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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文严文】分手后那些年 全文一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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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ooc-勿上升-作者无聊产物-狗血】
双A 偏文严
酒馆调酒师(其实是老板)文&落魄少爷严
长文 1w3k+ 已发完
【破镜重圆很香-但究竟圆不圆看我心情】
…
【破就破了吧】
↓↓
“Root up the roses in the garden.
把花园里的玫瑰都连根拔了吧”
严浩翔看着酒杯上玫瑰花状图案发呆,指节勾着扣在冰凉的酒厅桌上,想起了这句英文。
这句英文,还是严浩翔高三查单词时看到的例句。当时旁边的人正黏黏糊糊凑到自己身边,把瘦削的下巴枕在自己肩上,一边蹭自己的衬衫领子,一边无聊地看自己的手机,看到这条英文例句,就在自己的耳边呼着热气念这句“Root up the roses in thegarden.”
严浩翔至今还记得,当时就响在自己耳畔的那句英文,被他用磁性低沉的嗓音念出,声音像一股电流,酥酥麻麻地窜进耳朵。
“Sir,our coffee shop is closing.”
一旁的英国服务生出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略带歉意地看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手表。
“Sorry.”严浩翔瞟了一眼手机屏幕,02:24,然后点点头,喝尽了最后一口“The lost heart(沉沦)”,去前台结了帐离开。
走出酒馆,寒风凛冽,已经是十一月末,英国伦敦已经飘起了雪,路边都是被清扫成一堆的积雪。深夜,除了稀稀落落亮起的店家的灯,就没有什么人。橘黄色的路灯照在马路上,明明是暖色调,严浩翔的心里却是空荡荡地冰冷。积雪湿滑,严浩翔小心翼翼地撑伞走着,呼啸的风吹得他的黑色长风衣猎猎作响。
这是他逃到伦敦的第三年。
为什么是逃?
因为严家经营的产业陷入商业对家设置的陷阱,一夜间,价值数亿的公司破产倒闭,被其他商业巨头低价收购了。严氏集团欠了一屁股债。而某些曾经投资严氏公司的巨擘可不管什么法律,□□白道双管齐下。严父为了一家人的安全,先是将家人转到中国重庆,随后一年半,因为债主追债,又匆匆逃到英国伦敦。
在重庆一年半的时光里,严浩翔刚好高三。在重庆高中学习生活的日子里,他遇见了属于他的光。
刚转到重庆生活的时候,曾经居住习惯意大利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严浩翔很不适应。因为家庭经济低谷,严浩翔的穿衣用度一律紧缩,包括父母对待自己的态度。父亲好像苍老了很多,每天处理事情、谈判回家都是满脸愁容。母亲也是每天都很疲惫憔悴,而且动不动就对自己发火。
严浩翔原来的家住的是意大利的玫瑰庄园,后院有一大丛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严浩翔的妈妈和姐姐都异常喜欢红玫瑰,总是命仆人照顾得很好。
后来,玫瑰庄园被银行抵押去了,后院的玫瑰因为很久没被照料,纷纷衰黄枯萎。
现在,一家四口住在90多一点平米的拥挤的出租屋里,由于管道问题,每天都要闻着厨房里油烟机的烟熏味,家里也没有再雇佣阿姨帮忙清扫,总是堆着很多杂乱物品。
太挤了,挤得意大利王子严浩翔根本放不下脚。
严浩翔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失眠,躺在硬邦邦的小木床上,严浩翔望着床对面破了一块玻璃的小窗外的星星,无声地流泪。
虽然严氏集团破产,但是由于严氏曾经在社会上的地位很高、影响力很大,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社会上普通人们对于严氏的认知并没有什么大改变:他们以为,严浩翔一家只是从一个大别墅搬到了另一个大别墅罢了。
严浩翔转学其实也很顺利。校长一看申请书的签字是严浩翔,马上同意。毕竟严父也算是社会名流,谁敢打包票严氏集团在未来的某一天不会东山再起?
学校里,严浩翔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且不说他的(曾经的)家世显赫,单是这外貌就很能“风云全校”了。
一张简直是狄奥尼索斯般完美雕刻的容颜(希腊神话里的酒神Dionysoys,也是狂欢艺术之神,是希腊神话里出名的帅哥)
欧式大双眼皮,含情脉脉的眼睛,很有可易碎感的冷白皮,遗世独立的清高气质……人们惊叹于他那样绝色的容貌。不单单是帅,帅只是他的一小部分。他本身就是一种美,他浑身上下镌刻着美学的定义。美得模糊了性别。
你说米开朗基罗的雕塑美不美,也美的,是一种艺术的美。
清澈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慵懒地散在耳边,略带混血的脸庞俊美得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似乎总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孤绝清冷。
因为中西教学的文化不同,严浩翔一开始很难跟上学校里的教学内容。
老师已经多次找严浩翔谈话了,严浩翔只是淡淡地看着老师,眼底是平静,平静之下是浓厚的哀伤,惹人偏爱。
严浩翔看起来,本来就是一个模样乖巧听话的小孩。
“要不这样,我叫你的朋友帮你辅导一下中文?你的朋友都有谁?”
