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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魔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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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舞华裳层叠起伏,无风自启飘带涟漪,哀怨的歌声时远时近似有百千女人哀怜……
‘云潜’打破时空将那丑陋与贪婪展现。
穆清茜收回急要甩出的蟒鞭,这里有无数个大小祭台,每个祭台之上都有一个人或者应该说枯死的干尸,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死状惨不忍睹。
从祭台洼槽里血液的颜色能看出有些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还新鲜,这些洼槽纵横交错最后汇聚成池,血池中间浮有莲花,莲花之上黑雾弥漫。
“主上~”有个虚弱的声音传来,穆康循声而至,空旷的山洞里瑟缩着一团黑影,“谁?”穆康问。
“我,单林还有我儿子单襄。”黑影里面道,穆清茜甩出蟒鞭黑影退散只见单林苍白的脸及昏迷的单襄,穆康急忙将单林扶起来:“怎么回事?”
“主上,怪我大意了!”单林喘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这魔气如此厉害,看到襄儿我还以为……醒了就到了这里。”
“这里的魔气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你看那边。”说着穆康指了指祭台,单林自打进来就被黑气束缚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景,看后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谁?如此残忍?
看到莲花之上那团黑气单林怒从心起伸手召唤玄狐戟直直地朝黑雾扑去,“不可~~”可惜穆康话说的晚了单林已经把玄狐戟打出,“嘭!”一声巨响在山洞里弹开,四周碎石稀里哗啦落下,被弹开的玄狐戟嗡嗡作响,单林一口鲜血喷出……
穆康扶住颤巍巍的单林道:“不可擅动他有魔气护体很难切入。”
“那,怎么办?”单林推开穆康坐在地上,体力不支让他说话都费劲,穆康摆手让他自行疗伤并看了看单襄,这孩子并无大碍只是被什么惊吓昏厥。
穆清茜围着祭台看了一圈发现了异常,几十个祭品的方位跟主祭台之间应该是个巨大的阵法,假若大阵不除任谁来了都无法靠近主祭台。
“父亲!”她喊道:“你看!”
穆康早就发现了之所以没动就是因为没找到破解之法,只是没想到女儿能发现,孺子可教也穆康颇感欣慰:“为父知道了,只是从古至今未曾听闻有过如此骇人的阵法,待你单伯伯恢复精神再做打算。”
忽然山洞之中狂风大作,无数怨鬼发出嘶吼朝着几个人扑来,应该是刚才单林触动了阵法,‘云潜’呼啸着冲向怨鬼,穆清茜也甩出蟒鞭将单林父子护住,地面开始剧烈颤动,“不好,赶紧离开这里!”穆康喊道。
单林强行停止体内灵力运转一把将儿子背起呼出玄狐戟飞身而上:“主上,你先走!”
‘云潜’猛地朝怨魂喷出大火球,穆康厉声喝道:“你们先走!”穆清茜直接跃上蟒鞭一拉单林:“快走!”她知道只有自己跟单伯伯安全才能让父亲心无旁骛地回撤,山壁不断塌陷,巨石滚落,蟒鞭发出刺眼地银光如同光电般穿出重重障碍,单林催动玄狐戟体内灵力不济越飞越慢,一块碎石掉落玄狐戟一个没闪开眼看就要砸在单襄头上他狠狠咬了舌尖一口,身体受到剧痛再次发出灵力玄狐戟画出弧线堪堪躲开巨石,碎石不断地崩落单林双眼开始模糊体内灵力已经无法支撑他催动玄狐戟千钧一发之际身后金光一闪‘云潜’拱起单林父子飞出山外。
几人落在荒草之上单林大口喘着粗气,无限制地催动灵力已经让他大幅度缺氧,被摔在地上的单襄终于醒了摸着脑袋浑沌地看向几个人又看向四周,这是哪?
“父亲?”终于发现单林不对劲的单襄给父亲输入些灵力才看到草木灰般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父亲,你怎么样了?”
单林睁眼看向一旁打坐的穆康,穆康脸色也不好但穆清茜没有询问,那是天一般的父亲怎么可能在十岁的女儿面前示弱,就算明明知道父亲身体堪忧她选择装作不知,以免更让父亲担心。
穆清茜也在一旁打坐,她没受伤身体无碍只是恨自己不能更加强大来分担父亲身上的重担,刚刚在圣地她吸入不少龙脉之气,体内灵力大涨似有突破之像。
身边白雾欲浓慢慢将穆清茜包裹其中,开始还能若隐若现后来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蚕宝宝,浓重的白雾里渗出淡淡的绿光越来越亮,穆康猛地睁眼,不仅穆康就连单林父子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白玉般的囊茧里发出耀眼的绿光那是龙涎族大成之像,穆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大成怎么可能发生在一个十岁小姑娘身上,就连五十来岁的单林都不曾到大成,穆康自己也是三十多岁才突破,三个人目瞪口呆之际绿光缓缓淡去,白雾消散穆清茜张开双眼。
真是神天护佑穆康心道,“茜儿可有什么不妥?”
