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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烟花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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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茵一直昏睡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残破的月牙已经挂在了天上,李茵才悠悠转醒,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腔内,嘴巴发苦,李茵太饿了,没什么力气,她艰难的发出沙哑的声音问陈渠:“是你送我来卫生所的吗?”
陈渠点点头,她看见李茵醒来后,一扫之前的疲惫,圆溜溜的大眼睛戴着温暖的笑意看着李茵道:“你要不要喝点水,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说完还对着李茵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茵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道:“谢谢你。”
陈渠笑了笑,把一杯温水递到李茵的手中,随后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其实她们并不是不熟,但又不能算是很熟。李茵刚刚醒来,后背上的伤口就传来阵阵的痛感。
李茵呆呆的望了一会儿天边的那轮残月,将自己的脸埋进双手之中,想要捡起那梦里一点残破的碎片,只是人醒了,梦里的东西就差不多忘光了,即使是再努力的去回忆,也只能想起一星半点的零碎记忆,就像那轮残月,即使是再想让它圆满,都不能了。
李茵静静的坐着,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看着这个小乡镇的夜色,几盏昏黄的路灯歪歪斜斜的站在都不能称之为马路的破马路边上,还有几个灯泡因为年久失修一闪一闪的,搞得怪吓人的,几幢矮矮的小楼----烂透了。
烂透了
李茵心里想着,这里确实很烂,没有她的家,没有她的亲人,什么都没有,李茵心里忍不住的嫌弃这个破镇子,在心中嫌恶了一会儿,又笑着摇摇头,其实不是镇子什么都没有,是她。
镇子也有热乎乎的馄饨摊,有说说笑笑的一户户人家,想到这里,心中那一小片柔软的地方又温热起来,即使是伴随着阵痛。
陈渠脚步很快,买了点儿吃的,放在了李茵的床头。
李茵抬起头看了看陈渠,淡淡的道:“一起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陈渠微笑着推了推眼镜,摇头微笑着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李茵平静的望着桌子上的两份鱼香肉丝盖饭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难得的笑意,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两人平静的吃完了饭,李茵掏出自己的积蓄给诊所结了账,本来这个月除了买粮食她还剩了几十块钱,这一下子又变回了一穷二白,李茵付钱的时候微微叹息,没人知道,这几十块有多宝贵。
陈渠背起了自己的书包,又一把拎起了李茵脏兮兮的书包和大夫给开的药,李茵看了看她道:“还是我自己拿着那个药包吧。”
陈渠笑了笑道:“不用,我帮你拿吧,你都受伤了。”
李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淡淡的道:“你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我是自己走路吃力,要你扶着我点。”
李茵说完就静静的看着一旁的陈渠,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陈渠有点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把药包递给了李茵,陈渠和李茵毕竟不是很熟悉,陈渠正在犹豫自己应该怎么伸出手扶着李茵的时候,李茵直接伸出了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轻声道:“走吧。”
陈渠笑笑跟上了李茵的脚步,两人一路上没什么话,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李茵眯缝着眼,望着一轮明月所在的那一边天。
陈渠跟着李茵的脚步,看着李茵瘦削的脸颊想要找点话题。
“李茵,你怎么会受伤了?”
李茵别过头看着陈渠神秘一笑道:“你想知道?”
陈渠认真的点点头,人嘛,八卦之心时时刻刻都有。
李茵笑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糗事。”
陈渠皱了皱眉,瘪嘴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可以一起分担呀!”