严浩翔听着老师的话,愣了愣。“朋友?”严浩翔心想,他在这个学校里一个月了,几乎没和别人说过话。因为他的中文并不流利,他不太会说,也不太愿意说。
“…呃?浩翔?”老师看严浩翔沉默的样子,眼光低垂,像是很难过,主动开口,“我觉得应该叫个性格开朗一点的同学教教你,嗯…刘耀文吧?他是校体育部部长,平时成绩也不错,我跟他说一下,他应该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刘耀文?他?
严浩翔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帅气爽朗的面孔。
倒也不是不行。
“嗯…谢…谢谢老师。”严浩翔答应下来了。
一天后,刘耀文就变成了严浩翔的同桌。
严浩翔还是不知道主动开口说话,只是默默打量对方。
小麦色皮肤、很符合亚洲人审美的帅气脸庞,穿着黑色无袖衫很阳光,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很完美,也很有男子气概…呃?这是什么鬼,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比自己有男子气概?难道自己没有男子气概吗?
严浩翔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冷皙的白皮上,青蓝的青筋若隐若现…
好像,对方确实要更英气一点…严浩翔默默地甘拜下风…
“嗨,转校生----严浩翔?”磁性的声音使得严浩翔抬起头,抬头就撞见一对亮晶晶的狗狗眼。
严浩翔不习惯被这么直接的看着,他避开了视线,小幅度地点点头。
“我是刘耀文。毛老师让我辅导你的学习…我也看了你的成绩单…嗯嗯怎么说呢-----你的数学和英语其实基础挺好的,就是国语太差了点,应该是你还不熟悉中文思维和中国文化吧…哦哦哦还有,你的体育也太差了吧?”
“引体向上只做得了一个?!俯卧撑六个 ?!一千米不合格?!还有还有-----你的体重指数偏瘦了!”
刘耀文打开了话匣子,对着面前这个混血感洋娃娃似的漂亮转校生喋喋不休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别…别说了!”
严浩翔有点难为情,但是还是很不服气地打断了刘耀文,“你…你能做几个引体向上?你能做……做…几个那啥(俯卧撑)?还有你你你体测几分…啊啊?”严浩翔凶巴巴地大声质问刘耀文,无奈中文不流利,磕磕巴巴地像小学生说话。
刘耀文听着严浩翔结巴的中文,很努力地憋笑。然后邪笑着挑挑眉,跟个痞子似的恶狠狠地说:“哟?问我?引体向上最起码二十个,那啥那啥我不知道你在说啥,还有,老子校体育部部长,体测满分!”
也许口气装得太凶了,对面的洋娃娃呆滞住了,圆圆大大的漂亮眼睛里是疑惑还有怀疑,眼睛亮晶晶的,又好像眼底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其实只是反射的光)
不会是吓到了新同学了吧?
呃?我有这么凶吗?
刘耀文暗暗想着,然后赔笑着说:“不急,跟着你文哥练,保证你期末体育得优秀!还有,你的国文也包在你文哥身上!你文哥英语没什么自信教你,国文的话,你文哥是不在怕的…”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也不考虑严浩翔听不听得懂。
严浩翔只觉得耳边响了一串乱码,只听得见几个词,比如“文哥”、“文哥”、“你文哥”……
烦死了(?_?),闭嘴吧人类。
严浩翔侧头不理会刘耀文,随手戴上了蓝牙耳机,耳机调起了英文歌。
过了几分钟,一只手揽过自己,摘掉了耳机,严浩翔不耐烦地侧头,就见刘耀文嘻嘻哈哈地笑。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还是剑眉星目、意气风发、人模狗样………?
严浩翔脑海里只有这么几个形容帅气的词汇,他觉得用在刘耀文身上都挺合适。
严浩翔是个颜控…不折不扣的颜控。
对待和自己颜值差不多(bushi 小严觉得自己更帅)的帅哥,严浩翔的耐心值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又增长了不少。
“干嘛。”严浩翔冷着脸问。
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一脚踹开了。
“放学看不看我打篮球赛?你文哥可帅了。”
狗狗眼里也许映闪着严浩翔昨天晚上窥探到天穹里的明星,blingbling的。
啧,好像自己放学也没什么事情可忙的。
那就去吧。
严浩翔点点头,生疏地用上最近学会的中文:“谢谢你的邀请。”
哪知道刘耀文又是噗嗤一笑,他轻轻拉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说:“搞那么正式干嘛?”
很正式吗?不合适吗?
说错话了吗?
严浩翔不知所措地看着刘耀文。
他穿着黑色无袖衫,麦色的皮肤格外扎眼。修长的身躯,在衣服黑色运动裤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挺拔
他的眉毛很浓,并且他笑起来总爱挑眉,一股痞气。但又让人觉得是温和的那种。长长的、密密的睫毛,乌黑明亮、温柔带笑的眼睛,竟有种让人沉迷的魅力。
不知不觉,严浩翔观察刘耀文居然这么仔细。连严浩翔自己也暗暗吃惊。
这就是帅哥的魅力迈?
