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僧同行【穿书】》姚大可

2、阳梨城 阳梨城的守

　　阳梨城的守城士兵戚虎刚吃完早点，慢悠悠的穿好工作装，一边和同事聊着闲天一边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今天他的工作就是在城门打开之后，审核进城百姓的通关文牒，看一看证件和本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上午7时随着统一的号角声城门准时打开。

　　戚虎此时手里正拿着通关文牒，核对着上面的信息与眼前之人描述是否一致。

　　但看眼前这人是一位17岁左右的少年，一脸英气逼人，朝气蓬勃，头上扎了一个马尾，上身穿着像麦穗一样颜色的棉质长衣，外面套一个花色坎肩，下身则是麻酱色的粗麻布裤，脚踩男士短靴，瘦瘦弱弱背着一个麻布大包，看起来像是逃荒来的难民。

　　戚虎看那小少年，又看看通过文牒，又看了看那少年，开口问道

　　“你从哪儿来，姓甚名谁，来此地又有何事？”堪称灵魂问答三要素

　　那少年脸上带笑答道：“小的姓沐单名一个慈，是一名游医，小的刚从华容城出来，一路上都是帮别人瞧病开药，赚些路费，来此地也只是恰巧路过，顺便再做些小买卖，还望官爷通融。”

　　没有被恭维腐蚀的戚虎一板一眼的说：“官爷倒不敢当，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而已，既然你要进城，我可丑话说在前头，现在这阳梨城因为一些原因是封城状态，只许进不许出，你可想好了，要不要进来？”

　　沐小慈对戚虎的话感到疑惑不解“小的斗胆问一下不知是何原因要封城啊，何时才能解封呢？”

　　“这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至于原因都在告示牌上写着了，你自己过去看吧，现在你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啊？”戚虎懒得挨个解释。

　　沐小慈转了转眼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既来之则安之，它还能封一辈子吗，走。
　　“小的进，小得进。”沐小慈回道

　　戚虎见沐小慈这么说就把通关文牒还给了她，便接待下一个了。

　　阳梨城的城门口有一块告示牌，上面一般都是宫廷发的通缉令，悬赏令，也有老百姓自己贴的非常小的二手货物置换消息，房产田地发售广告，但只能贴在告示牌的后面，由于背光看起来不太方便而已。

　　此时这上面贴着一张寻人启事，寻的是阳梨县的富商之一姜家的千金，姜清甜，说是找到活人给500两，尸体给250两，捉到凶手给250两。

　　这笔钱真的是笔大钱，够寻常百姓购置一个三进院的豪宅，置办几个丫鬟奴才，还能开个铺子做个小买卖，潇潇洒洒的过一年逍遥日子，就这都还有富余。

　　此时在告示牌前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有带着帷帽的和尚，有看起来像是逃荒的少年，有喜欢说八卦的卖菜大婶，有在周围下棋的老大爷，还有周围的小商贩。每个人东一嘴西一嘴的发表着各自的看法，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逃荒少年此时正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后面人的闲聊，想要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少年正是失踪了2个多月的沐小慈，她自姻缘庙失联之后，就一路往西走，一路上靠给别人看病挣路费，挣多少花多少，刚才进城的通关文牒也是她在鬼市找专门做假证的帮她做的，为了方便直接将性别改成了男，名字去掉了小字。

　　此刻她已经搞明白了封城的原因，看到了这张告示上发布的赏金额度，说不爱钱那是骗人的，没钱谁会去多管闲事呢，而且她的病患大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钱，所以这两月她过得也是清贫，两个月没吃过一口肉，实在是太惨了。

　　所以沐小慈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试一试，万一撞大运让她把人找到了呢。

　　再加上她可是推理书迷，从阿加莎到柯南，看过的只多不少。

　　沐小慈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大概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与其说是了解了姜家千金，不如说更了解了姜府和姜家老爷，看样子姜家千金很少出门，所以就没有办法从府外得到有效信息。还是直接到姜家府内去看看吧。