难得,她原来也会有朋友。李茵这样想着。
随即淡然一笑道:“没什么,这种事情你别听最好。”
陈渠还要说什么,李茵忽而堵住她的嘴道:“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让你听是为了你好。”
李茵和陈渠才刚刚拐进巷子,就觉得背后投过一束目光,李茵转过头果然就对上了那双眼睛。是王依依,此时的王依依正乖巧的站在那,身后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女生,王依依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灰色休闲服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李茵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微微抬眸,看清他的脸之后,李茵心中咯噔一声,这人的正是恒扬二中的校霸,--祁铮。
恒扬二中最出名的人,祁铮,比李茵大一级,是初三的学生,李茵从来没有和祁铮打过交道,只是多多少少从身边的人耳中听过不少这个人的故事,祁铮是恒扬二中很出名的小帅哥,虽说初中的人大多都是没长开的萝卜,但是按照那些整天聊八卦的小女生来说,祁铮也是个帅惨了的萝卜,不仅帅而且还是那种小女孩最容易产生幻想的霸总人设,有钱,出手阔绰,一张迷死人的帅脸,反正那些狗血小说里面的男主特征祁铮都有。
李茵对这个人的所有了解都是听别人说的,除了这些花痴妹子口中的祁铮,还有一部分是从王依依那群人嘴里听到的祁铮,王依依嘴里的祁铮似乎和妹子们口中的男神不太一样,他们最爱谈论的就是他的冷漠,他们说祁峥爱打架,出手狠,多次参与组织大型的打群架,并且都能全身而退,总之,李茵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从王依依口中都能听出王依依是害怕祁铮的。
李茵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李茵警惕的看了一眼王依依,只见王依依对着祁铮谄媚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就向着李茵和陈渠走了过来,李茵心中暗叫不好,拉着陈渠想跑。
陈渠一脸疑惑的看着紧皱眉头的李茵。紧接着就回头看见了王依依,陈渠一瞬间心中澄明,李茵招惹的可能不是旁人,正是这个刺儿头。
陈渠也没有说话,扶着李茵打算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李茵受了伤,自己又不会打架,她们两个老弱病残对于挑事的王依依根本就没办法对峙。
但是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徒劳罢了,王依依身后又跟上来一群小痞子,立马团团围住了李茵和陈渠,王依依恶狠狠的对李茵道:“不是很能跑吗,现在怎么不跑了!?”
“这是你找的帮手啊?啊!?”
王依依光是嘴上说还不算完,直接上手扯住了陈渠的衣袖,三人拉拉扯扯,霎时,火药味就浓郁了起来。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陈渠的耳朵,再看看王依依那副不屑的嘴脸,陈渠真是恨得牙痒痒,这个人,陈渠是很看不起的,但是平时却又不得不对她低头,陈渠只得不说话,沉默的扶着李茵的手微微的在发抖,说不害怕,是假的。
祁铮是最后走到她们身边的,祁铮站在李茵的对立面。上下打量着李茵。
祁铮看着眼前穿的很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女孩道:“你就是李茵?”
凉凉的又带着一丝低沉的独特的变声期男孩的嗓音缓缓的传入李茵的耳中。
李茵真是不明白自己明明不争不抢为什么还是被这个王依依,那个祁铮的针对,索性今日是逃不过,李茵沉重的做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不因为害怕发出颤抖的声音。
淡淡地道:“对,我是李茵,王依依要对付的人是我,和我身边的人无关,她只不过是看到我晕倒了之后把我送到了诊所,我们不熟。”
边说着,便用力捏了捏陈渠的手而后转过头对陈渠道:‘谢谢你。”
说完就潇洒的松开了陈渠的手。
祁铮唇角带着笑意的看着李茵,随后转过头的对王依依道:“他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王依依谄媚的对着祁铮笑着说:“学长,她们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说完还对着祁铮献上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甜腻腻的笑容。王依依自认为有些姿色,其实她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那种把脸涂成白墙皮然后再画上两条黑黑的眉毛,最后涂上一个红的发亮的口红的样子,真的是丑爆了,特别是甜腻腻的笑着的时候,不仅丑还恶心。
李茵有些生气。
“我什么时候和她是很好的朋友了?你针对我也就算了,她只是一个与我无关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牵扯进来?”