“好了,记得去噢!还要给我带瓶水!”刘耀文笑着说,然后又转念一想,严小少爷可能不知道哪里能买水,又担心他在校园里迷路、错过自己的篮球赛,又马上笑嘻嘻地补充,“我不要水算了,你人来了就好!”
“嗯。”严浩翔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不经侧过头去-----他说的是啥啊…耳朵悄悄地红了。
后来…严浩翔和刘耀文成为了好朋友,严浩翔的中文能力也大大提升。刘耀文还教会了严浩翔说重庆方言。有时候严浩翔气急了,也会骂出几句地地道道的重庆话,这些都拜刘耀文所赐。
严浩翔其他成绩都提高得很快,加上本身脑子聪明,自身也很自律,所以成绩倒还挺好。只是体育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这一点严浩翔自己也承认,肺活量低、耐力差,没办法,天生的。
可是刘耀文的体力好啊,他总是“不知死活”地美名其曰“帮助严浩翔提升体能”带着严浩翔跑完四五圈操场又赶紧做引体向上或者俯卧撑的套餐,还主动示范锻炼,一边笑话严浩翔体力太差,一边又在严浩翔累的快低血糖晕倒的时候往他嘴里塞早已经准备好糖。
其实两个人都有点喜欢对方,只是无奈藏在心里,不敢表现出来。
也怕世俗的眼光…
后来是严浩翔先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在上面捅了个洞,随后刘耀文把整张窗户纸撕掉,两人就在一起了。
那是在刘耀文又一次重复着把严浩翔带着玩到虚脱,又一次往他嘴里塞糖(文其实是有意这么做)的时候,突然感觉指尖被湿漉漉的什么舔了一下。
反应过来,是严浩翔的舌头。
刘耀文慌张地抽离开,满脸涨红,惊慌失措地看着奄奄一息严浩翔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刘耀文听见严浩翔轻轻说,“刘耀文,你用的什么沐浴露,身上好香。”
刘耀文一下子绷不住了,脸热得发烫,怀里那么一大个浩翔,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神差鬼使地,刘耀文说,“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还这么说。你不会也对别人这么说吧?”
“!!!”
刘耀文怀里的严浩翔不安分地动了。
“刘耀文…?你…?”
严浩翔挣脱不开,也假意没有用力挣开。
他微微曲着腿,把头靠在刘耀文的肩上。
他的心跳得好快,他想刘耀文也一定能听得很清楚。
“嗯…嗯就是…”
刘耀文在严浩翔面前难得支支吾吾起来,他看着怀里的严浩翔毛绒绒的脑袋,心想他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熊玩偶。
夏天傍晚的风很轻,天很高。
傍晚的余晖很美丽
也许这些给了刘耀文勇气。
他突然紧紧箍住了严浩翔,故意在严浩翔耳边吹气。
刘耀文占据了主导权。
他对严浩翔说,“我喜欢你,严浩翔。”
低音炮,磁性声音格外好听。
热气让人脸红心跳。
严浩翔愣了好几秒,他轻轻推开刘耀文,他笑,他的鱼,好像上钩了。
可是自己也沦陷了。
“我也喜欢你,刘耀文。”独特的烟嗓带有男孩青涩害羞的甜腻,严浩翔说完就侧开头,红着脸不看刘耀文。
严浩翔和刘耀文在一起了。
这是一个事实。
但他们谁也没告诉任何人。
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也许会被人发现这个
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是在那短短的一年半里,所有人只是认
为,严浩翔和刘耀文是最好的朋友。
只要严浩翔不说,谁也不知道他每天早上桌子上的早餐是谁买的。
只要严浩翔不说,谁也不知道他的衬衫领子后面,有一个暧昧至极的吻痕。
只要刘耀文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爱点两份外卖。
只要刘耀文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小臂的指甲划痕是怎么弄的。
只要他们不说,他们好像就能够偷偷爱着对方,然后爱一辈子。
但严浩翔最后还是离开了。
匆匆的,不告而别。
身不由己。
像断线的风筝,一经脱手,就飞向谜一般的天穹,不再回来。
风筝也许随风飘荡,看似自由,实则无处安身。
严浩翔高考一结束的晚上,就被父母安排着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
一同坐在飞机上的父亲收走了严浩翔的手机。
“为什么收走?”
“手机的定位会暴露我们前往的地点。”
“好吧。”
严浩翔苦恼地想着该怎么告诉刘耀文,那么就等下飞机以后吧。
可下飞机以后,当严浩翔又要去拿手机时,母亲斥问了他。
“浩翔,你是不是喜欢一个叫刘耀文的男生!”
严浩翔震惊于这个秘密的暴露,可他更震惊的是母亲严肃又心痛的表情。
“你从哪里知道的?妈妈?”
严浩翔还是不敢和妈妈开杠,他太知道自从家庭落魄后父母付出得艰辛了,他知道他的妈妈很爱她唯一的儿子,他知道自己是年少冲动一腔热血。
说白了,其实是脾性里的懦弱。
空气里一度沉寂,这让严浩翔有些难堪。
“你知不知道刘耀文是丁程鑫的表弟?你知不知道就是丁家害的你爸爸现在这样四处奔波劳累?这些,刘耀文是不是都没告诉你过?”