　　说时迟那时快，没花多少时间她就找到了姜府，抬头看着鎏金的两个大字‘姜府’，朱红的大门上有一大堆金色的小嘎达，门口立着经久不变的石狮子，一个嘴里含球，一个竟然鼻子上顶球，还挺独具匠心，两边呢站着10个护卫，手里执着武器，这么财大气粗的感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沐小慈刚刚从卖菜大婶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是姜府是做漕运起的家，现在已经不做了，主要卖一些绫罗绸缎，珍珠翡翠，胭脂水粉等，全是女性用品，价格也不同，有面向官太太贵妇人们的高奢，有面向一般人家也能用的起的胭脂香粉。

　　如今阳梨城的女性用品已经被姜府做成了垄断，索性他也只在阳梨城，不将他的商业触角伸向其他城邦，不然富可敌国也不是不能够实现。

　　话又说回来，姜家老爷竟然只有姜清甜一位千金，并没有别的孩子，听大婶们说是因为后来姜老爷出了一次意外，得了男科疾病，所以想生也生不了，真是无用的知识增加了。

　　沐小慈脸上带笑的对看门的护卫打听府内状况，护卫知道她的来意之后就把管家叫了出来。沐小慈没想到管家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自己只是打听一下而已，不需要劳师动众吧。

　　管家也客客气气的迎了上来，看起来很干瘪的一个老先生，特像那种很精明的账房先生。

　　管家没有多说什么，直说让她进府，到侧厅等候。

　　结果沐小慈一进侧厅，里面已经有20位左右的英雄好汉，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有拿着烟袋在那里吞云吐雾的老太太，活似上海租界的包租婆。

　　有在一旁举铁的壮汉，这珍惜时间的精神气，健身教练看见都会被感动哭。

　　有个小姐姐引起了沐小慈的注意，那是一个带着古筝的小姐姐，身穿一袭深紫色纱袍，头上插着一只白色花朵装饰的簪子，脸上妆过于哥特非主流，酱紫色的口红，和茄子皮一个色号，深黑色的眼影，浓浓的眼线，整个人看起来阴阴森森的，真的是有一种女鬼在身边的既视感，那个小姐姐此刻正在调琴弦。

　　沐小慈环顾了一圈，大概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应该就是那种小姐失踪了，但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就发英雄帖四处召集能人异士一起来发挥所长解决问题。

　　可自己并没有收到什么英雄帖啊，只是机缘巧合的想过来碰碰运气，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半个时辰之后，管家又粉墨登场，走在管家前面的那位一身华贵，衣服看起来又柔又滑，亲肤又吸汗，腰间别着翠绿色的翡翠玉牌，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老坑翡翠，腰板挺得笔直，肚子也看起来相当敦实，看样子就是姜府老爷了。

　　姜老爷先走了进来，管家跟在身后走了进来，后面还有家丁和丫鬟陆续登场，进屋之后依次排开，相当宽阔的侧厅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沐小慈在心里感慨真是大场面，这是自打她穿越以来第一回看到的大场面了。不禁心中有点小雀跃。

　　姜老爷咳嗽了一下，顿时屋内的吵杂声变得安静了，特像领导开会发言前先得咳嗽一下压压场。

　　姜老爷面向众人开口道:“诸位今日聚集于此，都是给老夫面子，老夫只有清甜一个爱女，视若掌上明珠，3日前爱女在府中无故失踪，姜某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爱女的失踪。诸位若可以将爱女带回，除了告示上的500两，姜某愿意作为引荐人，将壮士引荐给京城里最高官员，保证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说罢从袖口里掏出了褐色的丝绸手帕擦了擦眼角。

　　虽然沐小慈确实没看到眼泪，但听声音还是能听出那种痛失爱女的悲鸣感来。

　　俗话说人生三大惨，早年无父，中年失妻，晚年丧子。完美的实现了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不带走一片云彩，不留下一点血脉。

