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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碰我的人 玄黄城西 ...


  •   玄黄城西,天星阁静静矗立。

      天星阁共七层,每一层都存放着不同的妖族典籍,因而每层皆有高手严密把守,阁外还有强大法阵庇护,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今日正值妖族百年一度的拜月节,玄黄城的夜晚将会举行盛大的篝火祭祀。此时艳阳高悬,玄黄城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众人都在为拜月节忙碌着。

      天星阁的第七层,一位黑衣男子静静伫立在窗口。男子的五官虽算不上英俊,却棱角分明,轮廓硬朗。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渊,神秘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他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让人望而却步。

      “咚~咚~咚”,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形魁梧的紫衣背刀侍卫走上楼来。尽管他身材高大,但举止却格外小心谨慎,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天星阁阁主——莫离。

      侍卫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阁主,红袍大人在阁外求见。”

      莫离听完,微微沉思片刻,平静地开口:“告诉他,我正在闭关,不便相见。”

      “呃……红袍大人说,他是来取《元灵决》的,若您有事无法相见,他喝完一壶酒便自行上来拿。”紫衣侍卫小心翼翼地说完,额头上的汗珠几乎要滚落下来。

      等了一会儿,未见莫离答复,侍卫偷偷抬眼瞧了瞧莫离。只见莫离眉头紧锁,面色阴沉,随后毫无情绪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紫衣侍卫连忙应了一声“是”,便恭敬地退到门口,转身下楼。

      天星阁下,白朗正好奇地观察着天星阁。他实在没想到,这天星阁外观竟如此普通,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是阁楼四角悬挂着的铜铃。仔细看去,铜铃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微风轻轻拂过,铃铛却寂静无声,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此次红袍带着白朗来到天星阁,说是要给他寻一套功法。然而两人在阁外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前来迎接。

      白朗回头看向红袍,此时的红袍正悠闲地倚靠在一棵松树下,悠然自得地喝着新买的烟雨醉。他的神思仿佛早已飘到了遥远的地方,几片松叶被风吹落在他身上,他也浑然不觉。

      白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师父有时候总是这般容易出神。

      白朗走到红袍身边,正要帮他拂去身上和头上的树叶时,天星阁紧闭许久的门突然缓缓打开。紫衣侍卫走了出来,对着红袍做了个有请的手势,说道:“阁主请您上去。”

      红袍回过神来,轻轻挥手拂去身上的树叶,朝着天星阁走去。

      白朗在后面跟随了几步,却被紫衣侍卫拦住。侍卫说道:“阁主说,只让红袍大人进去,请您在阁外等候。”

      红袍边走边挥手说道:“不用进来,我很快就出来。”

      白朗停下脚步,望着红袍走进天星阁,心中不禁担忧起来,暗自思忖:“师父该不会一言不合就和莫离阁主动起手来吧?听说莫离阁主刚正冷傲,做事一板一眼,而师父却是懒散随意的性子,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两人素来不合。”

      红袍进去许久都未出来,白朗等得百无聊赖,便开始仔细观察阁角的铜铃。刚才红袍上去的时候,那被风都吹不响的铜铃,突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原来这铜铃有试警的作用,一旦有外人入内,铃铛就会响起示警,不过只响一下便没了声音,想必是阁中有人止住了示警。白朗猜测,这铃铛除了用来示警,应该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用处。

      正在白朗专注观察之时,身后突然吹过一阵风。白朗回过头,只见天空之中飞下一只巨兽。这巨兽脸如骏马,腿似蛮牛,角像灵鹿,还生着一双乌黑的双翅,此兽名为“仓奇”。

      仓奇背上驮着一架云撵,云撵里坐着四人。第一个正是白傲,另外三人,一位是美貌动人的女子,一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有一位是瘦高的青年。

      白朗认得那老者和女子。老者是白傲的外公,狐族的族长艳开;女子则是赤鸟族族长的独女,赤小玲。这丫头小时候总爱找白朗的麻烦。至于那个瘦高青年,白朗并不认识,但想来定不是普通的妖族子弟。

      白朗看到白傲的那一刻,心中不禁冒出四个字:“冤家路窄,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他!”

