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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我不会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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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锦然奔向穆清茜,穆清茜却奔向远处的那团灰影,就在柳叶扑过来的瞬间一道灰影从路边窜出,直接撞飞了柳叶的身体,穆清茜抱起奄奄一息的小灰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倒是庄锦然看到穆清茜毫发无伤紧忙说道:“叫洪大夫,快点……”
穆清茜呆呆地抱着小灰,洪大夫被靖书、君书飞一般架过来:“主~~~主子~~~把小灰放下吧!”洪大夫小心翼翼地摸着小灰地脖子,上次地伤疤还在,虚虚的脉象让洪大夫地心提到嗓子眼。
庄锦然抱住穆清茜轻抚后背:“放心吧,小灰没事,它一定没事……”
穆清茜就像被抽去魂魄,傻傻地不知所措,“呜~~~”轻轻地呜咽声唤回穆清茜的神智,她低头对上小灰那双努力睁开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胸腔不断起伏,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断有血液渗出,穆清茜再也忍不住了:“小灰……”
“呜~~”小灰伸出前爪,费力的抬起来,穆清茜颤巍巍抓在手中,“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小灰,别睡……”直到这时穆清茜才反应自己也是个大夫,她抹了把眼泪拿过药粉。
所有人手忙脚乱中没人顾及柳叶被炸成几段的尸身,更没有人看到她尸身上慢慢形成的黑影……
柳叶的小丫头伤得不重,只被擦伤点皮肉,此时瑟缩着趴在枯草中不敢动弹,主子犯了如此大的错她这条小命没被炸死也活不成了,她想不明白平日胆小怕事的小姐为何变成这样,莫不是……
“啊……”小丫头抬眼就看到恐怖的一幕,她家小姐的几段尸体,竟然慢慢靠近再靠近,小丫头‘哏’了一声晕过去,穆清茜回头———
柳叶的尸身被黑雾团团围住,一抹金光闪现,忽远忽近,像是寻找什么,黑雾升起触手,金光化成一只硕大的蝴蝶翩翩而至,停留在黑雾上方。
在众人惊诧的瞬间,黑雾、金蝶合并完成,柳叶的尸体站起来了。
“快走,这东西有毒。”穆清茜喊道,但还是晚了,只见柳叶抬起胳膊,黑雾迅速伸长,就像章鱼触角将最近的小丫头卷起来,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黑色的腐尸。
“这是什么东西?”庄锦然为了表示对小灰的感谢第一时间抱起就跑,边跑边问。
穆清茜摇头,让人都撤至中院对洪大夫说:“小灰就交给你了,治不好拿你试问!”
洪大夫赶紧应道:“是!”
“把中院的门关紧,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开门,”穆清茜起身,她斜睨了庄锦然一眼说:“世子爷还是留下继续装柔弱吧,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把戏,我去看看。”
让老婆去冲锋陷阵自己当缩头乌龟,这事庄锦然还真做不出来,他首当其冲走在前面说:“爷给你助阵,不管什么人装神弄鬼,一律格杀勿论。”
靖书几个也冲上来,他们老哥仨自打少夫人来到府上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这时候让主子去拼命,他们留下保命,那可不行,只是冲到门口,每人挨了一鞭,都被狠狠的扔进来,中院的门咣当关上了,临走穆清茜对长旺说:“敢开门我废了你!”
长旺明白其中利害,让人把能抬的都抬来堵在门上,靖书哥仨相对无言。
庄王爷闻声从正院匆匆赶来,被紧闭的大门拦在外面,程烈对着门喊道:“世子,您没事吧?”
问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他飞身上了房顶,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从房顶上掉下来,只见世子妃甩着蟒鞭与一团黑雾纠缠,世子站中门处手持长剑凝神注目。
“怎么样?”王爷仰着脖子问道,他刚回到书房就被这剧烈的声响吓到了,如今就连王府内都不安生,是该好好捋一捋藏在里面的污垢。
程烈回到地面拱手道:“不知道什么东西,世子妃正在收拾那个怪物,世子无恙。”
“奥!”王爷闻世子无恙吁了口气,紧接着蹙眉道:“怪物,什么怪物,王府内还能有怪物?”
“这个……”程烈咧咧嘴:“不知道,黑黢黢的看上去挺厉害。”
庄王爷捋髯点点头,猛又抬头问道:“那位江姑娘很厉害?怎么没听你说?”
“我……”程烈这回是真的无语了,世子爷有多少秘密还真是不好说,既然是秘密,这么多年当爹的都不知道,他也不敢多言,再说了,这回出去,明显感觉世子不一样了,在他的印象里,世子小时候很结实,自打前王妃过世,世子这身体就没好过,每次见都是病病殃殃的,这里面……
程烈半晌没说话庄王爷冷冷的哼了一声,又抬眼看了看大门说道:“确定她能解决?”