“女儿很好。”穆清茜说,倒是父亲?此时她体内灵力充沛很想为父亲疗伤只是这胳膊抬起又落下依旧没说出口,“父亲还好么?”
“为父无碍!”穆康笑着起身眼神里充满莹光来自内心深处的喜悦让他精神百倍,有朝一日就算是他魂归不死城女儿有如此修为也能跟鸾宁有个交代。
浮空有白光闪过穆康抬头道:“有人来了!”
“主上没事吧?”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捕捉白光出处来人已到近前,奋垣彬彬有礼对着穆康道。
“少君怎么来此?”穆康问道随即想到什么急急问道:“是不是南疆也有魔气侵入?”
“主上放心,南疆之地属下已经勘察清除并无魔气,倒是这玄狐山?”说着看向单家父子:“单族长受伤了?”
“是!”单林尴尬道,虽说奋垣也是一族之长但终究是个小辈,被小辈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实在无颜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他日定被格翔、落霄他们笑话。
“单族长可知这下面是什么东西?”奋垣单手背后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竟有些仙人之意,穆清茜垂头小心的看过去,心头不仅一震,跟几位师兄同样的年岁怎地这气质就如此不同呢,奋垣可能是感觉到有目光窥视朝穆清茜这边转头,如同冰山被扑满怀般穆清茜打了个哆嗦。
这人应该是冰做的,穆清茜下了结论。
单林对这个奋家小子也很是怵头忙道:“单某不知,奋家少君可有什么猜想?”
“主上、单族长你们看上面。”奋垣指向天空,“这里魔气聚集已成傀体想是有人已经入魔!”
“入魔?”单林惊讶之心比龙脉泄露还甚,几百年来天下太平‘魔’就像天方夜谭只在古书中记载,难道人真的能成魔?遂又想到下面看到的情景,那些祭台恐怕得有几十年的时间,加上那些魔气及龙脉之力成魔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儿单林吓出一身冷汗,为何在几年前他查询龙脉泄露之时追查到北寒之地,自家门上这么大毒瘤却没查出?
要是定他个知情不报或者有意隐瞒之罪,单林有口难辨,毕竟确实出在自己的玄狐山。
这是逆天的大罪,单林扑通跪倒在地:“主上,单林失职请主上责罚。”
穆康叹口气摆了摆手:“起吧,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没发觉诺不是那东西已经有恃无恐今日也不会让我们发现。”
“主上的意思是?”单林被单襄扶着慢慢起身,身体还是受不了如此大的冲击说话都带着颤音。
“那东西要出来了,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找我们。”穆康说。
“主上,”奋垣拱拱手,“可否将此地交由奋垣来处理,主上与单族长回去歇息。”
这话说的委婉但是穆康知道这小子就是说你身体不好下去呆着吧,别添乱。如此猖狂的话也就奋垣能说出,毕竟这些年穆康的身体他最清楚,单林还想要逞强被穆康用眼神制止说道:“那就有劳奋家少君了。”转身的刹那又说:“让茜儿留下助少君一臂之力。”
就算奋垣再看不起一个十岁的小丫头主上开口他也不好反驳点头道:“有劳小公主了!”看着穆康疲惫不堪的身影奋垣迟疑片刻道:“主上,徐家大公子被朝廷抄家,一家老小除从小被记在老太爷名下的徐焰外均已命丧黄泉,一代宰辅就这么轻易被奸人所害,徐老悲痛万分对外宣布闭关十年,所有徐家人不得擅自外出。”
“十年?”穆康蓦地停住脚步,努力维持的身躯晃了晃,“父亲!”穆清茜飞奔上去扶住父亲,穆康咬咬牙挺直腰板拍了拍女儿的手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留下穆清茜一脸担忧的看着父亲的背影,“担心就去看看。”奋垣说完转身离去,穆清茜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跟上奋垣的脚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奋垣还是有些意外,小姑娘有点意思。
穆清茜从小就知道大局为重,徐家世代均有护佑当朝君王的使命,徐家大爷出事就证明这个朝代气数已尽就连徐家人都无能为力了。
近几年魔气猖狂跟民不聊生有莫大的关系,就连几百年未曾听说的入魔都有了,若当朝君王一意孤行肆意妄为民间成魔之人会越发泛滥。
真到了那一刻天下大乱,真要翻天覆地了,龙涎一族肩负天下苍生之使命断不能让万物毁灭的事发生。而就在此时天变了,明亮的天空毫无预警的瞬间被黑幕遮挡一片漆黑连点莹莹之火的光亮都没有,山体开始剧烈震荡,地层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他要最后一搏将山之灵尽数收入囊中。”奋垣说着飞身跃至浮空将经纬坤抛出,经纬坤乃上古神器穆清茜也是从书上看到过据说能随主人心意随意变化形状、大小,黑幕被耀眼的银光撕裂,经纬坤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伸展成一张大网将整个玄狐山罩住,随着奋垣一声令下那网越收越紧,地壳崩裂的声音不见了,摇晃的山体恢复平静,就连那些花草灌木都从散乱地面回到泥土中,紧接着奋垣唤出麒麟兽,金色的麒麟兽张开大嘴喷出五彩祥云,天幕被拉开,温润的阳光照在山河、山峰之上,地下传来巨吼。
“他要跑!”奋垣厉喝一声指尖飞出雪亮的毕升剑朝着北方追去,穆清茜的蟒鞭也化出一道银光飞出,“嘭!”巨大的音波将两个人的衣衫刮起奋垣怕娇弱的小姑娘被飓风卷走紧忙伸手想拉穆清茜一把,谁知转头就看到风卷起地上的残枝败叶碎石枯木从小姑娘身边飞过,而小姑娘除了飒飒作响的衣衫身体如石雕般纹丝没动,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这回奋垣当真对小姑娘刮目相看了,就凭这一点小女娃的灵力就在如今心脉俱损的穆康之上了。
不简单!