先是一通情绪激动的质问。
“妈妈知道,年轻人,会心动,谈恋爱,不是错。但是刘耀文不合适。首先他的身份不合适,他如果爱你,为什么不和你说他家里的事情?他瞒着你这些,从过来人的角度看,妈妈也怕是别有用心。还有,刘耀文是个男生…你们怎么会……”
严母缓缓说道,语调很温柔,但是脸上全然是疲惫的神情。
严浩翔如同晴天霹雳。他很想反驳母亲,他
想说刘耀文不是这样的人。
但一看到这些年来母亲和父亲脸上新增的深深的皱纹,他就好生愧疚…
他不应该不听话,他不敢不听话。
严浩翔低下了头,他一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会避开对方的视线。
“浩翔…乖,我们去伦敦以后,你也见不到刘耀文了,就到此为止吧好吗,浩翔?你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啊。”
严母看着情绪低落的儿子,轻轻抱住了他。
严浩翔不敢看母亲,他只是把头埋进母亲的臂弯,就像小时候一样听母亲的话一样,尽管满心委屈,也只会悄悄地流泪,浸湿母亲的衬衣。
他心里,母亲一直是最温柔的,尽管最近两年母亲的脾气开始变得喜怒无常,但他知道,母亲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于是,坐标英国伦敦,严浩翔拿了手机给刘耀文发了一句语音。
“耀文,想了想,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也和你不在一条路上。这一年多,谢谢你的陪伴。祝以后各自安好吧。”
哭泣过后的烟嗓成熟喑哑,尾音下沉,让人心疼难过。
刘耀文听到这条语音会是什么表情呢?他会想什么呢?
严浩翔怕刘耀文回复,他怕刘耀文一求自己,自己就心软,就难过。所以他删了刘耀文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用行动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还是听话的乖孩子。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任性妄为的权利了。
而且,他们都还是未成年,没能力抗过世俗,没能力抗过流言蜚语。
三年后,伦敦。
凌晨三点
严浩翔走出了酒馆,撑着伞走在空旷的柯达大街,走回不远处临街的单身公寓。
这三年,严氏的基金周转有很大的缓和,父亲也有了正式的工作,也找回了以往合作过的一些商业伙伴,重新经营起严氏的一些常规业务。
但这几年的舆论风向对严氏还是不怎么友好。
丁氏集团催使媒体煽动不利于严氏的言论,说白了就是商业的尔虞我诈。
严浩翔渐渐被上流社会遗忘。
那个曾经一出生就拥有数亿身家和一大庄园红玫瑰花的千金少爷,现在已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了。
他除了在伦敦大学修读音乐说唱专业以外,还额外打了几份零工,租了一个单身公寓,和自己的父母分开居住,远离舆论漩涡的中心。
他以为他渐渐学会如何为生活奔波,已经懂得之前父母的诸多不易。
他以为渐渐收起自己的内心,变得疏离冷淡。
他以为他渐渐忘记那个不允许被提起的那个人。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让两个原本都分道扬镳的人重逢。
而
人们呢,又总爱看故事。
看曾经欺霜傲雪一掷千金的少爷被生活抛弃
看以为不爱的人又相信爱情
看一腔热血昂扬的少年变得铁石心肠
看往日忠贞不渝的爱情被粉碎
又看粉碎了的爱情破镜重圆
这样的故事,人们总是看得如痴如醉绝不心生厌烦
严浩翔在伦敦的时候喜欢上了借酒消愁。
他常常一个人寻觅酒馆,去尝试喝新的酒品种。或者约上三五大学的好友,去酒吧交谈生活。
在伦敦大学附近的新开了一家酒吧,装饰很有个性,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酒吧的名字也很特别,叫“LiulYaN Bar”
严浩翔看了半天没看懂酒吧名字是什么意思。但为了尝一尝店里火爆的新酒品,严浩翔还是踏进了这个酒吧。
“Hello,a cup of Rusty nails,please .”
(你好,一杯“生锈的铁钉”)
严浩翔熟稔招了招手,说道。
然后随意地坐在吧台上,侧头欣赏酒吧被蓝蓝绿绿的灯光和独特的壁画装饰,等待着调酒师调酒。
刘耀文早就注意到了严浩翔。
他看见他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然后进来。
他看见他左顾右盼地走进来,然后不拿正眼瞧自己地说要一杯“生锈的铁钉”。
他看着他随意地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脸颊,然后用另一只手打着字,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那样短短一刻,刘耀文想了好多好多。
严浩翔,分手三年了,你大概是一直没有烦恼的人吧。
严浩翔啊,
一如既往优越的容颜,侧颜是高高的鼻梁,深邃的双眼。
今天穿了一件深V,脖子上佩戴了一条金属制的装饰项链,成熟里又多了几分性感。
头发好像烫过了,卷卷的棕色,看起来很柔软,日系慵懒风格是他的新风格吗?
