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职场不背锅》柒锦柒

2、第二章 调岗！

　　晚上八点钟，李博瑞发了一条微信给李冉“休息了吗？”
　　“还没呢？”李冉回复完，心里大概也能猜到李博瑞要和她聊调岗的事，没想到这么快。
　　“电话聊？”李博瑞很快回复。
　　李冉拨通了李博瑞的电话，李博瑞很快接了起来。
　　“那个，哈哈哈”，李博瑞吞吞吐吐的语言再次让李冉确定，他要谈调岗的问题了。
　　“好好说话，这是怎么了？”李冉说道。语气故作放松，心里却七上八下，早就乱成一团。
　　“哈哈，“李博瑞又干笑一声继续说道，”是这样，嗯……总部要对基地进行人员调整，”李博瑞又清了清嗓子，似乎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描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试吃体验的刘经理，你认识的，就是，刘希洋，她和孙总商量，让你去总部做饮品试吃……”李博瑞磕磕巴巴地说道，“你，愿意去吗？”
　　“……”李冉没有回答，手在茶几的富贵竹叶子上反复摩擦。
　　李博瑞没有听到李然的回复，继续说道“孙总这两天一直在咨询公司其他部门有没有缺编，刘希洋那边说没有编制了，”李博瑞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似乎急于解释。
　　“没有编制我去总部干啥？”李冉了解李博瑞语速加快，说明李博瑞心里没底。李冉打断他，李博瑞就会再次重组想说的话。虽然已经知道调岗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李冉需要知道为什么是她调入总部。
　　“你听我说完啊”李博瑞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刘希洋问，谁过去，孙总说，基地随便她挑。刘经理选的你，孙总同意了。”
　　“……”李冉没有说话，等李博瑞的继续说下去，富贵竹的叶子在反复摩擦下，隐约有点粘手，李冉直接把这片叶子掐了下来，微微心疼，养了两年了，还没有掐过一片叶子。
　　“吧台要人条件挺高，又要会甜品，又要有亲和力，我也和刘经理说了，甜品就不用说了，在基地这边论亲和力你也是首屈一指的。”李博瑞停下来，等李冉回应。
　　“你不问问我愿意去吗？”李冉举起手中的叶子，挡在眼睛上。
　　“冉，你听我说，基地下个月开始就不能销售线上餐具了，没有课时费，没有销售提成，就剩下底薪了”李博瑞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这次基地是大调整，我的去留也是未知数，总部虽然事情多，但是试吃体验有多稳定你也是知道的。”
　　“别人都分流去哪？”李冉问道。
　　“你是第一个被挑走的，”李博瑞说“能去的也就是督导那边了，天天出差，也不适合你。”语气缓和了很多。
　　“行，我同意调岗去公司。”李冉打了个哈欠又说道，“我什么时候过去？”
　　“你，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李博瑞有点吃惊的说。“你不考虑一下了？”
　　“没有，第一次听你磕磕巴巴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哈哈哈，太别扭了，”李冉说道，忍不住笑起来“不就是去总部做试吃吗，又不是被优化了，这也是好事。”
　　“哈哈哈，“李博瑞也笑起来，”你真愿意去总部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既然总部试吃那边收我，那我腾出一个编制还能留住一个兄弟，多好啊。”李冉说道，手中的叶子卷起又松开，心里的忐忑被故作轻松的语气掩盖着。
　　“我也不想让你去总部，这是公司对基地调整的决策，连我自己的去留都不好说。”李博瑞说道，“你去了总部，我那些电脑上的东西又没人帮我做了”说到最后李博瑞自己笑了起来。
　　培训基地的老师都是厨师出身，李博瑞也是从基层提拔到主管岗位的。对于电脑方面的知识一片空白，李冉就像李博瑞的助手，帮李博瑞做表格，做PPT，写述职报告。
　　“我明天就去总部报道吗？”李冉问道。