      几人从云撵上下来,都看到了站在天星阁前的白朗,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白傲看到白朗,并未说话,只是一脸傲慢,鼻孔朝天;旁边的瘦高年轻人则满脸疑惑,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朗;美貌女子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而老者看向白朗的目光中,却隐隐透露出几分杀意。

      白朗此时并不想与白傲起争执,倒不是怕他,而是不想给师父添麻烦。他深知师父生性懒散,向来不愿搭理妖族的繁杂事务,一心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自从师父收他为徒后,整日忙着炼丹,无心修炼,甚至还为了他的名分与妖皇据理力争。多亏了师父的努力争取,妖皇才赐下象征白氏子弟身份的印章,并把白朗的名字写入了白氏一族的族谱。

      白朗虽不想招惹他们,可没想到老者却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忘忧峰去吧!”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可老者的声音里却满是厌恶和鄙视。

      这语气让白朗心里十分不舒服,他挺直腰板,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为什么来这儿,似乎没必要向无关之人禀报。我想什么时候走,那也是我的自由!”

      老者没想到白朗竟敢当着他的面这般说话,顿时面露怒色,猛地一挥手,出手快如闪电,“啪”的一声扇了过去。

      这老人出手实在太快,再加上白朗之前灵力失控,复发了心疾,还伤了经脉。虽说已经好了很多,但身体依旧虚弱,反应也变得迟钝,竟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巴掌。

      白傲一脸幸灾乐祸,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女子在一旁掩嘴轻笑;瘦高少年则满脸惊讶。

      老者打完后,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白朗的脸脏得不堪入目。

      白朗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死死地盯着艳开,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还没等白朗说话,老者便冷冷地说道:“不服气吗?这一巴掌是让你明白,见到长辈不能如此放肆!”

      “你这老狐狸,怎么学起了人族那些迂腐的规矩!” 话音刚落,红袍从天星阁中走了出来。他虽然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艳开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红袍长老啊!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又下峰了。怎么,红袍长老是不满意我帮你管教一下弟子吗?”

      红袍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我觉得你说得挺对。”

      艳开“哼”了一声,满脸傲慢,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红袍重重地给了白傲一巴掌,打得白傲差点站立不稳,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

      这一巴掌来得比打白朗时更突然,更让人意想不到,在场的几人都被惊得愣住了。

      白傲被打得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气急败坏地叫嚷道:“你凭什么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红袍也拍了拍手,好像嫌弃白傲脏了自己的手,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打你?我站在你面前,你哥哥也在这,你不知道行礼问好吗?你有没有礼数,你外公没教过你吗?”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艳开,满是挑衅的意味,那意思仿佛在说:“怎么样,你打我徒弟,我就打你外孙!”

      艳开怒声喝道:“宫小月!你太放肆了!”

      红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杀意涌动,声音也冷了几分:“我无礼?哈哈哈,他是皇子,我徒弟也是。你能管教我徒弟,我为什么不能管教他?”

      白傲刚要不服气地反驳几句,宫小月一抬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白傲被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转身望向自己的外公求助。

      还没等老者开口,宫小月又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你们又要说他母亲是人族,对吗?哈哈!”宫小月大笑起来,仿佛在讲一件极其好笑的事情,“你们怎么忘了,判定他是不是皇子,他母亲是不是人族不重要,他父亲可是妖帝陛下,这才是关键。除非咱们妖帝陛下亲自来说,白朗不是他的血脉,那才行!”

      艳开的怒意越来越盛,可表情却逐渐变得平和,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宫小月,别以为你当年在镇魔之战中立了功,就可以藐视其他人。你以前不过是个无宗族的野妖,若不是初代妖帝陛下,你哪会有今天?哼,这么多年,你不但不履行长老的职责,反而躲在忘忧峰只顾自己修炼,现在又为了自己徒弟在这儿胡搅蛮缠。”

      宫小月,也就是红袍,听了艳开的话,不由得摇头说道:“我是个无宗族的野妖,但我可不是靠着以前的功劳,我向来是凭实力说话。当年我不过是个小妖,可比起一些只会夸夸其谈、遇事却怯懦不前之辈,我可强多了。”

      宫小月这话暗指当年魔族与人、妖、灵三族开战时,狐族族长躲在后面不敢参战的事。此话一出,艳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一挥手,金光一闪,一柄月牙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刀尖直指宫小月,怒声道:“宫小月!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看看!”