他撑着脑袋的右手食指戴着一颗同样是金属制的戒指,好像是“沉醉之心”的仿品。
刘耀文就这么赤裸裸地盯着严浩翔,手上没了动作。
一旁的服务生注意到了,连忙走过来,轻声问:“老板,我来调吧。”
刘耀文顿了顿,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必了,我亲自为故人调一杯酒。”
“你的酒好了。”
刘耀文故意说地中文。
刘耀文将一杯赤红色的生锈的铁钉递过去。
你还记得我吗?严浩翔。
严浩翔闻声去接,然后对上了一双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眼睛。
好像认识,但不确定-----再看下巴,更加轮廓分明了…有点熟悉,还不确定,有点慌了-----眼睛向上瞟,再看眉毛,一如既往的浓,如刀裁一般,只是蹙着,有点凶。
嘴巴…薄唇…深色,紧紧抿着,又好像要说话。
严浩翔彻底心慌了。
是刘耀文。
怎么是他。
“还记得我吗。”刘耀文递过去的酒严浩翔没有接。他故意去拉严浩翔的手,然后把冰凉的酒杯塞进严浩翔本就容易冰冷的手中。
严浩翔愣愣的,不敢动。
“不记得了?严先生贵人多忘事啊。”
刘耀文讽刺地勾了勾唇,挑衅地看着严浩翔。
刘耀文承认,这三年,他时时刻刻都在寻找严浩翔。
他想问清楚,为什么他们不合适?为什么他要分手?为什么分手了就不愿意再见到自己?
三年,这三个问题一直没个了结。
严浩翔的三年怎么过的刘耀文不知道,刘耀文只知道,自己好像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被喜欢到刻在骨子里的人轻而易举地丢开了。
那段时间,刘耀文好像得了轻度抑郁症。
好在家里人十分关心自己,请了心理医生每天开导自己。
渐渐地,也就劝自己放下了…
也算是机缘巧合,前不久刘家家主,也就是刘耀文的外公在英国伦敦有一家品牌服装设计厂,为了以后刘耀文更好地经手这个品牌,就叫刘耀文去英国先自己创业锻炼一番。
刘耀文起初不知道严浩翔在伦敦。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在伦敦大学分派的校园日报上看见了严浩翔表演的照片。
然后为了蹲严浩翔,就特地在伦敦大学附近开了这家酒吧。
连酒吧名字都是“LiulYaN ”
“liu love yan”
果然还是忘不掉。
刘耀文自嘲,自己可真是一个专一到死的大情种啊。
没办法,年少的悸动和初尝的情爱总是让人食之入髓,难以忘怀。
他有多想念,那人轻轻一捏就显出红印的雪肌。
他有多想念,那人情难自已时哭红的眼角。
他有多想念,那人沉睡时候的乖巧模样。
不会忘。
忘不了。
所以当他真的看见严浩翔的时候,只有委屈。委屈这三年,严浩翔的杳无音讯,严浩翔的冷漠无情。
只是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委屈,他对于他,算什么呢?朋友都不算了吧?刘耀文只能把这不合规矩的委屈收起来,变成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复杂情绪。
他只好苦笑,冷笑,挑衅,讽刺。
他就是不敢再一次,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怕赌输。
“耀文…我没忘…”严浩翔最受不了刘耀文的讽刺和挑衅,本来已经武装坚强的盔甲一看到刘耀文就开始瓦解冰消。
严浩翔他也好委屈,他委屈这些年他的身不由己,委屈竟然是刘耀文还这么嘲讽自己。
“没忘?哼。”刘耀文冷哼出声,眼里满是不屑。
没忘的话,为什么三年一个消息都不给?
严浩翔被“哼”得不敢出声,他只觉得空调开得好足,脊背冻得发麻。
那杯生锈的铁钉冰块逐渐融化,严浩翔还是一口没喝,太凉了。
他们的爱情,也犹如生锈的铁钉。
“…”刘耀文委屈得气愤起来,他突然不想理严浩翔了。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平时见不到的时候想念得要死要活,可偏偏那人就站在自己眼前时,又对他不理不睬,想要对方先缴械投降,先踏出一步,先来哄自己 。
刘耀文转身就离开了严浩翔坐着的区域,反正他是老板,他想走就走。
严浩翔默默地看着刘耀文走开的背影,眼底是如伦敦湿滑的积雪一般凄哀。
“叮咚。”
严浩翔手机响了一下,一条消息发来。
“翔哥,我下课了,立刻来找你!”
备注是“霖霖”。
严浩翔低头看着信息,不自觉地轻笑了一下 。这风风火火的贺峻霖。
贺峻霖是严浩翔伦敦大学认识的好朋友,他们共修音乐专业,平时共同爱好有很多,所以两人也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其实也没有完全无话不谈,严浩翔没有告诉贺峻霖自己和刘耀文的往事。
“翔哥!!”一声清脆的男声响起。
在吧台另一侧坐着的刘耀文登时朝着声音源头望去。
只见严浩翔身侧马上又紧挨了一个男生,模样看着蛮小的样子,两个人迅速交谈起来,那个男生看起来很活泼、很会逗严浩翔开心。
你瞧,严浩翔刚刚还一副冷漠难搞的样子,现在就笑得弯起了眼睛,嘴角还是上扬的。
他好像看见那个男生来,就很高兴。
还有刚刚那下子看手机还笑了一声,是不是在和那个男生聊天?
