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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想成为一名法官 云岫靠在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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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靠在墙上,看见警察来,心头蓦地松了口气。
苏纨松开揪住她衣领的手,转身面向警察。
进来的两个警察放下手中的枪,其中一名警察看向紧靠在墙上满脸惊恐的云岫,“是你报的警吗?”
“是我是我。”云岫连忙点头,眼睛看向苏纨的方向,身体紧绷。
如果苏纨在这时候动手的话,她的速度应该没有枪快...吧。
“你说的人在哪儿?”
“她就在你们面前。”云岫连忙道。
警察面面相对,道“这里没有人。劳烦你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
云岫看向依旧站在他们面前的苏纨。
苏纨在他们进来的那一瞬间身体紧绷,瞬间回到了作战的状态。可是这些人好像看不见她。
苏纨走到为首的警察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腰间的枪。
云岫看着这一幕,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她不会是备考太过紧张出现幻觉了吧。
云岫跟着警察来到警察局。
警察仔细地查了监控,并查看了她的房间。
没有人闯入的痕迹,屋中也只有她一人的指纹。
但她的耳朵和手确实有受伤的痕迹。
最后的结果是,她可能有被害妄想症以及身上的伤都是她自己弄的,他们建议她去精神科看看。
云岫木着脸走出警察局,来到了医院,拿着身份证挂了精神科的号。
坐在走廊的蓝色塑料椅上,捏着手中的黄色挂号单。
已将近傍晚,她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下午。离开警察后,她马不停蹄地就来到了医院。
她一直看着前方,根本不敢偏头看。
因为苏纨还光着脚跟在她身边。
她被鬼给缠上了!
苏纨双手交握环抱在胸前,低头看着云岫。
她已经跟了云岫一路。
这里的人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得见她。
莫非她其实已经死了,灵魂离开了身体。但是为什么只有她能看得见她?
苏纨的眉目间有些烦躁和不耐烦。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刚才那群人怎么说来着,她有精神病,精神病是什么病,这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
怎么偏偏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才能看得见她?
“74号。”有人喊道。
云岫拿着单子走了进去,坐在医生面前。
医生秃着头笑容和蔼地看着她。
云岫一见他就像倒豆子般把昨晚的事吐露个干净,最后丧着脸道,“医生,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医生笑着道:“现在这么配合的病人已经少见了。”
“嗯?医生,你说什么?”
苏纨站在她身边,略带恶意地伸手将她的头摁在了桌子上。
医生就看着云岫自己把头往桌子上撞,神色一紧,连忙喊道“护士,护士。”
云岫抬头带着泪看着眼前的医生,哭道“医生,她现在开始按我的头了。”
...
云岫拿着医生开的药精神有些恍惚地回到了家。
家里十分凌乱,桌上的水已经冷了。
打开手机,微信通信录里只有推送订阅号消息带着红点。
云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苏纨,委屈地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苏纨被她吼得一懵,看着她眼中的泪,张嘴欲骂回去的话被咽进了喉咙里。
云岫坐在床上,瘪着嘴大哭。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了不知多久,伸手将脸上的泪胡乱抹干净,起身边抽泣边收拾屋里被扔到地上的东西。
日历从床头滚到地上,云岫翻到2013年7月6日那页,突然想到这是第二天了,向前翻了一页7月7号,将日历放在了床头柜上。
苏纨光着脚站在墙角默默地看着整理东西的云岫,黑发铺在脑后,长至腰部,黑发半遮住一只眼睛。神色间的冷漠渐渐消失,转而变为温和和歉意。
“...对不起。”苏纨低声道。
她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里只有云岫看得见她,她现在需要依靠她生存。
她惯会审时度势,示弱也是生存的一种方式。
虽然声音小,云岫还是听到了。
云岫铺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右耳还疼着,双手手腕被绑的地方发乌发紫。
铺好床,云岫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扔到了她的脚边。
啪得一声。
“楼上的搞嘛呢,床塌了吗?”楼下的从窗户伸长脖子吼道。
云岫:“...”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苦。
苏纨低头看着类似木屐的鞋子,看了云岫的脚一眼,试探着穿了进去,然后踮了踮脚。
挺软的。
已近黄昏,天边与地连接的地方出现红色的云,像刷墙的人用刷子涂抹红色的漆,平整光滑。
晚间,云岫靠坐在床上,苏纨站在她的床头。
两人四目相对。
电风扇乌啦啦地吹,风吹向了苏纨的方向。
云岫额头冒着汗,看着她被风吹起的黑发,伸长手关上灯,侧着身子用手臂盖上眼睛睡觉。
眼不见为净。
苏纨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她没有睡着,但是这关她什么事。
将凳子扯到电风扇前,抱着它吹。
这个地方好热啊。
云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觉得自己被气得头脑发晕。
床的右边突然一重,然后有热风向她吹来,风抚过她的脸颊,顺着脸爬上鼻头向下滑去最后落到耳垂。
云岫偏头对上了苏纨的眼睛,没忍住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纨生了一双桃花眼,不笑也似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情意。
苏纨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又没睡,你闭眼干什么?”
