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番外：if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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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了，比如毕业旅行。
旅途回程前一天，祝思倩突发奇想：“我们高考结束了，成年了，是不是可以干点不一样的事情？”
心怀鬼胎的陈丹丹结巴了：“什、什么事情？”
表白？
还是谈恋爱？
“喝酒啊！”祝思倩兴致勃勃道，“不要要去酒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酒吧诶。”
谷欣妍拨浪鼓似的摇头：“我哥以前给我说酒吧挺乱的，鱼龙混杂，我们还是买点酒回来喝吧。”
祝思倩没有异议：“可以！”
陈丹丹积极响应：“好啊好啊，我们等下一起去选酒。”
祝思倩计划道：“我们可以买两瓶酒回房间喝，路易平不是酒精过敏连米酒都喝不了吗，正好让他看着我们，免得有人耍酒疯。”
“耍酒疯该不至于吧？”俞秉文迟疑。
在座几个朋友都是情绪挺稳定的人，喝醉了顶多躺下睡觉或者絮絮叨叨（像他爸一样），不至于跟醉汉似的发酒疯才对。
“那可不一定！”祝思倩日常回怼俞秉文，“我们又没喝过酒，怎么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指不定你就是耍酒疯耍的最厉害的那个呢！”
“呵、呵——我才不会！”
“反驳就是心虚！”
“拉倒吧你，你才心虚！”
“……”
最后除了酒精过敏的路易平，以及说“我喝过但不喜欢”的谷欣妍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拒绝祝思倩的提议。
就当是做一件“叛逆”的事情宣告自己的成年，也为这场毕业旅行画下完美的句点。
选完酒，上酒店的电梯时，这群高三毕业生们跃跃欲试地安排待会儿的活动，本来大家是计划一起喝酒的，还可以边玩游戏边喝，段言却主动提出各喝各的。
到了他们住的楼层，其他四人依次走出电梯，陈丹丹正要跟着出电梯，被段言一把拉住，“等等。”
“诶？”陈丹丹疑惑地看着被段言拉住又立马松开的胳膊，不禁疑惑地问，“怎么了？”
段言按住电梯按键，曲起手指弹了下她的脑袋：“有点安全意识好不好？别和男生一起喝酒。”
陈丹丹揉揉被他弹了的地方，无辜地回望他：“这不是相信你们吗？而且妍妍也会照顾我们的。”
段言对上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清澈的眼底透露出对他全然的信任。他默了默，低声道：“不要太相信我，也不要低估你对我的吸引力。”
陈丹丹凑近：“你说什么？”
段言站直身体，恢复正常音量：“我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哦～知道了。”陈丹丹乖乖点头，两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女生一间房，男生一间房，各自打开挑选的酒，倒入玻璃杯，用碰杯开启今晚的愉快时光。
陈丹丹和祝思倩翘着脚，边看剧边碰杯喝酒，谷欣妍则是边看剧边和她们用芒果汁碰杯。
陈丹丹小口小口地抿着，她特意选了度数极低的酒，不过两杯，却已然有些醉意。
她蹦下床，凭感觉蹬进凉鞋，晕晕乎乎地说：“我出去透口气，等下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祝思倩不放心，也要往床下蹦，身子一歪差点没摔下去，被谷欣妍扶稳，“我去，你在这好好待着。”
话音刚落，陈丹丹碰上了门，谷欣妍赶紧追上去。
酒店门口有喷泉，谷欣妍跟在步履摇晃的陈丹丹身后，看她歪歪扭扭地在大理石水池边坐下，粉色的裙摆在水池边铺开。
喷泉的水柱时高时低，与色彩缤纷的灯光互相映照。陈丹丹一动不动地盯着喷泉水柱，张大嘴，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哇哦！”
谷欣妍家里有个酗酒的父亲，她原本非常讨厌喝醉酒的人，眼下却意外被陈丹丹可爱到。她弯腰捏了捏陈丹丹柔软的脸蛋，随即坐在她旁边，温柔地和她商量：“我们在这里吹一会儿风，然后就上楼好不好？”
