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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饿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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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凌晨三点
白荼猛的惊醒,涨红着脸坐在床上,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迟疑了几秒最终用毕生所有的教养把到嘴的脏话吞下了肚子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脸上泛起的红晕在浅黄色灯光的照印下已经消失不见,起身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迫使自己冷静一下不要再想刚刚的事
镜子里反射出一张好看的脸,乍一看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水珠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光洁的脖颈被冷水这么一刺激让白荼打了个哆嗦,顺手把水擦了
反正再也不能睡着了,白荼干脆就靠在了床上玩起了手机
刚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多个未接电话,白荼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一下,一看都是同一个号码,白荼直接回了会去,压根不管凌晨三点别人都在手机的事实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在响了两秒之后就被迅速接了起来,紧接着电话那头就传出了一阵阵嘘寒问暖的声音,听的白荼一愣一愣的
在确认过白荼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之后电话那头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您出门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楚梓那小子给你胡乱安排,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这就去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让楚梓跟着您一点,您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老爷子听说你离开了祖宅之后差点背过气去”
“……楚周没那么脆弱”这算是白荼给楚镡的安慰——楚镡就是电话那头的人
楚镡一时无语,却还要在唠叨几句:“也甭和老爷子说了,我现在就让楚梓过去找您,就这么决定了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这不给我拉仇恨呢嘛?白荼笑了笑。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一点都不给老人家留面子——毕竟楚镡也算是跟着白荼长大的,最是无法无天,小时候也会把白荼弄的哭笑不得
雨下了一整夜,不算大却也不是特别小,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渐渐停了下来
白荼洗漱好了之后觉得腹中空空,才想起来昨天就没有吃饭,虽然他记得茶麟说过冰箱里有这有那,但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连下速冻水饺都不会,他突然间觉得让楚梓过来也没什么不好……
此时的虹桥机场外正站着一个顶着黑眼圈的少年,莫约十八九岁,他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经过一夜大雨的冲刷,上海的气温直降十度
仅仅只穿了一件T恤的楚梓在背地里骂了句娘,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往市区赶去
路上接到了十多个电话,都是各路亲戚对老祖宗的问候,楚梓一个没忍住砸了手机,给司机吓得直接把车开出了“S”型,幸亏没有遇上早高峰,楚梓连忙道歉,司机吞了口口水——被吓的
好在车里都是软皮,手机砸下去连点壳都没有蹭坏
楚梓更气愤了
司机颤颤巍巍的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把楚梓放下车之后“咻”的一声就走了
楚梓一个人在小区门口吹冷风——我特么不认识路啊!!!
估计是门卫大爷实在看不过去,走了过去问他要去哪
楚梓不知道
门卫大爷又问找人吗?叫什么名字?
楚梓努力回想了一下房东的名字,然后放弃了摇摇头
大爷又问你亲戚在这吗?
这次楚梓点了点头
门卫大爷双眼放光,连忙追问是什么名字
楚梓说你不知道……
聊天结束
大爷不管了
楚梓在风中凌乱了十多分钟,期间门卫大爷多次想要报警,以为他是不法分子在蹲点,最后通过看脸忍了下来
楚梓突然触电一样想到了什么,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毕恭毕敬,有问必答,两分钟就把关于房东的地址、姓名、性别、年龄、学校地址、家庭情况和他现在的祖宗十八代统统告诉了楚梓
楚梓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十八岁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不过好在知道路了
白荼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上某台的某部纪录片,手上拿着储物柜里顺来的零食,嘴里叼着刚刚吃完的棒棒糖棍棍,聚精会神的听着主持人在电视里叨逼叨
悠然自得的姿态就仿佛在自己家
屋外狂风大作,屋内的人开着空调舒服的不得了
门外的楚梓在被风吹走之前按响了门铃,门刚打开一条缝他就着急忙慌的挤了挤去,正好怼上了白荼的死脸,脸上赫然写着“你打扰到我了,你可以去死了”几个大字
楚梓立马退后了半步,靠在了墙上,试图把墙往后挪一挪,可惜挪不动,只能唯唯诺诺的开口:“我爸让我来的,真不怪我!”
说完闭上了眼睛,一脸“要杀要剐随便来”的模样,直接把白荼气笑了
楚梓悄咪咪的张开了一只眼,看到白荼好像不生气了,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就被白荼打断了
“我饿了,做饭去”
楚梓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要吃什么?”
