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鱼儿入海

2、第 2 章

　　一切，都掌握在少年手中。

　　楚悠然面色不改。但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里浸出冷汗。

　　终于，监控里想起了与之前不同的声音，这应该是属于少年的。

　　“会。”

　　楚悠然呼吸一滞。

　　一旁的简陋测谎仪果然没有想起警报声，A组保住了，而少年也将自己推向了黑黝黝的枪口。

　　“果然。”

　　黑衣人自嘲一笑，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杀意。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一个马仔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边说边喘，“快，条子找到这边了！”基地里其余的人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黑衣人所在的长廊这边，像是在征求他的什么同意。但黑衣人像是没有受到他们影响似的，没有朝这边看一眼。“妈的。”像是这群人中除了那黑衣人以外的主心骨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粗壮汉子一咬牙，低声骂了句脏话，不再管黑衣人这边。

　　“你们这群人跟我去武器仓拿枪，剩下的一部分去控制室修检防御系统，还有一部分人记得把我们撤退的事宜准备好，我们干了这么久，绝不能落到这些条子手上。”

　　他把这些人安排的井井有条，也不愧是周围让警方追寻了这么久的毒枭祁怾手下的人，即使警方已经打到跟前了，也没有人乱了阵脚。楚轩坐在监控前，心里感叹道。

　　长廊尽头这边却没受到他们的影响，两个人依旧是相顾无言。

　　“为什么不杀了我？”少年平静开口问。

　　“因为……”

　　因为我不想，因为我不舍得。祁怾心道，但他却不能这样说出来。他那帮忠心耿耿的手下们，如果这次被抓要因为这个人而将牢底坐穿，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事业”也要功亏一篑，但自己却不想杀了他。又是一片寂静。

　　犹豫仅仅几分钟时间，祁怾的记忆中有关苏缘的画面便停留在了这一刻。先是这条长路上灯光暗下来，再是基地中央的灯光暗下来，短短几秒的功夫，所有的光亮都被黑暗吞噬，基地和外面的黑夜融为一体。祁怳在灯光消失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猛地起身伸手去抓苏缘，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本身有夜盲症的眼睛近乎失明，什么也看不见，却有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他要走了。

　　他想要留住苏缘。

　　苏缘不知道这个黑暗会持续多久，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不相信祁怾会让他活下来。他知道祁怾有夜盲症，在黑暗中，自己逃脱的几率有八成。在祁怾抓住他的那一瞬间，苏缘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睁开它，祁帜却勉强走了几步又抓住了他，在黑暗里他的眼睛没法聚焦，看起来茫然又无错:“你能不能别走，或者……你带我一起走。”苏缘冷声道:“不可能。”说完，将祁帜的手重重甩开，转身走进身后基地中央的那一片黑暗之中。祁怾踉跄地跌到扶手椅旁，颓然坐下去，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渗出几滴血来，眼睛却固执地看着黑暗中的身影越走越远。

　　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光亮终于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