倘若世子妃解决不了估计咱们王府谁都不行,这句话程烈不敢说,只得含糊着嗯了几声,王爷转身就往回走:“等完事来告诉我。”
程烈眼见王爷走远了拍拍胸脯翻身上房,心说的亏王爷没看到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可吓死人了。
院里正在激战,柳叶在金蝶的指引下行动迅速,抬手,伸腿间有无数条黑色触角缠向穆清茜,她不清楚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敢近身,只能挥动蟒鞭切断触手。
庄锦然站在远处只看到穆清茜手中的蟒鞭化无数条银色闪电,上下翻飞,在黑雾中反转,撕咬,黑雾节节败退,穆清茜飞身跃到上空,她瞅准时机将蟒鞭扫向金蝶,硕大的金蝶感应到风声,振翅高飞,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射出耀眼的光芒,穆清茜觉得眼前一花,险些跌落下来,与此同时,空中有一道绿光闪现,如同晶莹剔透的玉龙,张开大嘴将金光吞噬,金蝶啪嗒掉在地上,化为金粉随风散去。
黑雾没了金蝶就像是无头苍蝇,而柳叶的尸身也失去了方向,横冲直撞东西不分在院里乱窜。
“拿火来!”穆清茜喊道。
庄锦然就等穆清茜发话,老婆不说他都不敢动,闻声将门栏上挂的风灯直接打碎外罩飞快地奔向穆清茜,一路抓了五六个风灯,一同扔向柳叶。
风灯里都是灯油,摔碎后洒在柳叶身上,腾地火苗窜起老高,黑雾被蟒鞭围在中间无处可逃,很快被大火包围,就在穆清茜喘了口气地时候,被烧枯的人骨架带着熊熊火焰朝着穆清茜扑来。
“去死吧!”庄锦然哪能袖手旁观,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剑落,骨架七零八落,回身喊道:“长旺!”
长旺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唯恐主子有什么吩咐,听到喊声紧忙拉开一条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庄锦然……差点没气乐,“拿灯油来!”
“好嘞!”这才敢把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出,个个手拎风灯,劈里啪啦,灯油浇在骨架上,火苗顿时窜起。
”站远点!“穆清茜怕那东西再复活,确定黑雾没有逃走最后让人将地上地残骸连带被烧焦地土、方砖都清理出去,找个远地方深埋。
出了这事,后院的问题今日也不得不提前解决,原本还想等回来,他们大婚前给几位姑娘找个个好归宿,如今顾不得了,当即吩咐:“长旺,去跟我父王说,柳叶对家主图谋不轨已经被处置,为了世子的安危,今决定遣散后院两位姑娘,还望父王应允。”
长旺去请示庄王爷,留在中院的两位姑娘可就没那么自在了,先不说柳叶恶毒的行为跟她们有没有关系,就今晚这事,她们俩怎么也脱不了干系,轻则撵出去,重了是要经官的。
庄锦然没打算报官,这事太诡异,说出去也没人信,庄王爷的回信很快,说全凭世子做主,就这样两位姑娘算是结束了王府的生活。
管婷还好说,他有父母兄弟均在京城,而玉琬就很为难了,几次欲开口,想想作罢,她叹了口气跟丫头回后院收拾东西,一刻都不能留了,今夜就得出府。
“小姐~~~”小丫头欲言又止,玉琬收拾着仅有的几本书看了一眼棋盘说:“把棋谱给我装好!”
主仆二人没再说话,行李很简单,茶叶、棋盘、书,几身衣裳……
门外有人敲门:“玉姑娘……”
世子院这边清净不少,庄王爷也没闲着,严查柳叶所接触过的人,连夜清理主院一众奴仆,所有院里的人大清减,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庄王府半夜撵人,都没能等到天亮。
收拾完穆清茜回到中院,小灰已经被洪大夫包成粽子,只露出眼睛、嘴和耳朵,听到动静睁开眼:“呜~~”
“哎!”穆清茜忍了又忍才没让眼泪流下来,满心愧疚,对小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蹲在跟前摸了摸它的头:“疼么?”
小灰哼唧一声,蹭了蹭穆清茜的手。
“把它抬到我的寝室。”穆清茜起身说道,庄锦然这回没反驳,还主动搬起矮榻:“轻点啊!”
庄锦然无法想象,倘若不是小灰机敏,行动迅速,后果是什么样,更不敢想这些伤如果在穆清茜身上会什么样,光想心就疼的受不了。
怕矮榻不够软,庄锦然又让长旺把他的羊皮褥子拿来给小灰铺在下面,“你冷不冷?”他摸小灰的耳朵说,问完又觉得多余,拽过自己的锦被盖在小灰身上,转念一想狼王长年生活在野外,身上的毛发浓密岂能怕冷,这被子再轻也是负担,它那么重的伤,想着又把被子扯下来。
小灰仿佛明白他心里的纠结,半睁眼哼了一声。
穆清茜安排完明天要带的东西进屋就看到瞅着小灰发呆的庄锦然:“你干嘛呢?”