“随便”说完又回到沙发上独占山头了
楚梓虽然也勉强算是个大少爷,不过会做饭,这个技能就十分容易博得白荼的好感
白荼看看桌上的泡面,再看看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的楚梓,觉得十分有必要把楚梓移出家谱
楚梓似乎感受到了杀气,一点一点的把头抬起来,最后在白荼爆发前解释了起来:
“这真不怪我,我哪知道这么大的房子里连根葱都没有啊,只有泡面”
白荼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最终还是没有吃泡面——单纯的不喜欢吃泡面
楚梓还是唯唯诺诺的点了外卖,为了仪式感,还把菜全部倒进了盘子里,七七八八摆了一大桌
看着一桌子的菜,白荼暂时将把楚梓除名的念头压了下去
白荼吃的少,其实也吃饱了就是吃的不多,所以老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白荼放下筷子,摆出一副家长检查孩子作业的姿态,冲着楚梓抬了抬下巴:“感觉到了吗?”
楚梓鼓着腮帮子,一脸懵逼的看着白荼
白荼再次把除名的事提上了日程
楚梓心虚的咽下最后一口饭:“就…你说的是……我们脚下这个阵?”
虽然差不多,但是……这根本就不是白荼问的问题好吗???
白荼觉得跟聪明人说话比和白痴说话简单一百倍:“死气”
楚梓倒吸一口冷气,把筷子摆正:“你不会刚到上海就把房东弄死了埋这下边吧?”说着还不忘跺跺脚
我倒是挺想把你弄死……
楚梓又晃过神来:“不对,昨天晚上还给他打电话来着,听说他不在家”
白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挑了挑眉:“你认识他今天早上干嘛还要在小区门口待那么久,吹冷风上瘾?”
“就打个电话升级了一下合同,而且也不是我打的,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合同?”
“对啊,原来不是租的一个人两间房吗,现在改成了两个人”
“昨天晚上?”
“凌晨三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大半夜不睡觉,反正等我睡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白荼忧郁的回到了沙发上,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茶麟大半夜不睡觉,那哪是没睡啊,明明就是受不了刺激直接醒了
白荼为什么会知道呢?都归功于那条不太起眼的红绳……他万分后悔用那条红绳系生死结。。
远在外地的茶麟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旁边一个瘦小的姑娘投来了担心的目光:“你没事吧,昨天晚上淋雨感冒了?”
茶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便揉了揉鼻子:“不是说好登山的吗,怎么突然改成露营了,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害,你昨天晚上才到可能不知道,听说那山上死人了,而且死了好几个,社长为了安全就改成山脚露营了呗,总不能白来”小姑娘一脸八卦的模样,似乎对这件事特别感兴趣
茶麟没精打采的往对面的山看去:“那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怎么一死死一窝?”
“谁知道呢”小姑娘摆了摆手,撇了撇嘴转身就走了
楚梓此时正心惊胆战的看着白荼在打游戏,仿佛面前的大少爷随时都会把价值上万的游戏机一巴掌拍碎,毕竟白荼曾经一脚踹碎了祖宅的大门,虽然不知道大门是什么木材,但是二十厘米厚的门被踹碎的可能性真的是小之又小
白荼做到了。。。
楚梓不禁打了个寒战,浑身都抖了抖
白荼瞟了一眼,好像再说你是不是有病:“干嘛?想玩?”说着把游戏机往楚梓旁边送了送,但是他并不想给他
楚梓立马摇头,有种不把头甩掉就不罢休的架势:“不不不,不玩”说完就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白荼看着屏幕上大大的失败字样,叹了口气:“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
楚梓往前挪了挪,抬头看着白荼的眼睛,十分真诚的道:“我爸让我来请你,做我的引路人”
白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老东西,天天给我挖坑”
“明明你才老”楚梓低着头嘀嘀咕咕
白荼伸手在楚梓后脑勺上甩了一巴掌:“我的坏话都敢讲,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得了?”
“谁敢让那群老顽固听到啊,一个个腐朽的要死,都不知道变通,特别是老爷子,怪不得光棍了一辈子”楚梓转头又吐槽了自家老人一番
白荼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起水杯抿了一一点点,似笑非笑的说:
“你家老爷子可不是因为腐朽才不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