　　可能由于太悲痛，之后姜家老爷就离开了，剩下的就交给管家一人带劳了。

　　管家也咳了咳嗓子严肃的说道“老爷自从小姐失踪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不能久站，不可多言。现在还是由老夫来代理老爷交代一下。”

　　“首先拜谢诸位壮士肯造访姜府，老夫在这里代老爷拜谢各位了。”说罢管家在胸口抱拳做了个谢礼。

　　“诸位有在江湖上享有名号的英雄，也有看过告示看出了告示里面的隐藏信息的心思缜密之人”

　　听到这里沐小慈后背一凉，原来管家以为自己是看懂隐藏信息的，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哈哈哈，沐小慈在心里干笑两声。这就是所谓的瞎猫碰到死耗子。

　　“小姐的房间自失踪之后并没有动过，始终保持原样，大家可自行去寻找蛛丝马迹，官府衙门之地只要报姜老爷名字就可以得到全力协助以及翻阅相关卷宗，府里的家丁丫鬟也可随诸位差遣，诸位可去账房支取5两，好方便打点，如若超了还可再支取…….”

　　一言以概之就是，姜府不惜花费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姜家千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沐小慈一边感慨真的是不计一切代价呐。一边盘算着这次真是赚到了，就是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拿到5两银子，5两银子她得给一百个病人看病开方才能赚的到啊。

　　姜府真不愧是富贾之家啊！

　　“小姐她是个单纯又善良的人，老夫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在老夫心里，小姐既是主子也是老夫的半个女儿…….”管家用很克制的声音娓娓道出他眼中小姐的样子。

　　哇，好让人感动的主仆情深，管家先生，你不要再说了，我快被你感动哭了。

　　正在沐小慈感慨之际，之前举铁的壮汉忽然煞风景的问：“老大爷，茅厕在哪儿啊，刚吃错东西了。”

　　喂，壮汉兄弟，你要不要这么的不会读空气啊，你没看到我们大家正在认真倾听那段主仆情深的情谊了吗?沐小慈在心里不停的吐槽。

　　管家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就马上带着壮汉出去了。

　　坐在一旁的古筝小姐姐也开口了：“管家你要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吗？姑奶奶我可没兴趣听你的内心想法，姑奶奶我可忙着呢。”

　　哇，又一个，不会看空气的，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人都这么淡漠了吗。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想听，但大家为何要破坏氛围啊！

　　管家不愧是管家，立马温和的说：“诸位，是老夫失礼了，一时的触景伤情，还请诸位海涵，老夫要说的已经都说完了，之后就由两侧的丫鬟带领诸位去往小姐闺房吧，老夫恳请诸位一定要找到小姐，哪怕只是尸首。”说罢，管家便从后门离开了，留下一屋的梁山好汉。

　　刚才去茅厕的壮汉也回来了。丫鬟开始陆续带领着大家往案发地走。

　　正在沐小慈往姜府千金住处走去的路上，抬眼看见一个身穿素色灰衣的和尚正在一个假山前念经，神态严肃而又庄重，有一种不可侵犯之气飘然于其周身。

　　沐小慈驻足观望了起来，那灰衣和尚一手捻着佛珠，一手五指并拢竖在胸前。

　　那假山看起来平平无奇，虽不是到处都能看到，但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沐小慈心想要是她说不定会心血来潮的把假山漆成金色，干脆再整一座银山，嘿嘿嘿。

　　正在她冲着和尚的背影傻笑的时候，严格来说是对着假山意淫。和尚已经念完了经，双手合十鞠了个躬，转过身来打算离开，正好看到笑的贼兮兮的沐小慈。不觉心中有些许涟漪，但面上无惊。

　　此时此刻还是蛮尴尬的，沐小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马打哈哈到：“啊，这假山真雄壮啊，这湖水真绿啊，这天也挺蓝的，小师傅也是被这如画的景色吸引了吗？”

　　那灰衣和尚只淡笑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十分礼貌而谦卑的离开了。

　　没有得到回复的沐小慈在心里骂道，“拽什么拽，不就是会念几本经书吗？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一副高高在上的丑样子。”然后也讪讪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