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日志》海灵

6、第 6 章 少女离开了

　　少女离开了高塔在城中流浪，在那里她遇见了一位黑发少年，两鬓的发丝扎成两股小麻花辫，脖子围着棕色的披风，胸口别着朵白色小花，身边还跟着个黑脸小精灵。

　　“我没有名字，姐姐你就随便叫吧。我身边这位是温迪，是我最好的朋友。”

　　少年如是说道。

　　他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里，但与城中如同行尸走肉的民众不同，少年脸上总是带着鲜活的笑容，充满无限的生机。

　　这让她想起死去的同伴，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会如少年这般欢乐。

　　少年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因此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在得知‘阿莫斯’来自风墙之外，眼睛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整天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缠着她询问外面的世界。

　　“姐姐姐姐，外面的天空是蓝色的吗？”

　　“不，是黑色的。”

　　“天上真的有鸟儿飞吗？”

　　“没有，全部进我肚子了。”

　　“......”

　　‘阿莫斯’一边捡着树枝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少年的问题，突然间少年没了声音，她总算抬头看过去，就见他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姐姐！不要敷衍我！”

　　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精灵附和地点点头。

　　对于少年的委屈她视而不见，冷淡道：“小弟弟，外面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乖乖回家找你父母，不要再打扰我了。”

　　“姐姐你是在赶我走吗？！”

　　“没错，你很吵。”

　　少年被受打击，但依旧没有离开，不依不饶地跟着她，只不过比之前安静了很多。

　　‘阿莫斯’也随着他，不过收集到足够的树枝后，她便起身快步离开，不再理会少年。

　　“等等我。”少年倒是个有毅力，小跑地跟上来，走在她身后。

　　他不是个能憋话的人，没过几分钟又开始叨叨絮絮的，知道‘阿莫斯’不喜欢说外面的事倒也没再继续问，于是说其他的话题。

　　“姐姐，你今晚住哪里？要不要来我家住，我家虽不大但住多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会添麻烦的，我会做饭洗衣服，姐姐无聊的时候我还可以唱歌给你听哦。”

　　“一个人多孤单啊，有我和温迪陪着的话肯定不会无聊的。”

　　为了表示欢迎，白色的小精灵还配合的在少女面前开心地转了几圈。

　　‘阿莫斯’一气之下离开了高塔在外流浪，压根就没有地方住，但在雪山生活了这么久这点小问题难不倒她，白天寻找出去的办法，晚上随便找了个山洞或者桥底下凑合凑合。

　　她和少年就是在这时候认识的，那天她一如往常的来到都城的边缘，企图破坏风墙。没想到在那里她看到了趴在悬崖边的少年。

　　他似乎在摘什么，但在起来的时候脚没站稳从悬崖上摔下来了，温迪急忙地冲下去抓住他。

　　千钧一发，少年被‘阿莫斯’接住了，捧着一束白色小花的少年摔落在她怀中。

　　这就是她与少年相识的过程，然后……就被他缠上了。

　　其实她不讨厌少年，甚至还挺喜欢他的。可是这时候的阿莫斯处于失恋与迷茫双重状态下，让她有些拒绝与人交流，现在的相处还是少年死皮赖脸得来的。

　　‘阿莫斯’走得有些快，及腰的少年要小跑才勉强跟上去，到后面体力不支逐渐落后。她身后背着一捆树枝出神，突然听到身后少年‘唉哟’一声，才回过神转身看去。

　　少年脸朝地倒在地上，大概是走得太急被路边的石子绊倒了，温迪飘在半空中抓着他的衣服用来拉扯，奈何他个头只有拳头大小，拉不起体型比他大几倍的少年，最后只得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发少女。

　　‘阿莫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将他扶起来。

　　少年摔得着实有些狼狈，山路本就不平，偏偏他还是脸着地，稚嫩的脸蛋上不少地方擦破了皮，膝盖上也血流不止，一站起来疼地大口地吸气。

　　“走得了吗？”

　　“没问题，可以走的，嗷！”

　　少年想证明自己没事，蹦跶了两下，结果扯到伤口痛得嚎叫了一声。‘阿莫斯’看着逞强地的少年，将身后的木材递给他，让他背上，然后背对着他蹲下，“上来吧。”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可以自己走......”

　　‘阿莫斯’懒得照顾小男孩的自尊心，淡淡道：“上不上？不上我就不管你了。”

　　少年真的怕少女会丢下他，一个机灵跳到她的背上，使她踉跄了一下，这灵活的动作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受伤了。

　　她拖着少年往上提了提，“抓稳了，你给我指路。”

　　少年抱住她的脖颈，下巴抵着肩上，“嗯......”