刘耀文捏紧了身边的空酒杯,目光死死地盯着吧台另一侧严浩翔坐着的背影。
“霖霖,你明明比我大。叫什么翔哥。”
“这是尊称。严浩翔你都登上校园日报了!绝了!新写的rap还不错哦。”
“哈哈,是嘛。”严浩翔笑了笑,他新写的rap词其实是他高三藏在心底的秘密故事。
“你喝的是什么酒,好喝不?”
“还行,你点什么?”严浩翔礼貌地问他。
贺峻霖招招手
“Hello,a cup of eternal memory.”
(你好,来一杯“永恒的记忆”)
……
刘耀文看着他们聊天,好像聊了很多,聊到了很晚,聊到了他们两个都好像醉了。
要走了。
严浩翔拽着那个个子矮他一截的男生,摇摇晃晃地要走了。
可是还没走几步,两个人就一起跌倒在地上。
“严浩翔,你带我回你家去吧…哎哟!”
“行…我靠!”
两个人跌倒在地上。
贺峻霖居然还耍酒疯,他抓着严浩翔的深V领子往下拽,哭嚷着“翔哥教教我怎么写歌词”
严浩翔害怕他把自己的衣服扯烂了,就伸手拦他,两人坐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霖霖你赔我衣服!”
“翔哥你带我回家!”
“霖霖你醉了!”
“翔哥你才醉了!老子永远喝不醉!”
……
一边的刘耀文看得哭笑不得。
为了不影响酒吧正常秩序,刘耀文只好出面分开纠缠的两个人。
他先是抱住了严浩翔,有些粗鲁地把他往上拽。
严浩翔喝得软成一摊泥,根本站不稳。
坐在地上的贺峻霖又去拽严浩翔,“你干嘛?别扯翔哥!!咳咳咳…”
“霖霖,打个电话给张真源…让他接你回去。”严浩翔虽然醉的站不稳,但还好脑子比贺峻霖清醒,他知道拽自己的是刘耀文,虽然刘耀文拽得自己还挺疼,但是自己还是由着他。
“那你怎么办!”喝醉的贺峻霖奶得像只兔子,一边闹一边叫,他哭丧着脸,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刘耀文,“不许欺负严浩翔!我叫人来了!”然后拨打张真源的电话。
严浩翔心觉好笑,出声安慰贺峻霖道:“他不会的。”
一边的刘耀文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然后讽刺地回严浩翔一句:“你怎么知道不会?”
感受到拽着的那个人身体明显僵住了一下。刘耀文的心情莫名地变好一些。
刘耀文挥挥手,让两个服务员扶着贺峻霖出去,还仁尽义至地帮他打了滴回贺峻霖他自己的家。
说白了,刘耀文就是不爽,严浩翔居然随便答应带人回自己的家。
这怎么可以?
看着贺峻霖被安全地送走,严浩翔呼出一口气,小声说:“终于没事了。”
但是紧接着整个人就被狠狠拽拖着走了。
刘耀文闷声不吭,两手死死钳住严浩翔的肩膀,粗暴地拖着他往地下车库走。
严浩翔晕乎乎的,只觉得肩膀好痛好痛。他想叫刘耀文轻点,但是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发出的都是气流音,刘耀文根本听不见。
刘耀文把人拖上自家迈巴赫的副驾驶里才发觉人不对劲。
白皙的脸上布满泪水。圆圆的大眼睛哭得通红通红的,眼眶里装满了泪水,不值钱地一颗颗往下掉。眼尾很红,像是被用力擦过一样。
刘耀文心疼不已,但他还是别扭地问“哭什么。” 只是语气柔和了不少。
一听见刘耀文终于肯理自己了,严浩翔又可怜巴巴地猛吸鼻子,半晌才回了一个字
“疼。”然后委屈地望着刘耀文,又看了看自己被掐红的手臂。
刘耀文心虚地松开手,侧头,还是冷冷地说:“系上你的安全带,送你回去。”
“…”副驾驶的严浩翔没有回答。
汽车明明没有目的地,刘耀文不知道严浩翔住在哪里,严浩翔也不说,他也不想问。
汽车就在大马路上漫无目的地狂奔。
车窗没关,冷冷的疾风吹得严浩翔脸生疼。
他也不敢提出。
还是刘耀文注意到了,不忍心严浩翔白嫩的脸被刮红,主动关了副驾驶的窗。
他问。
“那个男生是谁?”
严浩翔心底很甜蜜,不知道为什么。
“吃醋了?”
尾调小小地上扬。
刘耀文听出来了。明明被他说对了,但就是不爽,很不爽。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他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他凭什么就这么轻易觉得自己还爱着他。
他还想再耍自己一次吗?
刘耀文听着反而有点生气。
你怎么就觉得,自己是我的唯一了?
笑话。
你好自作多情哦。
“严浩翔,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喜欢你?也别太自作多情了吧?没有谁一定要围着你团团转吧?你就这么缺爱?”
