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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也打不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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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着绿色学院服的学生靠在一起,手里拿着各自的武器,神情绝望的盯着面前大树,其中唯一的女生双手都在颤抖,略带哭腔小声问最前面的男子:“大师兄,怎么办,一进来就遇到了毒蝎。”
被称为大师兄的男子年龄也不大,他咬着牙,想着不管怎么样也得保住这些师弟师妹,一只手往下捏住腰间的玉珏,只要一用力捏碎,护在周围的宗师们就会赶来救他们,但与此同时,他也会被淘汰出局,这才刚进来的第一天,实在不甘心。
身后的师妹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有些焦急:“大师兄,不要,还是捏碎我的玉珏吧。”
“不行,你们这是第一年,夺得好成绩对你们以后的发展很有益处,我去年已经来过一趟,就算淘汰了也不会很可惜。”
听到大师兄的话,背后的师弟师妹都沉默了,话虽如此,但谁在进来前不是信心满满想要夺得魁首,只是没想到那么倒霉,还没进到秘境深处就遇到了毒蝎,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师妹看着师兄的背影,她知道大师兄如果不是为了护住他们,凭他的本事,打不过但一定能逃走,想到这,她一咬牙准备直接捏碎玉珏。
“不要。”师兄反身打掉她的手,腰间的玉珏有了裂缝,但还没碎,她还没失去资格,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这只毒蝎,“我看着它并没有攻击的意思,许是秘境刚开始,它也刚从冬眠中醒过来,我们动作轻点,往后退,看它会不会追上来。”
大师兄紧盯着树梢,二十公分左右的蝎子全身漆黑,第一对螯肢粗大而尖锐,紧紧掐着树干,比身子还长的尾巴环在身子上方,末端是黑得发亮的毒刺,此时它就静静地盯着眼前几人,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大师兄想出这个方法也是下下之策,但秘境一年开放一次,开放时间为十二天,三天一季节,四个季度轮完秘境就陷入时间静止,里面的人也全被传送出去,等待下一次开启,这才第一天,里面的生物攻击性是最弱的,如果是夏天或冬天,这毒蝎早在第一照面的时候就扑上来了。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众人只能跟着大师兄,用极慢的脚步一点点后撤,大师兄的手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玉珏,等众人退到安全的地方,连忙飞奔起来,连续不停跑了十数分钟,大师兄才挥手让人停下来,待在原地警惕盯着远方,等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毒蝎追上来才脱力般靠着树坐下来。
“我们、我们逃出来了。”师弟们有些不可置信,“这秘境真是太可怕了,幸好有大师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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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上的毒蝎紧盯着众人远离的方向,等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回来,高高翘起的毒尾才慢慢放下,爬进树叶中,顺着树干往下滑落到地上。
赤足落在地上,黝黑的头发编成一股辫子搭在身后,发尾尖锐,恍惚间像一根根毒刺,脖子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银项圈,上面挂满了小铃铛,手上脚腕处也都是相似的小一号银圈,她走起路来轻巧,铃铛轻轻摇晃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花玲珑脱力的靠在树干上坐到地下,暗骂了一声:“妈的,这秘境真是太可怕了。”
而且在春天就遇到了学生,明显这次是被传送到了外圈,这可太危险了,这次遇上了一群谨慎又怂的学生,万一下次遇到的就是鲁莽或者有真本事的呢?还是得躲到里面去。
想到这,一俯身又变成了一只蝎子,只是比刚才小了不少,看起来只有人半只手那么大,往秘境深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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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花玲珑都小心翼翼生怕与人或其他生物对上,而此时她正屏息看着不远处的一群人猎杀一只毛发蓬松的雪狐。
雪狐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已全是伤痕,拱起身子背上的毛发全部炸开,呲着牙恶狠狠威胁着眼前的人,花玲珑看得心中不断骂娘,这批学生怎么会那么强,雪狐作为冬季的有名猎手,哪怕在春天能力有所下降,但在前几届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想着更是小心翼翼缩得更隐蔽些。
雪狐自知逃不过去,发了疯似的往盯紧打头的人的脖颈冲去,众人没料到被打到这种地步雪狐还有力气反攻,连忙提刀刺去,眼见那锋利的牙齿已经贴住人的脖子,按在动脉搏动处,只需半秒它就咬碎对方的喉管。
被咬人的同伴被吓到失声尖叫,失了分寸,原本对准心脏的利剑刺往了腹部,在即将被捅穿同归于尽的一瞬间,雪狐突然掉头,用额间接下了那一剑。拿剑的人正对上雪狐赤红不甘的眼睛,心中一惊来不及思考,手下一用力,又用力搅了搅,雪狐发出凄厉的惨叫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华玲珑用螯钳捂住嘴,日他妈日他妈这批学生也太强凶狠了吧,死定了死定了,这次绝对死定了。
雪狐的血混着脑髓喷在学生的脸上和衣服上,众人全脏兮兮的,但所有人在看到手环上的成绩栏浮现出“雪狐+1”的字样全部欢呼起来。
相互鼓励:“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狩猎就杀死了雪狐。”
“是啊是啊,这秘境也不像前辈们说得那么可怕,我们往里处再走走吧。”
雪狐的死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出发了,唯留下毛发不再蓬松雪白的死狐狸和被吓到一脸绝望的花玲珑。
用蝎尾挠了挠自己的头,心中默念,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哄了自己一会儿,花玲珑又准备出发,这时她听到底下的雪狐似乎有了什么动静,顿住了动作,警惕观察着。
雪狐的背部一拱一拱,肚皮下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只是力气太小,半天也出不来,好不容易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又挣扎了一会儿,一个小豆丁似的人从雪狐底下爬了出来,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头发雪白,皮肤清透,连眉毛似乎也是白色,混着血色,整个人像快要融化的脏兮兮的积雪。
产崽了?花玲珑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巨大的挑战,在秘境中,所有生物都知道,不能惹带崽的母兽,一旦幼崽受到伤害,她们就会陷入狂暴状态,无差别攻击所见范围内所有生物,而且此时他们的攻击力和敏捷度都会提升许多。这批学生连这样的雪狐都能杀死,花玲珑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死里逃生。
而且化人形年龄越小,代表能力越弱,幼崽时期越长说明父母越厉害,能保护好它们,像这种能化形成四五岁的,一般都是食物链低端的食草动物,雪狐一族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花玲珑有些不解,看着底下的幼崽似乎有些无措的靠在死去的雪狐身边,看起来可怜兮兮,它注定活不长,不说那些学生,就是秘境中的原始生物,也最喜欢欺负这种无父无母又无法自保的幼崽,它会被藤条高高抛起,像玩具一样扔来扔去,直到全身骨头都断完了软绵绵的,玩腻了就扔在根部当养料,会被肉食动物追逐,运气好跌落山崖靠着野果和落雨活下去。花玲珑一眼就看完了它以后的命运,但是她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和能力去改变,她只能看了一眼小家伙,给了他一点点祝福:希望你能像我一样靠自己长大吧。
花玲珑毫不留恋地挑着小路往秘境深处逃去,这次学生比她想象得还要凶猛,所以她的动作也越发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