　　温迪看看少年，又看看少女，最后小心翼翼地飞到后者的头顶坐下，见对方没有排斥的反应，便心安理得地坐着了。

　　‘阿莫斯’背着少年回到他的家中。

　　出乎意料的，家中十分简约，一张床、一张桌子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在这空旷的房间内，桌上的一束白色小花尤为明显，是她和少年第一次见面怀里捧着的花。

　　她知道这种花，名叫塞西莉亚花，是少数能在都城中生存下来的植物，看花的鲜艳程度少年应该没少花心思打理。

　　她将他放在床上，拿下木材放到一边。

　　“你家里有什么跌打伤药吗？”

　　少年指了指柜子，‘阿莫斯’取出一个医药箱，拿出里面的药酒，前者乖乖地坐在床上让她上药。

　　“你的父母呢？”‘阿莫斯’突然开口。

　　“没见过。”

　　‘阿莫斯’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少年说：“听隔壁的大叔说我父母受不了这里的生活，投入了风墙，至于是被风墙碾碎还是逃出去他们没有告诉，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逃出去了。”

　　‘阿莫斯’不知该怎么安慰他，陷入了沉默。

　　不过少年是个乐观的性子，很快就恢复过来，转移话题：“阿莫斯姐姐，你来都来了，不如今晚就住下吧。”

　　“不了，我还是......”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少年开始装可怜：“你看我摔得那么严重，如果留我一个人在家，如果晚上想喝水，想上厕所怎么办，而且膝盖很痛，该不会要断了！”完全没有了之前不愿让女生背的不好意思。

　　为他擦药的手一顿，‘阿莫斯’无语说道：“......不会断的，而且不是有温迪嘛？”

　　少年仿佛被她的话震惊到了：“你看温迪这么小一个，哪里照顾得了我，都是我一直照顾他的。”

　　突然被‘cue’到温迪无辜地看着他们。

　　“而且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也不好找地方睡，就将就住一下嘛。”

　　少年和温迪贴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拜托拜托。”

　　‘阿莫斯’被看得心一软，顺势答应了。

　　“好吧......”

　　*

　　少年还处于玩闹的年纪，哪怕是受了伤也不安分，忍不住到处走走，要么是磕到伤口要么拉扯到伤口，惹得他嗷嗷叫。

　　无奈之下，阿莫斯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像小孩子一样将他举起，然后放在床上，板着脸道：“坐好，不要乱跑。”

　　少年大字躺在床上，抱怨道：“可是很无聊。”

　　‘阿莫斯’叹气：“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她记得他很喜欢听故事。

　　“好哇好哇。”少年顺着杆子往上怕，“我想听姐姐在外面的生活。”

　　“......”

　　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她心想：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外面啊。

　　这次她没有再拒绝他，坐在床前与他说外面的世界。

　　风墙之外，没有蓝色的天空，没有翠绿的大地，只有黑沉沉的天空和无尽的风雪，人们每天都要面临饥寒交迫的处境，不像在都城中有食物分配。天空中也有鸟儿飞翔，但很快被淹没在大雪当中。

　　‘阿莫斯’跪坐在床前，手撑着头，白色的发丝部分散落在床铺上，“我没有敷衍你，这就是我在外面的生活，温迪所说的天空、树林还有动物我从来没有见过，或许在蒙德之外有，但在蒙德只有无情的暴雪。所以这样的世界你还想出去吗？”

　　少年抱着枕头，两边的辫子散开，柔顺地贴在脸颊上，聚精会神地听着少女话。

　　对于少女问题，他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就算外面的世界不那么美好，我还是想出去。”

　　“为什么？”

　　“不能就因为外面危险就不出去了吧，人类能生存至今从来就不是靠逃避躲过的。”少年笑道：“其实王每年都会从外面救人，给他们庇护，他们也知道外面很危险，但还是想出去，我不否认王想保护人的心，但方法错了。而且姐姐你说外面的时候，你表情告诉我你并不排斥外面的世界，相反还很喜欢，姐姐也很想出去对吧，不然也不会每天去风墙边游荡。”

　　‘阿莫斯’意外地看着他，“你跟踪我？不然怎么知道我每天去风墙边？”

　　少年脸通红，大声反驳：“我没有，只是我每天都会去悬崖边摘花，无意中看到的。”

　　想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阿莫斯’相信了他的话，本来也没想追究。

　　然后回到之前的话题，承认了少年的话：“没错，我是想出去。”

　　虽然外面很艰苦，但也有快乐的时光。他们会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奔跑、狩猎；会攀登高山，比赛谁先爬上去；在烈风的君王与北方的狼王偶尔停战整修，蒙德的暴风雪会暂停，迎来短暂的太阳的时候，他们会躺在雪地上享受难得阳光，或者打打雪仗。

　　‘阿莫斯’和少年说着他们的部落的生活，听得他更是向往。

　　“姐姐......你笑了。”

　　少年惊讶地看着她。

　　他从认识‘阿莫斯’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她笑过，大多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像外面的冰雪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姐姐你应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

　　‘阿莫斯’下意识地默默嘴角，嘴角勾起。其实她从同伴死去后就再也没笑过了，她之所以想出去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同伴的遗愿。

　　现在看来，原来她也在怀念曾经自由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