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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蜜意 该道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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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结束后，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里唠嗑，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叶沐两人未来规划。
叶沐趁此机会，也把自己未来的规划说出来征求双方长辈的意见。席玖辰盘腿坐在沙发上没个正形，脑袋依靠在叶沐的臂膀上，完全不顾及长辈在场。
“我俩不会想到一块去了吧。”
叶沐会心一笑，算是默认了。
“我想在南阳盛世扩建三栋别墅，虽离市区有点远，但总体比较适合人居住，等我和小玖大学毕业后，我们全家人一起搬到南阳盛世居住，还有宋昕也给他预留一套，就是不知道席叔还有秦叔你们愿不愿意，毕竟你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也有几十年，四周的环境和人都相处得有感情了，所以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还真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呢！”席玖辰坐直身体，等着长辈们发话。
秦亚青有一瞬间的恍惚，小叶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对小叶的好，从来没有想过要他回报，因为在他和易荣的眼里早就把小叶当作干儿子，现在小叶想赡养他们，震惊之外，更多是感激。
“一家人住得近了，照顾你们跟方便一点。”叶沐补充道。
“可以啊，前几年我跟你席叔就打算在南阳盛世买别墅，只是当时觉得离市区太远了不方便。九兴东区现在住的人太混杂，尤其是前段时间有好几个明星住进来，很多私生饭跟进来引发骚乱，住着一点也不舒坦。”
施然激动地看了眼席广深，示意他赶紧发话。
“是啊，等以后退休了，那里很适合养老，山好水好空气也好，更重要的是还能天天见到宝贝儿子们。”
秦亚青静默了片刻，侧脸看向身旁的易荣，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答案。
“谢谢你小叶，我跟你易叔都听你的。”
相比于长辈的表面淡定，席思施喜言于表，“大哥哥这个计划可不可以提前实施啊？我想天天串门和狗狗们玩，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替你们照顾它们。”
听到这里，施然十分愧疚，家里的两个崽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可是她对动物的毛发严重，这也算是给他们造成了童年遗憾，真的很感谢小叶帮自己弥补。
叶沐倒是想，只是别墅是处于半山腰，开拓需要一定的时间，就算是提前也不会早太多。
“好，年后就开始准备。”叶沐看向长辈们，“到时候请设计师上门，结合你们的意见画布局图。”
如此细心孝顺的叶沐，施然不禁地后悔当初安排席玖辰相亲，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幸好席玖辰的坚定，叶沐的锲而不舍，才没让她做成这种缺德事。
晚饭是叶沐掌厨，席玖辰打下手，十菜两汤轻松拿捏，无一人不夸赞叶沐好厨艺。叶沐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以前阿爸忙时，我就负责照顾阿爹，所以得了阿爸的亲传。”
席广深他们在唠嗑时，为了不使叶沐伤心，直接避开有关于叶含君两人，见他从容，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叶沐与施然争抢着收拾残羹，席玖辰直接把施然推出厨房，两口子搭配，干活不累。没曾想，叶沐一并把席玖辰推了出去，让他把昨天跟他说的想法再说得长辈听一下，他们混战商场多年，积累的经验很丰富，思想层面也会高出好几个度，征求他们的意见准没错。
席玖辰的方案可以说是几近完美，只有几个地方需要细化深思，席广深三人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比如，宠物馆的选址、领养人所缴纳的费用、被遗弃的小动物携带病毒会遗传怎么安置，以及大型犬类是城市禁养又该如何安置等等。
细节类的问题都是席玖辰没想到的，他拿出手机一一记录，回去就罗列在笔记本上。
厨房，叶沐擦干台面上的水渍，突然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熟悉席玖辰步伐的他知道来的人不是席玖辰。
他转过身，没想到来的人是施然，一时间有些局促，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围裙。
“阿姨。”
施然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但这能怨谁？如果不是自己搞相亲这一出，小叶见到自己会这样？
她明显能感觉到小叶在面对自己和广深是不一样的情绪，说直白一点，就是疏离不亲近。
“小叶……”施然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说开，转念一想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解不开，过不去的。