“我…我没有。”声音细若蚊叫。
“严浩翔,你是不是觉得我刘耀文就非得爱你一个人不可?你把我刘耀文当成什么了?我告诉你,”
刘耀文越说越气,狠狠地拍了方向盘一掌,导致车子瞬间七扭八歪。
严浩翔没注意,身体一下子被甩到了斜前方的车台。
“咚”一声闷响。是额头撞到了玻璃窗。
“好疼…”严浩翔心想,怎么浑身都那么疼。
怎么遇见刘耀文以后,就那么疼。
刘耀文没注意严浩翔,他沉浸在自己的郁闷之中。
“严浩翔,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求你爱我。事实上,我根本不缺人爱。”
“……”
严浩翔喝完酒头也疼,心脏也疼,仿佛在抽泣,肺部缺氧,喘不上气。刘耀文的车又开得那么快,严浩翔晕乎乎得想吐。但是不能吐…他难受得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皱着眉紧闭着眼。
这倒是事实。
从小到大一直以来被公认为校草的刘耀文,追求者无数。
在高中的时候其实也是,只是那时候严浩翔认生,从不参与其他集体活动,也不主动了解校园的风闻。
曾经的他不了解刘耀文的家世背景,也不了解刘耀文以往的绯闻经历。
“好吧。”半天严浩翔才吐出两个字,好像很艰难的样子,“我知道。”
我知道,刘家大少爷,从来不缺爱。
可是,你不知道,我曾经,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啊。
严浩翔真的变了很多。要是以前,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娇纵如严浩翔,肯定一脚踹过去了。有人敢这么开车,他肯定敢把这辆车踹得稀巴烂-----才不管它是什么迈巴赫s60,或者是兰博基尼k096。
反正他赔的起。
可现在不是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很多。
刘耀文说完以后才发觉自己的话很伤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伤人的话了。
虽然很爽,但是话语就如同尖锐的利剑一样,深深地插在人的心上。
刘耀文觉得,自己是遇到严浩翔以后才变得那么失控的。
他失控地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让严浩翔和自己都会难过。
“……你家在哪。”过了五六分钟,刘耀文开了口尝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严浩翔没有回应,闭着眼,倒在副驾驶上,像沉睡的洋娃娃。
刘耀文没有叫醒严浩翔。他停了车,从后座上取来毛毯,为严浩翔盖上。
仓促之间碰到了严浩翔的额头。
一大块淤青。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严浩翔沉睡的时候,眉头也锁得很紧,睡得很不踏实。
发烧了
刘耀文紧张地判断,得出结论。
烧的温度不是一点点高啊。
刘耀文有点束手无策,没处可去,只好先带严浩翔回自己家。
下车的时候,刘耀文抱着烧的稀里糊涂的严浩翔走出地下车库。
明明是飘雪的十一月末,严浩翔却穿得那么少,一件针织衫,还是深V的。
布料很薄,擦着布料能清楚地摸到严浩翔背上精致的蝴蝶骨。
好瘦,体重肯定还是偏轻。
刘耀文抱着他,感觉只是捧着一堆洁白的羽毛。
为什么还是这么瘦。
啧,自己又心疼了。
刘耀文一到自己房间就开足了暖气,把严浩翔的外衣褪去,换上自己的睡袍,把他塞进暖和的羽绒被里裹好。
这些过程,严浩翔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弄。
刘耀文做得那么自然,像玩过家家、玩一个洋娃娃。
看着曾经爱人静谧的睡颜,刘耀文心底泛起一层温柔。
他又取来冰袋冰在严浩翔的额头上,然后帮他测量温度。
39.7℃,得看医生了。
可是刘耀文不想把严浩翔送去医院,他不想让严浩翔离开自己的家。
所以小文总选择半夜骚扰家庭医生。
“耀文少爷,这次又哪里不舒服了?”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褪去粘着雪花的绒大衣,不解地问。
“我房间,有个孩子发烧了。”
“ ?? …我去看看。”医生满脸疑惑,但秉着职业操守,还是忍耐了疑惑,先尽职尽责地去照顾病人。
…
“我开点药吧,病人现在39.2℃,如果不去医院挂瓶的话,就一定要吃这个特效药。今晚吃一次,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再给他吃一次。”医生看到房间里沉睡着的漂亮男孩,好像有些懂了,怕不是耀文少爷新包养的小明星-----只是少爷最近改胃口了?变成喜欢男生了?
“哦。知道了。那他多久可以醒来?”刘耀文点点头,看起来还算冷静。
医生在他自己的那个想法上越走越偏,他一听刘耀文说的话就觉得不对劲,他语重心长地劝道:“耀文少爷,人都这样病着了,你就别再折腾人家了吧…”
这说的是什么呀…
刘耀文忍不住笑了。他说,“好好好,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了。”
“知道麻烦还不带人家去医院,非要叫我跑一趟是吧?”