　　“不慌，明天你来上班，等总部那边的消息。”李博瑞说道。
　　“好嘞，”李冉说道“谢谢领导的关照。”
　　“哎呀，你说啥来。好好说话不行吗？”李博瑞说着笑了起来。
　　李博瑞和李冉在一起共事超过三年，彼此很熟悉。李博瑞的脸很瘦，嘴显得很大，在李博瑞还没成为主管之前，李冉都是叫他“李大嘴”。李博瑞成为主管以后，李冉自觉地叫他“博瑞”再也没有叫过“李大嘴”。李博瑞以前叫李冉“冉姐”，当了主管以后和基地一众“老人”一样叫李冉“冉”。基地同事之间的称呼都是在姓前面叫“老”，不管是90后还是80后，都是老X，就像侯宇豪90后，算是基地最年轻的培训老师了，但是，大家叫他依然是“老侯”。

　　第二天李冉去上班了。打卡机说“早上好，李冉”李冉在心里默默回应：“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在基地上班打卡了”。打卡机旁边的办公桌就是李博瑞的，此时李博瑞正坐在桌前摆弄手机，听到打卡机的声音，抬头看向李冉说道“来了，冉，喝茶吗？”大嘴裂开的弧度有些夸张。
　　“哈哈哈，你这样打招呼让我觉得我是来串门的。我不喝茶，我想喝茅台。”李冉说“我以后要是回基地，你就把老总的茅台给我拿一瓶出来。”
　　“冉姐，”站在李冉身后排队打卡的侯宇豪一脸不解的问“什么情况？”
　　侯宇豪是饮品组的组长，长得颇像那个叫朱之文的明星，就是皮肤黑，脸上总是有无穷尽的痘痘出现。虽然李冉是饮品组的人，但是，侯宇豪一向听从李冉的话。此时的侯宇豪穿着一件粉色的套头衫，粉嫩的颜色越发衬的脸色黝黑。
　　“嗯？什么情况？”李冉故意装作听不懂。
　　“你冉姐要调岗了。”李博瑞说道。“调到总部做饮品试吃。”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侯宇豪很吃惊的问道，把大眼睛瞪成了圆形。
　　“快闭上眼睛，再瞪，眼珠子都掉在地上了。”李冉笑着对侯宇豪说道。
　　“不好意思，太意外了”。侯宇豪说着收起自己吃惊的表情，“冉姐，你真要去公司了？”
　　“是很意外。”李瑞博说道，“当然是真的。”
　　“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李冉说道，这句话仿佛也是对自己说的。
　　“哈哈哈，”侯宇豪脸上的表情自然了很多，打卡，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你还是不要说我要调岗了，基地没人信，还要解释，多麻烦。”李冉对李博瑞说道。
　　“早晚都得知道。”李博瑞说道“你不是改变主意了吧？刘希洋今天下午过来和你谈工资，我昨晚和你说了吗？”
　　“没说，你就和我说今天让我来上班。”李冉回答。
　　“昨晚孙总和我说完，咱俩就打电话了，我都没想好怎么和你说。”李博瑞说着挠了挠头。
　　李冉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好事，你不要觉得不高兴。”李博瑞收起笑容说道。
　　“我没有不高兴，，哈哈哈”李冉说着笑起来，打趣道“等我拿下了吧台，你就带兄弟们冲上去支援我，我们去攻占总部。”
　　“好，攻占总部，哈哈哈哈”李博瑞也笑起来。
　　李冉走出办公室，走到大厅外面的台阶上坐下来。培训老师们虽然有休息室，但是在三楼，上下不方便所以，大厅外的台阶是基地培训老师日常“集合”的地方。大家早上打卡后都会在这里坐一会，抽支烟，聊聊昨天学员的情况，或者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下午下班后，大家也会在台阶上排排坐，点上一支烟聊聊天，聊着聊着几个人就会相约出去小聚一下。李冉每天正式工作前都会在台阶上坐一会儿，听一听大家的八卦，和大家聊聊天，然后开启一天的工作。
　　“冉姐，好几天没见你上班了。”大客户运营部的培训师付淼骑着一辆踏板电动车，停在李冉面前打招呼。
　　付淼是培训基地里唯一一个说话轻声细语，温柔的不像厨师的培训师。李冉也最喜欢逗付淼。付淼的耳朵很大，有一次理了一个很短的发型，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大耳朵图图，李冉就开始叫他“大耳朵图图”。每次逗付淼，他不止脸红，脖子和耳朵也会红的厉害。像这样的男生不只是在厨师中很少见，社会上估计也不多见了。李冉总是找各种机会他脸红，付淼为此也是很苦恼，实在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说“冉姐，你别逗我了，我快不脸红了。”付淼隶属于大客户部门，而所谓的大客户部加上主管才三个人而已，业绩苟延残喘，勉强称作一个部门。