“小叶，我想跟你道歉。”施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给小辰相亲，我确实存了私心。有一件事一直都没告诉你们，元旦前我的一个朋友郊外露营，返程的时候拍到一张两男生相互喂食的照片。照片虽很模糊又是两人的侧脸，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的一人是小辰，那时怀疑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叶沐愣着，想解释却又住了口，毕竟这是事实。
“小辰没交过女朋友，我想试试改变，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提前扼杀在摇篮里。小叶，我知道小辰相亲的事一定让你伤心了，阿姨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叶沐被施然一番话打懵了，他是伤心过，可从来没有记恨过她，哪个当父母不希望自家孩子安家娶妻生子？相反，他才是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阿姨，你没做错什么，道歉更是不用。”叶沐低下头，检讨般轻声说道：“当时我是难过，但与你们的伤心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该道歉的人是我，可我认为道歉的话多说无义，拿出我的真心实意远比一句道歉来得更有用。”
“小叶……”施然决定把心里的困惑说出来，“阿姨年纪大了，想得也比较多，总觉得你有点疏离我。”
叶沐瞠目，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阿姨真跟你没关系，是我、是我的原因。”
“我从小没和生母相处过，仅有的一次联系还导致了阿爹住进医院，所以在面对你的时候，不知道该怎样相处。”
施然愕然，她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关系，小叶一句话带过以往，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她能感知到他的情绪骤然变化，有低落，也有茫然。
“小叶对不起”，施然哽咽，上前一步抱住叶沐安抚，像抱自家崽一样。
叶沐身体猛然绷紧，别样的拥抱真的很奇特，那种的感觉他真的说不上来。
他能当作是来自母亲的拥抱吗？
施然轻轻地拍了拍叶沐的脊背，触及他的伤心事，令她十分自责。
不清楚叶沐是否接受这样的拥抱，施然很快松开他，“我不知道你现在还需不需要母亲这样的角色，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在认同你和小辰在一起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把你当作我的崽，给予小辰的母爱，我同样会一分不差给予你，他有的，你一样会有。”
施然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地砸在叶沐的心上，从以前的期盼到漠然，再到现在的悄然而至，一时间内心不断地犹豫、挣扎。
施然退后一步，她不想叶沐迫于和小辰的关系而勉强接受，这样他是不快乐的，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主动打破沉默。“嗐，瞧我急的。上次临走时说好等你下次来就给你见面礼，结果阿姨忙忘记了，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事实上，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楼上书房里，这只不过是施然在给自己和对方找一个台阶下。
“我去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施然克制住低落的情绪，转身往外走。
灯火温和，叶沐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眸光也由茫然转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在施然即将走出厨房时，他突然高亢地说了一句，“老妈，明天我要回家过除夕，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准备见面礼，这次可千万不能忘了哦，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声音洪亮，以至于吸引了正在客厅商讨事情的四人，目光齐刷刷朝厨房看，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施然身形一顿，在众人的凝视下缓缓转过身，“好，老妈准备的见面礼保你喜欢。”
两人会心一笑，施然还沉浸在叶沐喊她老妈的幸福里，下一秒就被光速打脸。
“阿然，我不是把见面礼放到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你没看见吗？”
施然：“……”
“我去拿”，席玖辰扔下手机，撒开腿就往楼上跑。
施然真的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估计没人比她更心慌吧，撒谎不过几分钟就戳穿。
“那个——”施然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
叶沐心里暖暖的，眼前这个没丝毫血缘关系的母亲，时刻都在顾及自己的感受。他学着席玖辰面对父母时的俏皮，“老妈，明天是除夕，那我还能拿压岁钱吗？”
“有，都有。”
施然笑得更肆意了，倏地想起眼角的鱼尾纹，立即用手指扒住往后拉，企图抚平因笑产生褶子，杏眼变得狭长，像极了狐狸眼。
“不能笑，坚决不能大笑。”
叶沐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渍，揽着施然的肩膀往客厅走，“养生网上面有提到维生素E可以去除鱼尾纹，涂抹在眼外四周的皮肤上，连续一个月后可以得改善，老妈你可以尝试一下。”
