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阅人

8、七

　　G

　　他们约在了咖啡厅。因为黎舒说，在咨询室的话难免会有一种自己是个病人的感觉。川北欣然接受，不知为何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见到黎舒的时候，川北有几分意外。五官精致，气质优雅，对于一个从事医疗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漂亮了。但好在当她开口说话时，那种因为容貌而带来的疏离感便全然消失了，气氛很自然，川北逐渐有了述说的冲动。
　　他回忆起他们最初的相遇，然后是公园路上的告白，然后是他们一起考上大学来到B市 ，然后是莫南的两次失踪。
　　不知为何，川北看到黎舒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黎医生？”

　　“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你和小艺是同一年考上大学的，而你也是一毕业就在你现在的公司工作了，可是小艺告诉我你比她要整整晚了一年才到公司的。”

　　“怎么会…”川北也有些糊涂了，他确实记得自己比小艺晚一年到公司，却从没注意其实他们其实是同一年考上大学的。那一年究竟是怎么多出来的。难道，他毕业后并没有直接到这个公司工作么？

　　“从B市的X大毕业后，我和莫南回来工作，然后我交上了现在公寓的首付……”他试图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接着，脑海中却再次出现了很多天前的那个赤红的场景，在他看清了画面里的内容的一刻，他昏了过去。

　　那是在血泊中，面目全非的莫南。

　　在手上轻微的胀痛中，川北醒了过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似乎躺在一间病房里，手上吊着点滴。黎舒坐在一旁。

　　“不好意思。”他试图坐起身来。黎舒扶住他，递上一杯水，道：“没关系，你可以多躺一会。”

　　“这里是？”

　　“咖啡馆附近的社区医疗站。”

　　“我晕过去很久了么？”

　　“有一会儿了。你现在好点了么？”

　　“好多了…”川北压制住那个赤红场景的再次出现，说道：“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又没有好好睡过觉。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我经常看着病人睡觉。”黎舒微笑着道。

　　“谢谢你。不过今天似乎没办法继续说了。”川北坐起身，向不远处的护士招了招手，示意拔掉点滴。

　　“有事要忙？”黎舒问道。

　　“想早点回去，怕他又多想。今天真抱歉，费用我会转账给你的。”

　　“没关系的。”黎舒摆了摆手，“如果还希望找我谈，下次再约我吧。你能一个人回去么？”。

　　“没事的，我打的就好了。”川北笑了笑，面容依然虚弱，“今天谢谢你了。”

　　川北拿起包，走了出去。望着他的背景，黎舒的眉心却紧了紧。

　　VIII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外泛着一种奇异的橙色。川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房门口走去。

　　他打开了门，霞光照的整个顶楼一片鎏金，他的眼睛因为适应不了而一时泛白。这个场景和那时候多么像啊。

　　视线恢复的时候川北忽然笑了起来，莫南就站在门外的围栏边。他回来了。

　　川北想要靠近，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却翻上了围栏。像是一尾鱼，轻盈地一跃便消失在了无垠。

　　川北溃倒在门前。但是他已经失去了感知痛苦的知觉，绝望愉悦悲恸幸福，所有一切都随之而去了。川北站起身，向着莫南消失的方向。嘴上轻轻念道：

　　莫南。等一下。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