　　“玩了三天，都玩得焦虑了。大客户那边客户多吗？”李冉问道。
　　“不多。昨天有个意向客户，还没有交钱，我们主管说今天让我全程跟着培训，铺垫一下。”付淼说道。“冉姐，这几天你不在，他们都在说基地又要大调整了，你了解多少？”付淼停好电动车坐在李冉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取出烟递给李冉一支。
　　“不抽，”李冉摆手拒绝“我不知道呢，这几天我也没上班，怎么回来就有这么劲爆的消息？你们大客户部门有变动吗？”李冉问道。
　　“我们主管这两天要离职了，”付淼说着点上了一支烟，说道“还不知道换谁管理我们。”
　　“你们主管不是才调过来几天吗，这就离职了？”李冉有点吃惊的问道。
　　“他没做出什么业绩，公司那边考核不合格，也算是半自愿离职，半优化吧。”付淼说道。
　　“哦，这样啊。没有业绩是个大问题。”李冉说道，看到黄燕良的车开进了基地大门。
　　“冉姐，你来了。”黄燕良放下车窗朝李冉喊道。胖胖的身体似乎是从窗户里挤出来的。
　　李冉抬手摆了两下，就当打招呼了。
　　坐在台阶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自己听来的关于基地调整的消息，还有自己预测的情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氛围，不安和迷惑在大家中间来回徘徊。李冉看了一圈，发现平时不会缺席的李博瑞没有在台阶上，心里对于基地的变动有了更多的担忧。
　　李冉仔细听着，会不会有人提前知道她要调岗了，听来听去也没有一句关于这件事，李冉听够了，站起来去自己培训教室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去？”黄燕良大声喊住李冉，“还没分培训单呢，你有单子吗？”
　　“我今天不培训，有单子你们带吧。”李冉说着脚步没有停下，转身往大厅里走。
　　“我这个月已经开了两单了，你再不追我，我这个月就是销冠了，”黄燕良在李冉后面喊道。
　　“追你？”大家听到黄燕良的话，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又不是我的菜，我才不追呢。”李冉说完，笑着走开了。
　　在线上餐具销售额这个排行榜上，黄燕良是李冉的最大对手。黄燕良的销售额一直紧跟李冉，甚至开始的几个月一直都压李冉一头。黄燕良每每和李冉聊天，问的最多的是这个月你的业绩多少了，带了几个单子了。李冉都会如实相告，黄燕良也会毫无保留的一一告知。他们还会互通有无，对于学员看重的点，成单的技巧也会进行详细交流。所以，黄燕良很关注李冉带单子的情况，李冉以前也会关注黄燕良的情况，但是今天李冉就不在乎了，今天上班的目的只是等刘希洋来谈话。

　　下午四点多李冉和侯宇豪在仓库的角落里下五子棋。那是基地的“风水宝地“——监控死角，公司监察部都找不到的角落。
　　眼看侯宇豪就要赢了，李冉的电话响了，是李博瑞。
　　“冉，刘经理和张组长过来了，在二楼的小办公室等你呢，你上去和他们聊一下吧。”李博瑞不等李冉说话，抢先说完。
　　“哦，好的。”李冉说完，挂断电话对侯宇豪说道“我得走了，公司来人要把我劝退了。”
　　“真的假的，是劝退还是调岗啊，早上不是说调岗吗？”侯宇豪说道。
　　“哈哈哈，你不能配合我一下吗。”李冉说着站起来准备出门。
　　“别走！下完这一盘，慌什么，让他们等一会就是了。”侯宇豪说着拉住李冉的胳膊。
　　“你都赢了一下午了，不差这一盘吧。”李冉说道。
　　“怎么也得圆满完成这一盘，坐下坐下。”侯宇豪说道，还晃了晃李冉的胳膊，“来来来，继续下，该你落子了。”
　　李冉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和侯宇豪继续玩。
　　二分钟后，侯宇豪赢了。李冉走出仓库，上楼去见刘希洋和张强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