      宫小月听了,眉毛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哦?你这是要约战吗?”

      白朗对他师父这个笑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师父出手前的惯用表情。师父笑得越开心、越妩媚,出手就越狠。

      艳开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字:“对!”这字的话音刚落,宫小月便如闪电般出手了。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手中飞出一物,直逼艳开而去。

      艳开迅速挥起手中的月牙刀,在身前斩出一个半圆。两件兵器去势都极为迅猛,众人都以为它们相撞时必定会发出一声巨响,可谁知竟悄然无声。原来宫小月手中的兵器是一条白绫,白绫与月牙刀相遇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白绫犹如一条灵动的蛇,瞬间缠绕在了刀上。

      艳开猛地将手中月牙刀往回一拉,手掌中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刀中,试图把白绫从刀上震开。然而宫小月却顺势飞身而起,以手作剑,直劈向艳开。

      艳开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又暗自一喜。因为他的法术正是与人近身时威力更大,而且月牙刀上还刻有雷法符印。只要宫小月逼近,他便可施展雷霆万钧之力。

      艳开心中暗自盘算,所以并未阻拦宫小月逼近,嘴角还隐隐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等宫小月离他只有十步之遥时,艳开猛地将刀上的白绫震开,迅速把刀挡在身前。刹那间,刀上雷电闪烁,瞬间化作数道雷电,如蛟龙般扑向宫小月。由于距离太近,宫小月想要退出雷电范围已是十分困难。

      此时宫小月不但没有后退,反而继续向前冲去。只见他手中的白绫在身边飞速旋转,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护住。数道雷电狠狠地打在白绫上,可白绫竟丝毫不惧雷电之火,没有出现丝毫破损。

      雷电之火没能奈何得了宫小月,而宫小月的手却已经穿过月牙弯刀的雷电,重重地打在了艳开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艳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高高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艳开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宫小月刚刚穿过月牙刀时,手掌和手臂也难以幸免,被雷电灼伤。手臂上还残留着雷火,宫小月却神色淡定地轻轻拍灭了雷火,一步步走向艳开,冷冷地问道:“怎么样,还要再战吗?”

      艳开此时紧咬牙关,默不作声。因为他刚刚被打得着实不轻,只觉得一张嘴,一口鲜血便要喷薄而出。

      宫小月见艳开不说话,便缓缓蹲下身,在艳开耳边低声说道:“记住今天的教训,我的人,一根手指都不许碰,不然下次出手可就没这么温柔了。”

      艳开听了宫小月的话,差点被气得吐血。他心想:“你这还叫温柔?下次不温柔岂不是要我的命,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赤小玲与白傲此时急忙跑过来,扶住艳开。二人望向宫小月的眼神里,既有畏惧,又充满了愤怒。瘦高青年也走过来,拿出一粒黑色丹丸递了过去,白傲慌忙接过,给艳开服下。

      宫小月站起身,对着几人冷冷地说道:“妖族向来只看重实力和能力,可不看谁狐假虎威!”

      白傲听了宫小月的话,虽心有不甘,却未敢反驳。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宫小月,你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随后,白傲默不作声地搀起艳开,坐上仓奇,朝着妖宫飞去。

      见白傲几人离去,白朗急忙跑到宫小月身边,轻轻拉过宫小月背在身后的手。只见宫小月那如白玉般的手被雷火灼伤多处,白朗心中既心疼又生气。心疼的是雷火灼伤必定疼痛难忍,弄不好还会留下永久的疤痕;生气的是宫小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明明可以用其他方法取胜,却非要采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宫小月看着白朗气鼓鼓地给自己上药,心里十分纳闷:“我帮他出了气,怎么他还气鼓鼓的?唉,真是孩子大了,心思越来越难捉摸了。”想到这儿,宫小月手痒,忍不住想要摸摸白朗的头。以前白朗生气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摸摸白朗的头,哄哄这个小家伙。

      宫小月刚一动,就被白朗不客气地抓紧了手腕。白朗说道:“在上药呢,老实点!”说完,又继续小心翼翼地给宫小月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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