“你们准备是啥，这么厚一登。”
此时未见席玖辰其人，先闻其声。
最后三个台阶，席玖辰直接跳了下来，抱着精美礼盒跑到叶沐面前，“快拆看看。”
施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建议你们回卧室的时候拆开。”
席玖辰比叶沐还迫不及待，“为什么啊？有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要——”
席玖辰突然噤声，突然想到里面不会是颜色的碟片吧？所以要回房间偷偷地看。
“臭小子想啥呢！”施然见他神色有些别扭，定是想歪，不管了反正丢人的又是她，自家孩子脸皮厚，抗得住。
“小辰拆开看看，保你会喜欢。”
礼盒在众人的见证下缓缓打开，是一本相册。席玖辰一看到熟悉的封面，突然反应过来了，里面的照片全是记录他流岁以前的照片。他之前看过这本相册，特别是三岁以前有很多照片不堪入目，其中有一张是他洗澡后光着身体，摸自己的小鸡，这张照片就是他童年最大的黑料，有一次他想把这张照片销毁，却被老妈及时发现，于是她便把这本相册锁进保险柜。现在这本相册又重现天日，还是当着秦叔他们的面，他怎么能允许？
席玖辰扑上去就想抢相册，席广深还不了解自家儿子，提前就预判了席玖辰会搞这一出，抱住他的腰拖住人，小声说道：“我跟你老妈思考了很久才决定把珍藏的照片送给小叶，什么都不缺的小叶，就只缺你，没能参与你的童年，用这种方式也算是弥补了你们之间的遗憾。”
是啊，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相遇，童年那些苦与乐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分享共担？
一句话打消了席玖辰的念头，乖乖地坐在叶沐旁边，和叶沐一样地认真听施然讲照片背后的故事，虽然他已经全部熟记于心。翻到那张果照时，席玖辰抢了施然的活，主动说起那时候玩它完全是因为老爸说它是小鸟，所以他就想既然它是小鸟，为什么它不飞走，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中，一本厚实的相册被翻完，叶沐嘴角的笑意从未消散过，且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脑海中不禁地一帧一帧地想象那时的席玖辰。
“谢谢老爸、老妈，我很喜欢。”
老爸？老妈？
席玖辰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沐。
叶沐侧脸看着席玖辰，手掌轻轻按住他的大腿，中肯地说道：“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席玖辰欻地脸红了，吞吐地回答道：“哦~是吗？”
窗外的天色渐暗，秦亚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和席广深道别。席广深好客，拦着两人让他们留宿，明天就是除夕了，留下来一起团年。下午的时候，他早就和施然商量好了，这次团年就不喊上其他亲戚，就他们一大家子，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介绍给他们认识。
盛情难却，秦亚青两人决定留下来。附近有个人民公园，几个人相约去那里转转，至于三个小辈开车去正荣府。
席思施见到小家伙们的第一眼，兴奋的尖叫声差点贯穿整个楼层，“妈呀，它们也忒可爱了吧！”
兴许是主人带进家门的缘故，两只小家伙难得安静地坐在地上，望着逐渐疯魔的女孩，四条腿都在打颤。
叶沐摸了摸狗头，“你们要乖乖的，这是爹爹的小妹，今晚她带你们出去玩。”
席思施“啊”了一声，之前看照片里的小家伙们都是小小只，没成想这么大一只，估计带出去溜她都拉不住它们，若是搞丢了，指不定大哥要伤心死。
“我就在家和它们玩，你们放心去看电影吧。”
“也好，小笨蛋放出去就跟蛮牛似的，我还真有点担心它拽着你。”席玖辰把柜子里的冻干拿出来给席思施，“别一次性都给它们吃了，大宝贝最近肠胃不适。冰箱里有水果和糕点，自己想吃就去拿。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电影结束后，我们就回来接你。”
席思施用力地点了点头，“知道啦，你们快去，等下电影都开场了。”
南城电影院，席玖辰选的是VIP影厅，爆米花和可乐也必须得备上，出于心里某些小九九，他刻意只买了一杯可乐。两人进去的时候，电影刚刚开场，里面光线昏暗，叶沐又是第一次来，刚进去就差点被台阶绊倒，幸好及时扶着墙。
“牵着我的衣服跟紧我。”席玖辰望座位那边望了一眼，没满座而且个别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继续看电影，全然不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他压低嗓音说道：“要不然你帮我拿爆米花。”
叶沐一手抓着席玖辰的衣角不放，一手接过爆米花。
下一秒，席玖辰反手抓住叶沐放在衣角上的手，慢慢向下滑，直至与他十指紧扣。
“这里不好走，我牵着你过去。”
前几天在公园那次，两人就大胆了一回，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种惊险又刺激的感观直面冲击，两人咚咚狂跳的心还是出卖了他们，像极了中学生初恋时担心被熟人撞见的那种感觉。
整个影厅就中间的位置是最好的，但选的人多也就意味着人员聚集，观影中途免不了会产生杂音。席玖辰把位置选在最后一排，视野宽且周遭也没有其他人，更重要的是这样叶沐会舒服一些。
他本想带叶沐去私人影院，但总觉差了点什么，想了好一会得出一个结论——氛围。
大多数情侣第一次去影院，看的不是电影，而是享受一种氛围，你侬我侬的那种暧昧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