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爱你》0307D

5、第五章 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徐珊蹲靠在车旁的墙壁上，脸深埋在弯曲的双膝里，双手环抱着膝盖，小小的一个缩在墙角下，不住的发抖，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我走前，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着她的头发安抚她，她突而转身，抱着我的脖颈，趴在我的肩头哭泣，从开始的低声抽泣到后来的放声大哭，我没松开她，只是任由她在我肩头哭着，我从没见她这么伤心。小时候徐珊有次考试发挥失常，考的极差，姑姑用家里的笤帚打她后背，她愣是没哭，晚上我帮她上药时看着后背的痕迹，都隐隐作痛。
　　徐珊一直是个要强的人，可再要强的人，被满怀的温柔包裹之后，还是会露出柔软，徐珊的柔软展露在蒋忻面前了。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斩断柔软，在伤口上盖起盔甲。对于姑姑，徐珊一半感激，一半恨意。姑父在姐姐很小的时候，出轨了，姑姑为了徐珊选择无视，以为会回心转意，只是变了心的男人，留不住，最后还是离婚了，自此，姑姑变得很严厉，对徐珊管的十分严厉，可以说是变态。但是衣食从不吝啬，一个人带着徐珊到了高考。高考那一年，姑姑让徐珊填省内的大学，可徐珊最后还是坚持填了自己想去的、离家很远的学校。姑母为此很生气，时隔很久，再次出手打了徐珊一巴掌，竟也断了徐珊的经济，大学第一年的学费是她自己兼职得来的，后来，也没向姑姑再要过钱。后来还是徐珊毕业，找了好工作，姑姑才和她和好。
　　回去的车上，我开着车，谁都没开口说话。
　　“姐，我先送你回家，我再自己打车回来。”
　　“我今晚可以住你家吗？我不想回家，陪我喝杯酒吧。”她看着窗外对我说到。
　　我没多问，转向开往我家的方向。
　　上楼，开门。
　　她呆坐在沙发上，我从冰箱里拿了酒，还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零食。她突然看着我笑着说着：“她第一次邀请我去她家，她也是像你这般，怕我拘谨，想着拿酒缓和一下气氛，还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零食，后来才发现零食还过期了，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她的酒量很差，倒是她先醉的不省人事。”说到这里，她抿起嘴角，微微的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喝了几口，在徐珊心中，她们过往的一切都很美好吧，光是想想嘴角已经是忍不住上扬。
　　“那然后呢？”
　　她红了眼眶，在落地灯下显得楚楚可怜，我想，刚刚蒋忻看到她红了眼，一定也很心疼吧。“内晚，我们都喝了好多酒，我们的紧张、局促、不安在酒精的作用下，都变得模糊。那晚很热吧，她额头浸了汗，几缕头发贴在额头，我承认，那晚，是我先心动的，我牵了她的手，还借着酒劲，顺势趴在她肩头。我们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电视上放着爱情电影，屏幕前的我们也蠢蠢欲动。后来，我们约着一起去自驾游，我们夜半去看了海，整个沙滩，只有我们，海风吹得带着几丝凉意，仿佛促使我拥抱她，她的怀抱很温暖，让我感到了安心，从未有的安心……”
　　讲完这些，徐珊陷入了沉思，仰头喝完了手中剩下的半瓶酒，又起了一瓶。
　　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内心一边觉得温暖，可更多的是酸涩，甚至有了一丝嫉妒。她们真真切切的爱过，只是不敌世俗观念，她们约定的未来像阳光下的泡沫发着彩光，炫彩夺目，但又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