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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男孩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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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儿一听这话，跑过去抱住男生的腿抽抽嗒嗒边说边摇头。
男生微微弯腰，抬起左手擦掉小男孩儿脸上的金豆豆，右手在他的头上安抚性地轻轻拍了两下。
“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古谣忍不住OS。
刚才质问她的保安大哥此时又站了出来，非常理中客的说：“男娃娃这个年纪就是皮一点，你们年纪大些，怎么也是个姐姐，让一让嘛，再说，他还是个孩子，哪能有什么坏心思……“
古谣瞥了眼他旁边的另一位保安，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
真是神奇。
本来应该是受人信任主持公理正义的一方，连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一个瞎放屁，一个漠视不理。
“师傅。”男生朝保安喊了一声，他的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和，但古谣却微妙地感觉到他内心的不悦。
这种感觉没有道理可讲。
尽管他们第一次见面，尽管他们并不熟悉。
“丁丁没有砸坏别人的手机，他说是那个姐姐自己摔坏的。”
古谣忍不住插话，“所以你那好朋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她人呢？把她找出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她要拉我要走，我说一定要等警察来说清楚，然后她就说肚子疼，要去厕所，让我在这儿等她……”
“你在这儿等到明年都等不到她！”古谣无语到极点，“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已经算是抢劫了，她可比你有脑子，知道先遛。”
小姑娘讲义气倒是讲义气，人也是真缺心眼儿。
“我没有抢劫！”叶思思有些害怕的提高了声音，“是王玲说屏幕被他的球摔坏了，要用他的乐高赔。而且王玲的手机还是最新款，乐高才多少钱，怎么能算是抢劫？！再说，凭什么他说的就是真的！”
关键人物不在场，案子成了无头公案，古谣下意识抬眼看向男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看向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保安大哥对着古谣，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什么都没看到？那你怎么又掺和进来的？”
这个问话方式着实让人不爽。
古谣细细打量了一下大哥的神情，看他脸色坦然，确定这大兄弟只是不讲究说话用词，并没有恶意，便指指小男孩解释，“他的球打到了我，我捡起球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孩儿似乎在抢他的玩具……”
想到什么，她顿了顿，绕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我被球砸到了，是你扔的吗？”
不等小男孩儿开口，背后传来叶思思的声音，“好像是我不小心扔的……”
乌龙，大乌龙。
今天倒霉的除了自己的头，还有这个可怜的白胖小子。
古谣牵起小男孩一只手，语气真诚：“对不起啊，姐姐误会你了，姐姐还以为是你淘气把球砸到我呢，姐姐给你道歉，原谅姐姐好不好……”
小男孩吸溜了下鼻子，点点头。
叶思思在一边看着，欲言又止。
一直没开金口的另一位保安这时发话了，“好了好了，事情搞明白了，大家就散了回家吃饭吧，我们也要换班了。”
男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旋即恢复神色，牵着小男孩走过去，“师傅，正好顺路，麻烦你们把丁丁和他奶奶送到教工宿舍17栋吧。”
保安点了下头，指指停在不远处的巡逻车，示意老人小孩一起过去。
临走前，老人一边擦拭眼角和男生说了些话，又朝古谣鞠了几个躬，不知是向她表达歉意还是谢意，羞得她慌忙摆手。
帮人家孙子出头是真，先入为主冤枉了人家孙子也是真，她哪里好意思承老人家的礼……
送走祖孙俩，古谣以为男生也会离开，琢磨找个什么理由和他搭话比较自然，见他又折返回来，对她和叶思思说：“天快黑了，我送你们去东门的公交站吧。”
尽管带个“们”，这话仍然让古谣心里涌起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欢喜，连带着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比平时甜糯了两分，“好啊～”
叶思思经受了朋友也许撒谎和朋友已经背叛的双重打击，垂着头，霜打茄子似的跟在他俩身后。