王依依发出一串狰狞的笑声,那声音一如往常的尖锐刺耳,李茵只觉得心烦,眼前一阵一阵的发虚,祁铮站在王依依后方,整双眼睛都在压低的棒球帽下面浸没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依依对着李茵和陈渠一阵嘲讽之后又想动手打人。
李茵抿了抿苍白无色的嘴唇,心中一横,一把扯过身旁紧张兮兮的陈渠,将比自己还壮上不少的陈渠转过身护在自己的怀中,将自己脆弱的脊背对着王依依,过了一会儿,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李茵撑着虚弱的身子转过头去,王依依扬在半空之中的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一个男生在祁铮的示意之下拦住了发疯的王依依,祁铮红润的嘴唇微微轻启。
“我还在这呢,轮得到你动手吗?”
王依依退到一旁连连点头道:“祁哥,我不懂事了。”
祁峥没有回话,直勾勾的看着瘦削的李茵道:“跪下,给她磕三个响头,我以后就不找你事儿。”
李茵厌恶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不为所动。祁峥身边的几个男生却按捺不住了,直接上手开始按李茵的肩膀,李茵被推到墙壁上,但是几个男生却按不动她,男生口中不停的叫骂,各种污言秽语环绕在她的耳边,即便如此,李茵还是不跪,她的伤口被墙壁摩擦到麻木,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她用手使劲儿的扣着身后的墙壁,手上的伤也全顾不上,她不要跪,她不跪。
祁峥似乎有些不耐烦,嘴里叼着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看着不下跪的李茵心中怒火中烧。
“MD贱骨头,你去!”祁峥示意王依依过去,王依依眼中闪着光,靠近了李茵,被推倒跌坐在地的陈渠挣扎着站起身一把拉住了王依依道:“别打了,她受伤了!”
王依依直接一巴掌甩在陈渠的脸上,眼镜直接被打歪。
“你他妈掺和什么,你也是个傻逼,滚。”王依依说着还踹了陈渠一脚,刚站起来的陈渠又被打倒在角落里。
王依依:“李茵,你他妈就是有人生没人养,道歉不会吗,我他妈让你跪下道歉!”说着又是一个巴掌甩在李茵脸上,一下又一下,李茵的脸火辣辣的疼,视线也越发模糊,几个人围着她拳打脚踢,还有人在用手机拍照,李茵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只知道她不跪,她是个人,她要有尊严的活着。
过了一阵,几个人累了,李茵却还强撑着站着,就是推不倒,王依依累的喘气,嘴中还在不停的叫骂。
祁峥眸子阴沉的看着李茵道:“你不跪是吗?”
李茵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早就挂了彩,看上去骇人的很,李茵仰着头,说不出话,细碎的刘海挡住她的视线,她想看清祁峥的表情,他一定是吃了屎的表情,李茵心中想。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祁峥的混账程度,祁峥让两个男生按住她的手,祁峥亲自上手开始扯她的衣服,祁峥的手从李茵宽松的领口伸了进去,一把就暴力的扯碎了她的上衣,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身边的男男女女发出猥琐恶心的笑声,祁峥用手掐着李茵的下巴玩味的道:“跪不跪?”
祁峥这张脸真是无可挑剔的好看,瓷白的皮肤,深情的桃花眼,挺拔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嘴角还有一颗漂亮的痣,这一切李茵都看的那么清楚,李茵哭了,温热的泪珠砸在了祁峥的掌心,祁峥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一下,随即又更加暴@力。
“哭什么啊,跪不跪?”说这话的时候,祁峥的另一只手已经扯住了李茵白净的内衣肩带,李茵浑身颤抖,她害怕,她一直都害怕,怕得要死。
扣着墙壁的手指再也没了力气,李茵跌跪在地上,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裂口的嘴唇惨白不堪,像是漏了气的气球,瘦削的身躯佝偻在地上,后来那些人又打了她多少个巴掌她已经不知道了,只记得祁峥用燃烧的烟头在她左侧心口上烫的烟花,痛,连着心脏,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