“不好！”喝醉酒的少女转过头，粉嘟嘟的脸上满是坚决，食指来回左右摇晃表达她的不满，“我不想上楼！”
看来这下子是真醉了。
谷欣妍无奈，应和她的话：“好好好，我们不上楼。”
谷欣妍陪着陈丹丹在喷泉边上坐了几分钟，她时不时看看手机，有信号，满格的电，放心不少。
安静片刻，她忽然问陈丹丹：“如果我妈妈过得不幸福，我是不是应该劝她离婚？”
说完她就笑了，这样的问题拿来问一个醉鬼朋友，亏她想的出来。不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吐露这件心事。
空气里没有声音，回答谷欣妍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陈丹丹紧紧抱住她，声音断断续续：“相信你、你的直觉。”
谷欣妍愣住，一股暖流窜上心头，她回抱住陈丹丹：“丹丹，谢谢你。”
这次回答她的，是微弱的呼噜声，很轻，很可爱的声音，像是小奶猫一样。
谷欣妍哭笑不得地摇陈丹丹肩膀：“醒醒，上去再睡。”
陈丹丹不理她，咕哝两声，接着睡。
谷欣妍试图扶起她，不出意料地失败，只好手机摇人。按道理来说路易平没喝酒，找他比较方便，但……她忽然心念一转，丹丹不是暗恋段言么，借此给他们创造机会也不错。
这个助攻她当定了！
打定主意后，谷欣妍给段言打电话。
……
时间往回倒。
女生房间斜对面是男生的房间，俞秉文拽着段言干杯，段言只喝了小半杯酒就换成了和路易平同款的橙汁。
俞秉文不满：“说好的喝酒呢？”他激道，“还是不是男人了？”
“喝一杯尝尝就行了，”段言不吃这套，“万一丹丹待会儿喝醉了，我还得保持清醒照顾她。”
段言说这话的时候，路易平正坐在沙发上开声音打游戏，没注意他说的什么，俞秉文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无语地要死：“真是受不了你，人家有谷欣妍照顾，需要你去么？”
就在这时，段言的手机响了。
谷欣妍的声音传来：“段神，你这会儿还清醒吗？”
段言放下杯子道：“清醒，有什么事你说。”
谷欣妍听他声音平稳，心放下来一大半，镇定道：“丹丹喝醉睡着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她，你能不能下楼帮个忙？”
“你们现在在哪？”段言立刻换掉拖鞋，从茶几上拿过房卡。
“酒店门口的喷泉这里。”
“好。”
段言只顾得上和俞秉文他们交代一句“我去楼下接丹丹，马上回来”，然后就飞快拧开了房门，奔向电梯。
电梯到一楼，段言嗖地一下冲出去，跑出酒店大厅，赶到喷泉池边。
谷欣妍一见到他就露出见到救星似的笑容，扒拉开陈丹丹的胳膊，和他打招呼：“段神你来了。”
段言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陈丹丹，“嗯”了声。
谷欣妍试探道：“要不我们一人扶一边，把丹丹带上去？”
段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突然醒来的陈丹丹打断。
陈丹丹努力睁大眼睛，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看见段言就在面前，她挥开谷欣妍扶住她的手，“欣、欣妍，你扶不动我，让段言来、来就行。”
眼见她一个不稳身子倾斜，段言立马扶住她。
谷欣妍心想，她一个醉鬼，还挺善解人意。见段言没有反对的意思，她顺着话陈丹丹的话道：“那就麻烦你了。”
段言真心实意道：“不麻烦。”
怎么会麻烦？
然后谷欣妍就看见平时高冷颇有距离感的段神，从没和女孩子有什么肢体接触的段神，不带一秒犹豫地在陈丹丹面前蹲下，她的好朋友陈丹丹也不带犹豫地趴倒在对方的背上，胳膊还熟练地圈住了人家的脖子。
谷欣妍目瞪口呆：“！！”
所以不是丹丹一个人的暗恋故事，而是青梅竹马双向奔赴的爱情童话？！
这一刻，谷欣妍悟了。
她两手捂住嘴，呆呆地跟在他们后面往酒店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陈丹丹这个醉鬼开始闹了：“好热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脸颊好烫，好热。
段言的背也好烫，好热。
还有被她圈住的脖子，好像也出汗了。
