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有人十七岁》不直九万里

3、九月二十五 历经了一个

　　“今天是我和你值日哎，还有穆暮和那个壮汉王铭，又不能早点回去吃晚饭了。”何晓撇了撇嘴。顾清停顿了三秒说：“今天晚自习是数学课。”“完了，要发考试成绩了，第一次数学考试真希望我可以及格。”穆暮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小姑娘快去擦窗台，我去拖地和倒垃圾。”王铭敲了敲穆暮的头之后就挥舞着垃圾袋走了出去。穆暮看着王铭敦实的背影心里起了一丝暖意，“这傻大个还挺好。”还有几分钟就上课的高一（2）班现在完全处于低气压。一想到接下来就要公布第一次数学成绩，每个人都有点焦虑。倒是顾清，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我说顾清，你就不害怕吗？”“怕方老师吗？”何晓也懒得跟顾清继续搭话，一心就祈祷着有个好成绩。一声声高跟鞋声逐渐响起，不如往常那么轻快，何晓到觉得这是催命曲。“我报一下九十分以上的同学：顾清98、王铭98、曾小伟94、夏磊93、曲靖鹏90，组长上来发一下。”“太牛了。”“就顾清一个女生啊。”“顾清太厉害。”“……”顾清坐在座位上感觉到周围全是炙热的目光，难受得厉害。隐隐约约有一道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只是这目光转瞬即逝，让顾清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及格了！”何晓的左手放在座位底下疯狂摇着顾清的胳膊，“76！！”穆暮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成绩。顾清只觉得自己周围全是忍不住的惊叹和双手晃动的摩擦声。“同学们这一个月学得很好，课上也很认真，但是还有待进步，希望大家保持住，继续加油，让数学不再成为大家的短板。”说不感动是假的，看着自己以前短板的学科有了起色，大量的练习也有了收获。前几分钟压抑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的朝气和生机。其实顾清原本数学底子就很好，初中的年级第一也没什么感情起伏。只是从方霖口中说出单单班上并列第一都觉得很开心。一个月的时间里，方霖早就注意到这个每天眼睛放光的女孩。单单从不瞌睡，发呆就足够引起方霖的注意。偏偏又是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个，今天那一瞬间温柔的目光捕捉到的是顾清转瞬即逝的笑意。方霖想，“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就不爱笑呢。”一阵风从窗外吹来，不再像三伏天那样燥热，竟还有一丝凉意。转而就吹向了方霖的裙摆，既而是棕色的卷发，最后是数学课本上，方霖将头发轻轻别在耳后。练习题目时间大家都在埋头计算，只有顾清抬头看着讲台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方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抬起头，正好与顾清四目相对。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清吓得一哆嗦，立马低下了头，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方霖以为顾清写完了，于是走下讲台，径直走向了顾清的座位。顾清到底还是个刚刚步入高中的小孩，只见耳朵的颜色随即也蔓延到了脸上。等方霖看完题目准备将课本还给顾清时，面前那个面色白皙的女孩早就变成发烫的山芋。方霖先是一惊，然后将手放上了顾清的额头。“啊，发烧了！我去找班主任。”“别……老师，我只是有点热……”方霖看了看四周正在做练习的同学，“那出来跟我透透气吧。”顾清只好跟着方霖的背影走了出去。又一阵风吹来，只不过这次是将方霖的发香和残余的香水味吹向了顾清。顾清本是木讷的人，现在更是一句话也开不了口。“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一笑。”方霖先开了口，随即摸了摸顾清的头，望向了顾清。隐隐约约的灯光看不清顾清的脸，只看见挺拔的鼻子下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觉察这一点变化，方霖也满意的将头看向了远方。很久没有人像这样摸过顾清的脑袋了，之前还是十年前妈妈在世的时候。其实顾清不是从小就这样沉默寡言，妈妈还在世时，可以说只要有顾清在的地方就是人声鼎沸。妈妈生病去世后，顾清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之前的口若悬河变成了一言不发。“九月二十五”顾清在日历上用红色的笔圈了出来，即使顾清不说，连王铭这样的钢铁直男都看得出今天顾清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