们人少就不给供暖！”
提起这件事，贺縂气得牙痒痒，“提那帮孙子干嘛？大早上的找晦气！”
“那我们就去找教导主任，我就不信那帮人敢不听！”
“嗤～”，这句话着实把他给逗笑了。贺縂转头看了林盛一眼，“那帮人无才无德都能当选学生会，你细品。”
“卧槽 ！”，林盛赶紧扫了四周一眼，还好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贺总，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贺縂睨了林盛一眼，这傻子难道真当自己是贺总了？那帮人存了心的不让你好过，那他们便有一千万种理由来搪塞上面的人。他重重地给了林盛一记后脑勺，“贺总不是贺总，没有那个实力与他们较劲，懂？”
林盛“哦”了一声，似乎还是不太明白贺縂不去找教导主任，心想学生会权利再大，他不也是个学生吗？
两人一路唠嗑到门口，看见敞开的大门，心下还有些疑惑，有人竟比他们来得还早，进门一看还是一副陌生面孔。
“喂……你谁啊？”林盛有些忐忑，心想这人如果是学生会的就可麻烦了。
贺縂未出声，他仔细瞧着眼前这张面孔，略微觉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金融系，叶沐。”
“啥？”
林盛一愣，“叶沐”这名字他知道，贺总口中的门面担当，不过他一次也没见过他。讲真的，这男的未免也忒帅了一点吧，上一届校草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贺縂一听是叶沐，拉垮的脸立即转阴为晴，一个箭步就往跟前冲，“叶哥，你终于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这个社团就快从学校销声匿迹了。
叶沐身子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热情的双臂。
贺縂：“……”
TMD，他怎么就忘了，帅哥都是高冷范。
“对不起，之前学业事多。”叶沐说了一半实话，另一半他确实不想来。
“嘿嘿，没事。”贺縂心里偷着乐，让林盛带着叶沐四处看看，自己则是拿起手机开始挨个私信，不一会儿空荡的社团开始人声鼎沸，其中妹子们就占一大半。
叶沐不喜人多，尽量靠着墙边站，不少闻风赶来的学姐学妹们为了目睹叶沐的风采，将过道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些妹子们拿起手机就是一通乱拍，叶沐不知道她们为何这样兴奋，聚集的嘈杂声让他倍感不适。他低着脑袋，柔顺乌黑的头发搭拢在额前，掩盖了那紧皱的眉头。
贺縂见状火力全开，邀请她们加入社团，不过她们也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主，散打社团又苦又累，傻子才往里钻。
“喂，靠墙站的那位大帅哥，能加个微信吗？”个别胆大的女生扯着嗓门就往里吼，惹得一众人唏嘘。
叶沐宛如一尊雕像，神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团里的其他男生也等着吃瓜，也有男生走到窗前调侃道：“哥哥也有微信，要加吗？”
“切～”，围在窗台上的女生们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哄而散，搞得那个男生涨红了脸，囧得不行，这特么的太双标了！
林盛逮着喝水的间隙，凑到叶沐跟前，“喂，刚才那个漂亮的学妹想加你微信，你连个声都不吱一下，这得多伤人面子啊。”
林盛见人不说话，又用胳膊肘捅了叶沐一下，“叶……哎哟，我操！”
扑通一声，是强烈的撞击声，嬉戏打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两人上身。
叶沐不想伤人的，可有人就是要来招惹他。
林盛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碰了叶沐一下，他倒好，直接回礼一个过肩摔。
“打人了 ！”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句，众人便纷纷开始起哄。
贺縂率先反应过来，一个飞奔站在了两人的前面，刚才他可是瞧见了叶沐出手，快准狠，动作比他这个团长还标准。
“瞎嚷嚷什么呢！”贺縂怒斥一声，“没看见是在训练吗？”
如果两人真的是不和，那也属于社团内部的事情，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叶沐顺着墙边滑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林盛的目光有些呆滞，“你还好吗？”
“哥 ！我能叫你哥吗？”，就算林盛现在趴在地上，也阻止不了他那蓬勃的热情。他伸出手去握住叶沐的手掌，一想到刚才被摔的后劲，又将手缩了回来。
他来社团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麻利的过肩摔，就算是团长都不能做到这个份上。
众人见林盛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讲真的叶沐的动作太炫酷了，方才犹豫着要不要加入的社团的妹子们，现在有了肯定的答案。
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再苦再累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