家庭医生絮絮叨叨地又走了。
刘耀文进了屋,暖气开得足,他也脱去了外套和厚毛衣,就留一件里衫。
他拆了一粒药丸,然后拍拍严浩翔Q弹的脸颊,“喂,醒醒,吃药了。”
严浩翔睡得迷迷糊糊,一点反应也没有。
“害,遇到你我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刘耀文叹口气,温柔地扶起严浩翔,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准备给他塞药。
“张嘴。”刘耀文把药丸怼在严浩翔嘴边,看似命令实则哄小孩的语气对他说。然后实在没办法人家听不见,就只好用手捏着人家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把药丸放进严浩翔嘴里的时候,刘耀文的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严浩翔热得湿漉漉的舌。
刘耀文又赶紧手忙脚乱喂他喝水。
水控制不住地从严浩翔嘴角流下来,亮晶晶的挂在下巴上。
刘耀文又赶紧拿餐巾纸给他擦。
好不容易喂完药了,这小祖宗又迷迷糊糊地醒了。
刘耀文大无语。
“耀文…”严浩翔没什么力气,声音软软的。他的头还靠在刘耀文怀里,然后身体塞进暖乎乎的羽绒被里。
好温暖。好久没那么温暖了。
刘耀文只觉得难熬。
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窝在自己怀里,还卸下所有防备软绵绵的样子,
你说难熬不难熬。
“好好睡。别乱动。”刘耀文的手隔着羽绒被抱住严浩翔的身体,让他维持固定的姿势睡好。
不然严浩翔一乱动,自己可就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嗯~不要。这样不舒服嘛~”尾调像是撒娇。
严浩翔眯起眼睛在被窝里乱蹭,还转了个弯蜷缩起来。
刘耀文觉得自己再忍,就不是刘耀文。
事实上,医生的话刘耀文没听进去,还是把严浩翔吃了个干净。
三年过去,严浩翔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稍稍碰一下就叫,哪里都碰不得。
刘耀文还是很温柔,他对严浩翔所有的凶都是装出来的、都是违背自己爱他的本意的。
凌晨四点。
两人才双双入睡。
出了一顿汗,严浩翔的烧好像退了一些,只有38.5℃了。
“好累……刘耀文…臭弟弟。”严浩翔本来就耐力很差,又发着烧,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嘀嘀咕咕地骂着刘耀文,悉数都入了刘耀文的耳朵里。
心满意足吃到心上人的刘耀文也不计较他骂不骂了,一把抱过严浩翔,把脑袋埋进他瘦削的肩膀窝里,说:“睡吧,宝贝。”
心里却在想:“浩翔宝贝也太瘦了,以后一定要多吃给他吃点。”
两个人睡到下午一点才醒来。
醒来的严浩翔好像清醒了不少,只是低烧了,38.3℃。
他觉得浑身都散架了。
“靠。”声音也是哑的不行。
他起身上厕所,被刘耀文一把抓住手。
“你要走了吗?”刘耀文起身,小心翼翼地问。一双狗狗眼还是一如往昔,可怜又那么蛊惑人心。
“上厕所。”严浩翔转头,柔笑。走去厕所。
“穿鞋啊!”刘耀文赶紧也下床,提着拖鞋追着严浩翔。
晚饭时间
在客厅
“…耀文,我还是回去了吧。”严浩翔穿好自己来的时候的针织衫,坐在沙发上问道。
刘耀文为他倒热水的手停止了。
为什么?
他想问。可是好像没有什么身份留下他。
“我晚上回学校宿舍。明天是周一,要上学了欸。不像你,小天才、大二就修满学分提前毕业了。”严浩翔笑着说,眼睛弯弯得像月亮,双腿不自然地分开,一晃一晃地摇摆着。
“…嗯。我送你?”刘耀文心里很难过,但是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挽留他。
难不成说 ,我昨晚睡了你,未来要对你负责?
严浩翔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个。装得跟没事个人似的。
“好。”
……
“所以,昨天陪你喝酒的那个男生是你的大学同学吗?”车上,刘耀文问。
“啊?你说霖霖、哦,贺峻霖啊,是的。”严浩翔点点头。
“嗯……”自己显然有点没话找话。
刘耀文家离伦敦大学不远,车一会就到了。
“那我走了噢,拜拜!”严浩翔要下车了。
他就要走了。
可是他还是什么也没留下。
也没问他家住哪里,也没问他的电话号码。
连他大学读的哪个专业也不知道。
刘耀文好难过,他禁不住开口问,
“严浩翔,我们昨晚-----”
“啊,没事。我心甘情愿的。耀文,我不求你爱我 ,我也知道你不需要我爱你。”
严浩翔转头看一眼刘耀文,眼睛眯起来,笑意融融,但是声音却有些哀伤。
“我知道,你从来不缺爱。”严浩翔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么再见啦!耀文。”
他话音刚落,就转身走了,毫不留恋地走了。
刘耀文想去追,但是保安拦住了他,“汽车不能驶入校园!”
刘耀文哪能追得上呢。
严浩翔是断线的风筝啊。
在美拉尼西亚人的传说中:
在早春天开始的那一天,在自己亲手制做的风筝上,写下爱的誓言,在秋天最后一支风筝落地之前,即在冬至到来之前,你向对方告白,并大声地喊:“ 风筝断线。”
”
如果对方回答:“飞往幸福的方向。
那么,你就将得到百分百的幸福。
这个故事,是很久很久以后,刘耀文在一本儿童故事绘本中看到的。
那时候,他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