“啊?”庄锦然回头,他仰着脸眼睛里隐隐有水光闪现:“它能好吧?”
穆清茜此时心情已经平静下来,说实话不知道,小灰伤的太重了,整个脊背都被炸裂了,命是能保住,以后……无法想象一代狼王今后要在别人伺候下生活会什么样?
小灰的自尊心能受得了么?
前主人的无情驱使,好不容易认下自己,又是这个结果,穆清茜不知道怎么跟小灰说。
“会好的!”她咬着牙说,倾尽所能也得让小灰站起来。
月苗和月牙在隔间放了热水,伺候穆清茜洗漱,她换好衣服掀开门帘却看到早早收拾好的庄锦然躺在大床里面:“你……”
“嗯?”庄锦然翻身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眨眨眼:“我自己睡害怕!”说的理直气壮,毫无羞涩。
穆清茜……
她没说话,这张大床本就是人家的,那夜意外后是她把庄锦然挪到书房的,这一路俩人同床共枕已经习惯了,倒也不是不行。
见穆清茜没反对得逞的庄锦然殷勤的掀开被子:“赶快进来,冷!”
穆清茜……
躺好,那人还给她掖掖被子,穆清茜闭眼不是,不闭眼也不是,雪白的寝衣光滑如锻,领口松散露出大片肌肤,俯身过来仿佛能感受到肌肤上的温度,那人绝对是故意的,掖被子也能慢慢腾腾,就在她以为完事了松口气的时候,那人又凑过来,对着她的脸轻啄了一下,“别想那么多,睡觉!”
穆清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是我想的多?
得了便宜的庄世子美美的闭上眼睛,随着灯光一暗穆清茜说道:“你说柳叶是谁的人?咱们府里会不会还有?”
庄锦然没说话,他也一直在想是谁?对方是想置穆清茜于死地,到底是谁那么希望穆清茜死呢?
这里面有没有王妃或者说宁家什么关系呢?
穆清茜突然起身对着庄锦然神神秘秘说道:“有什么东西藏在床底下?”
“啊?”庄锦然腾的坐起来,就在他想下床的时候看着自己夫人慢悠悠躺回去,然后对面的小灰眼睛露出一条缝,又若无其事闭上……
合着这俩都在耍他。
扳回一局的穆清茜心情舒畅,心道小样儿,收拾你还不简单,哼!
穆清茜一夜没睡,几次三番起来查看小灰的伤势,要说狼王就是狼王,脊背断了都没吭一声,穆清茜知道它根本就没睡,谁伤成这样都不可能安睡,每次穆清茜靠近,小灰的鼻子都会动一动,看得她心酸不已。
这个身形庞大的狼王心思就跟几岁孩童差不多,越是对穆清茜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她越是觉得心里难受,怎样恢复它的脊柱真的是个难题。
天蒙蒙亮,窗外有人走动,穆清茜起身又看了眼小灰,小灰也知道自己伤势严重,它睁开眼睛缓缓地看向穆清茜,眼神里透着无限的依恋,它舍不得这个主人,舍不得这个世界……穆清茜紧忙转过头去,眼泪却奔涌而出,庄锦然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会有办法的。”
嗯,穆清茜吸吸鼻子,不想让小灰察觉,庄锦然捧着她的脸故作轻松到:“要不放点我的血给小灰喝吧,当初……”
穆清茜猛地推开庄锦然,对呀,她怎么把这个茬忘了,当初宏儿就是在灵泉被救活的,既然灵泉的神力如此了得,那么小灰的伤?
穆清茜三俩下穿好衣服,庄锦然眼看着怀里一空,紧接着矮榻上的小灰也不见了,声音从门缝里传来:“我在衡阳城外等你。”
早早来给儿子送行的庄王爷和王妃只看到一个绝尘而去的马屁股,“这是?”他问道。
长旺小跑着过来见礼,“你们世子走了?”老王爷纳闷,不能啊,允之走怎么没带随从。
“这个~~”长旺尬笑两声,低头道:“那,那是我们世子妃。”
庄王爷……更是一脸莫名其妙,“世子可还在府中?”
“在,在!”长旺唯恐王爷再追问,他哪知道世子妃去干嘛了,这事也不是他能过问的。
王妃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一脸憔悴,嘱咐几句就回去了,王爷让程烈带了二十个亲卫保护世子:“允儿啊,此去千万要谨慎,莫要意气用事!”
“是!”庄锦然应道。
军情紧急,皇命在身,全部轻骑快马简装前行,庄锦然的人马晨晓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