小醉鬼只觉得她快要热晕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段言脖颈，少年浑身僵硬地停住步伐，任由喝醉的少女滑下去，摇摇晃晃地走了个八字。他立刻回神，有力的胳膊虚扶住她的肩膀，满足她重新坐回喷泉池边的想法。
扶着小醉鬼乖乖坐好，段言才有空看向谷欣妍：“你先上去，我留在这里照顾丹丹就行了。”
对方气势太强，对上他不带温度的眼神，谷欣妍不自觉地声音变小：“哦，那我上去了，你记得把丹丹安全带回来啊。”
“嗯。”
夏夜的风吹动少女的黑发，她摇头晃脑地想把碍事的头发甩到后面，段言轻笑了声，伸手替脸颊通红的她整理长发。
吹了片刻清爽的风，陈丹丹还是不满足，趁着段言没注意，手伸进喷泉池水里，感受到凉快后，她又伸进去一点，身子歪了歪。
段言反应极快地揽住她的肩膀，才没让她倒进喷泉池里。
“能不能乖乖的？”段言将她扶稳，身体前倾，肩膀微微塌陷，视线和她齐平。
陈丹丹和他对视，隐约在他的瞳孔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此刻，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注意到少年温柔的眼神，好看的唇形，说话时仿佛在滚动的喉结。
受到蛊惑般，她慢慢扬起脑袋。
在段言直起身的刹那，一个轻柔的吻意外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很轻的力度，很柔软的触感。
他的动作骤然一僵，浓密的眼睫毛在空气中颤动。良久，他才摸了摸沾好似带着香甜气息的嘴唇，垂下眼睑笑了笑。
“没名没分的，就想占我便宜？”
这句声音有些轻，少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晃着脑袋点点头。
“想得美。”段言刮了刮她的鼻梁，“说说看，对我什么想法？”
“我们是朋友。”她晃着脑袋说，说完后还自我肯定似的点了下头。
朋友？
去他的朋友！
她都主动亲他了，居然还说他们只是朋友？
段言被她气到，直接扶着她的脖子亲下去，唇瓣一触即分，哑着嗓音问她：“朋友之间可以这样？”
她摇摇头，声音低下去：“喜欢你，不想只当朋友。”
原本是想当一辈子朋友的，那样还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可是后来，当她发现段言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时，被嫉妒和酸涩啃噬的心脏给了她否定的回答。那时她便了然，她无法满足于只当他的朋友。
短短一句话，让少年眼底的寒意和怒气瞬间消散，眼里闪起了亮晶晶的光。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带着笑意逼问醉鬼。
“我也不确定。”小醉鬼红着一张脸，摇摇头说。
她不确定自己是从哪一刻起喜欢上段言的，她只知道，在小奶糕干杯的那个夏夜，在听到他和文艺委员的绯闻时，在某个夏日微风拂过的夜晚，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她对他，是女生对男生的喜欢，是青梅对天降竹马的喜欢，而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段言哦了声，不确定就不确定吧，她只需要确定一件事就好。
他打开手机录像，哄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少女，“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什么话？”
“喜欢我那句。”
“我喜欢你，不想和你只当朋友。”
“真的吗？”
“真的，可真可真了。”
少年终于满意，正要单手点击结束录像，蓦地被一双柔柔的手捧住脸，带着香气的吻伴着夏夜的清风袭来。
“好看。”
“好亲。”
少女含混不清地说。
举起的手机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响，却无人在意。
满天繁星下，五颜六色的喷泉池水边，透过每一颗冲天而起的水珠，都可以看到——
帅得一塌糊涂的少年揽着怀里的少女，忘情地亲吻着。
炽热的夏夜里，凉风习习，是风在动，空气中溅起的水花在动。
也是心在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