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日志》海灵

9、第 9 章 最终少年决

　　最终少年决定在七天后开始进攻。

　　但进攻前少年想为士兵们举办宴会，让他们放松放松，吃吃喝喝，与家人们团聚。

　　“毕竟战争过后，大家就不一定能见面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迭卡拉庇安是魔神，强大到什么程度，蒙德现在环境正是他与北风的狼王战斗中造成的，不是人类的力量所能匹敌的。

　　这场抗争不管成败与否，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绝不后悔。

　　宴会当天，一大伙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气氛热热闹闹的，连很少喝酒的‘阿莫斯’手里都捧着一杯酒。

　　古恩希尔德不断的被自己的族人敬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又一杯酒，少年要不是知道她杯子里装的是水，真以为她很能喝。

　　虽然他自己的也是……

　　现在的蒙德可没有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规定，而且好不容易放肆一回，这群士兵们不会放过他这个首领的，他对喝酒是挺感兴趣的，但也经不起这么喝。

　　不过也有实在人，也就是‘阿莫斯’。本来她是不大凑热闹的人，但看见少年被不停地灌酒，看不下去的她直接代替了少年的位置，少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抓住后领拎到一边，他拿着酒杯一脸懵的。

　　‘阿莫斯’能不能喝他不知道，他很少见她喝酒，但她冷着一张脸和一群大老爷们拼酒，一茬接着一茬，机械似的往嘴里灌醉一点都不带犹豫，倒是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最大的火力被‘阿莫斯’吸引走了，少年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去找温迪玩，结果就看到令他更震惊的一幕。

　　温迪趴在不知比他大多少倍的酒壶边缘喝酒，整个身子都快掉到酒壶里去了。

　　莱艮芬德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

　　少年一脸复杂走过去，将温迪从酒壶中抱出来，小小的脸蛋已经染上醉态，渐变白蓝的翅膀都透着几分红色，傻兮兮地笑着。

　　他扭头瞪着幸灾乐祸的红发战士：“......你灌他酒了？”

　　莱艮芬德双手举起，大喊冤枉：“这可不关我事。”

　　少年才不相信，无言地盯着他。

　　莱艮芬德被他盯得不自在，缴械投降：“我是给他喝了一点酒，但我没有灌他，后面全是他自己喝点。”

　　这次他说得是真的，温迪被他忽悠地尝了一小口酒，谁能想到他反而喜欢上了，一头扎进酒壶中，角落中几个空壶全部是他喝，也不知道这小小的肚子哪装得下那么多酒。

　　少年看着手心中喝得不省人事的小精灵，无语望天。

　　*

　　‘阿莫斯’坐在悬崖边吹着冷风，屈折一只腿另一腿垂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无情的烈风扬起她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飞扬，也将她的醉意驱散几分。

　　她遥望着都城正中心的高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个碗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愣了一下，顺着捧着碗的手回头就见金发骑士站在她身后对她笑道：“这是醒酒茶，喝那么多酒不好受吧。”

　　是挺不好受的，‘阿莫斯’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哪怕喝醉了表情都不会有一丝变化，要不是古恩希尔德看她离开时步伐漂浮，没人会知道她喝醉了。

　　‘阿莫斯’接过她手中的碗捧在手心，说了声谢谢，继续抱着碗发呆，也不喝。

　　古恩希尔德好笑地摇摇头，看来是真的醉了，脑子都不太清醒。

　　烈风仿佛将高塔与民众隔开，一边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一边隐于黑暗，清冷无比，像是为不久后的战争预示着什么。

　　“王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发着呆的少女被耳边的话回过神来，神情懵懂地往身边看去，金发的骑士不知何时坐在她身旁，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搭在那上面，侧着头笑盈盈地注视她。

　　“虽然对他的治理方式不认同，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哪怕是现在的她都无法否认在少女时期她也曾对着迭卡拉庇安的脸心动过几次，“所以在不了解他性格的话，小姑娘很容易被他那张脸吸引。”

　　‘阿莫斯’爱慕过迭卡拉庇安的过去在亲近之人中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她平时没有提起或者过激的反应，大家都以为她放下了，现在看来她只是把一切都憋在了心里。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阿莫斯’将自己的苦恼吐露出来：“王......曾经救过我，如果不是他的话今天能不能坐在这都是个未知数，我很感激他。”

　　古恩希尔德安静地倾听着。

　　“但是他也剥夺了我们的自由，也间接害死了我的同伴，这是不可否认的，我应该恨他的。”

　　“那你恨他吗？”金发骑士轻声问。

　　‘阿莫斯’摇了摇头。

　　“那还爱他吗？”

　　白发少女罕见地沉默了片刻，脸上带了些苦笑：“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光凭迭卡拉庇安救过她这一条，她就无法去恨他，至于爱，或许还是有吧，但是与她向往的自由相比，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其实......她曾经想过在推翻暴君后，就了结自己算是还他的救命之恩，可现在她犹豫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人总是不自觉得回忆过去，她想到与少年的相处时的快乐、小精灵时不时的撒娇，与金发骑士的武艺切磋，与红发战士的打闹，过去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她......舍不得，不想死了。

　　古恩希尔德到底是经历了不少事的人，自然看出了白发少女的迷茫，她缓缓开口：“你不欠他什么，阿莫斯。”

　　金发骑士自视着少女的眼睛，“王给予我们庇护，我不否认也很感激他，但同时他的行为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我不怀疑他爱人的心，可错了就是错了，他终究不是合格的统治者，爱不是他囚禁人类的理由。”

　　古恩希尔德遥望远方，几缕金发垂到眼前，遮住了视线，痒痒的。

　　她见碎发拨弄到耳后，说：“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看天空的。”

　　“没错姐姐，你还要看着我长高的。”

　　由塞西莉亚花编织的花环被人带在她头上，少年从背后抱住她的脖子，软乎乎的脸颊贴在她脸上，“你要活着，我们大家都要活着。”

　　“就是，不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莱艮芬德也靠了过来，把白发少女挤在中间，三面夹击。

　　温迪不甘示弱地挥动着翅膀，虽然喝了醒酒茶但依旧飞得七扭八歪，挤在少年与‘阿莫斯’之间蹭了蹭。

　　‘阿莫斯’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脑袋，勾起嘴角：“好。”

　　不过很快话音一转：“话说，我们非得要这样说话吗？”

　　他们看了看周围不由得干笑了几声。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个很窄的悬崖边，金发骑士过来的时候还勉强坐得下，后面又来了少年他们三个，现在是四人加一个小精灵挤在一个小地方，一不留神的话就可能会摔到悬崖下，到时战争还没开始他们就先摔死在悬崖下了。

　　*

　　三天后，抗争开始，‘自由’的战火席卷而来，少年带着民众登上了高塔，在哪里‘阿莫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迭卡拉庇安。

　　他一如初见时那般俊美，眼里是对民众起义的不解。

　　出乎意料的，再次见到他时，‘阿莫斯’心里很是平静。她将箭矢搭在弓箭上，对准曾经爱慕的人，没有一丝犹豫，她松开手。

　　箭矢穿过迭卡拉庇安的肩膀，划破了天空，风墙开了个口子，几缕阳光从中照射进来。

　　与此同时，烈风也朝着她袭来。

　　“姐姐！”

　　“阿莫斯！”

　　在众人的惊呼中，她感觉到五脏六腑像是碾碎一般，一口血喷了出来，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少年惊慌的脸庞。

　　可惜了，不能看着他长大了。

　　‘啪嚓’

　　梦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