“咦，他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古谣后知后觉想到这个问题，迎面遇上来人，男生侧身让路，胳膊不小心碰到古谣的肩膀，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她心里一阵砰砰跳，她下意识抬手按向心脏位置。
“不舒服？”
“没有没有”，古谣闻言抬起头，朝他抿嘴一笑，眨眨眼睛，“刚才我以为那个老奶奶是碰瓷要讹钱，那我这几天活白干了，吓死了！”
“你认识他们？古谣被突然拉近的距离冲得七晕八素，完全忘掉了之前的疑惑。
“嗯，学生会一个老师的孩子，一直放在老家爷爷奶奶在带，所以普通话不怎么好，要上小学了，才带来清远。”
“你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吗？方言好难懂哦。”
“ 我奶奶是那儿的人。”男生顿了顿，“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哦～你父母工作肯定很忙。”古谣心想，总不会跟我一样也是没爹没妈吧……
总不会我们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内心戏码十分丰富，心里想着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还好，长得完全不像。
男生没有答话，空气安静下来，四五秒的空白后，适时响起的校园广播消散了一点尴尬气氛。
古谣心里升起一丝懊恼，自己不在意别人问起家庭身世，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刚刚一定提到他不开心的事了，她咬着嘴唇自顾自地往前走，连男生停下脚步都没察觉。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妥，又见古谣似乎陷入自责，他长腿一迈，两三步赶上她，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偏头轻笑着说：“昨天晚上在图书馆熬了通宵，刚才有点走神。”
轻轻巧巧换了话头，既不谈自己不想谈的话题，又避免她尴尬，古谣领会到他到好意，笑着问，“你们学习这么辛苦？”
她的眼神里带着羡慕，男生好奇，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很轻松？”他反问。
古谣不好意思笑笑，“我已经工作好几年了。”
男生有些惊讶。
在这个大学扩招大学生满地爬的年代，只要想上，不管好坏，总是能有学上的。
眼前的姑娘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完全不像吃过人间疾苦的样子，本来还以为是她们学校课少，在做大学生兼职体验生活。
古谣看到了他眼里的疑问，只是并没有等到他开口问为什么。傍晚有风吹过，正好吹落她头顶树枝上的一层雪，他把她往旁边带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手，笑着说，“这么年轻就自食其力了，我辈楷模。”
她看着冒雪而开的梅花，思绪万千。
高一那年，开学不到两个星期，她就离开学校，从此一头扎进滚滚红尘。
人各有命。有的人投生在幸福家，爹疼娘爱，泡在蜜罐里无忧无虑长大，像她这样被大冬天扔在垃圾桶的，虽然命苦，可还是遇到了爷爷奶奶，把她领回家，捧在手心里过了十几年的安稳生活。
可是当年那场意外，书没读了，爷爷奶奶也没了。
有时闲聊别人问起她的家庭，她虽然不会隐瞒，但也是略略带过，不会浓墨重彩详细描述。善良一点的人会抹着眼泪，看向她的眼神从此带了些怜悯，不那么善良的人，眼神里会闪着兴奋的八卦，轻视，甚至不怀好意。
古谣长得漂亮，非常漂亮，曾经有个重本的男生喜欢她，追她追得很紧。可是有一天，一个女生怒气冲冲跑到她面前，当众把她奚落了一番，嘲笑她可能连集合是什么都不知道，说来说去就是学历低配不上那个男生。
她气得手发抖，不顾还在打工，拿起咖啡泼了那个女生一脸。除了气愤，她清楚记得自己并没有自卑、配不上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额外情绪。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她感到悄悄蔓延起的自卑，像根细细看不到的线，牵扯着心脏，有一点点疼。
男生以为她在专心赏花，没有再开口说话，静谧的空气又弥漫在三人周围。
“咕咕咕”，肚子发出的响声打破这份宁静。
古谣和男生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愣。
片刻，古谣两手捂住肚子，羞得脸红成个西红柿，她咳了一声，“楷模白天干活太卖力了……”
又一声“咕咕咕”。
男生扬眉，古谣忙摆手，“不是我”。
两人不约而同朝后看，叶思思也两手捂着肚子，六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旁边传来男生轻轻的笑声，他清了清嗓子，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然，先在我们学校食堂简单吃一点？”
叶思思回答得非常迅速，“好，谢谢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