虽然奋垣心中对穆清茜百般赞赏脸上却没那么好看:“看什么追啊!”
那东西还是从毕升剑与蟒鞭的手上跑了,可见那人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这玄狐山的灵力没被强行抽走假如奋垣没有及时赶到穆清茜心中一颤,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那东西真到了无敌的地步那……
靖远城内此时正是热闹之时,谁都没注意天边飞速飘来的乌云,风顿起,不少人差异间就听有人喊道:“兄长,兄长……”一具干尸跌落肢体散乱分不出人形。
紧接着又有人惊呼:“儿啊,我的儿啊……”
“妖怪,有妖怪,快跑啊……”
那团黑雾所到之处遍地白骨,百姓慌忙逃串关门闭户,依旧无法阻挡黑雾侵袭,单林接到禀报不顾虚弱的身体提着玄狐戟冲出门外被单襄一把拉住:“父亲让孩儿去吧!”
玄狐戟发出惨淡的银光单林叹了口气道:“襄儿小心!”
单襄到的时候穆清茜跟奋垣也到了,那团黑雾被毕升剑刺穿分裂成几片穆清茜的蟒鞭重重击在那些散乱的碎片上,就当大家以为战胜了黑雾之时,散乱的碎片突然变得庞大,再打再碎而后在此壮大,从之前一片黑雾变成无数个,就像地狱怨魂来人间索命四处飘荡。
坏了,穆清茜想,定是主人在暗中操控若不能及时找到那个真身存在那么很快这里将被黑雾吞噬。
“经纬坤!”奋垣招收,银光四射巨大的天网将靖远城拢住,黑雾被银光刺痛越聚越小变成一团朝东方飞去,“别让它跑了!”穆清茜扔出蟒鞭眼看就要把那团黑雾击碎,黑雾从半空直直坠下正好冲进单襄体内。
单襄的剑在半空画了个弧形咣当落地,“不要伤害他!”奋垣的毕升剑指着单襄的前胸冷冷道,“出来,不要以为躲在他体内就拿你没办法,我数一二三若是你不出来定让你魂飞魄散。”
单襄双眼赤红嘴角哆嗦他想说不要管我直接弄死这个恶魔,但整个身体已然不受他控制,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穆清茜的蟒鞭突如其来勒上单襄的脖颈,随着蟒鞭越收越紧单襄脸色泛紫眼白外翻双腿无法支撑整个人直挺挺超后面摔去,毕升剑横向抽打过来,‘嘭’单襄后脑着地心头又被毕升剑狠狠击打顿时三魂七魄不稳,就在黑雾挣脱开单襄逃出之际奋垣的麒麟兽张开大嘴喷出无名火,黑雾挣扎着消散在风中。
“怎么样单家哥哥?”穆清茜紧忙上前扶起单襄,单襄剧烈咳嗽几下带着歉意说道:“都怪我不小心反倒添麻烦。”
“知道麻烦还不回家待着!”不等穆清茜说话奋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说让原本就脸红的单襄更加无地自容“我,我……”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地面的晃动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不好,那东西又打玄狐山的主意。”说完奋垣就不见了,穆清茜也紧跟其上,临走对单襄道:“拜托单兄回去照顾家父!”
单襄知道那是给自己台阶下,技不如人是铁定的事实,发誓要勤加修炼绝不能辱没单家的名声。
为了不造成靖远城无辜百姓的伤亡奋垣没有收回经纬坤,他站在高高的山巅望着泛起黑气的玄狐山冷冷喝道:“哪来的魔物还不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