“我酝酿睡意不行?”云岫翻身背对着她。
苏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幽州清溪县的?”
云岫没有回她的话。
苏纨成为商人后,与被赐封幽州封地的平王楚毓相识,共谋天下。
结局作者写的语焉不详,她不知道苏纨最后是死了还是隐居深山。
但是她演的《商妃倾天下》里,她最后成了皇后。
想着想着眼皮越发沉重。
苏纨听着云岫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轻啧了一声,伸直腰看着她的侧脸,“这都能睡着。”
次日早7点,手机闹钟铃响。
云岫迷迷糊糊地闭着眼伸手想去关闹钟,不料却摸到了一只手,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便看见苏纨趴在床上正盯着她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
苏纨起身举高手机身体向后仰,“你就是用这个把那些人叫来的吧。”
云岫跪坐在床上,刚醒头发有些炸,“你还给我!”
苏纨把手机拿在手里,闹钟依然坚持不懈地响着,伸出手指略带僵硬地向上一滑,声音停止。
她跟着云岫一路从警察局到医院,这里的人手中都会有这个名叫手机的东西,他们用它和不知名的人对话。
她起先以为手机里面存在着一个人,后来才发现他们是通过它与相距很远的人说话。
苏纨看着气的咬牙的云岫,扯开嘴角笑了笑,“你好像不怕我了。”
明明前天晚上还怕她怕得要死。
云岫一个转身穿着拖鞋走到厕所洗脸刷牙。
苏纨拿着手机靠站在门边,“你还没有回答我昨晚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云岫刷牙的手一顿,回答什么,回答她其实只是一本书中的角色吗,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突然活了?
从楼下买了早餐。
苏纨喝了一口豆浆,问道“这是什么?”
这种水很甜,她们那里糖是很珍贵的东西。而这里,好像随处可得。
“豆浆。”
“你很有钱吗?”能吃得起白面做的肉馅包子。
苏纨咬了一口包子问道。
“我很穷,但是包子还是吃得起。你记着,今日你吃了我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以后记得还。
最后一句没有说出口,她一个灵魂怎么给她还?
素包子5毛,肉包子1块,虽然很便宜,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舍得吃。
云岫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从昨晚她就能听到苏纨的肚子在咕咕叫,亏得她一声不吭只一个劲儿的喝水。
吃完早餐,云岫坐在书桌前复习。
苏纨伸出左手摸着她放在一旁的书,纤细的手指抚摸过书的白皮,滑过端正的字体,“这是什么纸?”
“就很普通的纸。”
“可是那种纸跟这种纸不一样。”苏纨用手缠绕着卫生纸。
“两种纸用处不一样,它是用来擦手或者擦屁股的,它是用来写字的。”
苏纨沉默了一瞬,看着她写字。
她看不懂她写的字,但又能认出几个简单的字。
云岫的字写的很好看,她的字就很丑,臭爷爷不止一次嘲笑过她。
“你是在念书吗?”
“嗯...我们这里从六岁起大人就会将他们的孩子送进学校...也可以说是学堂。”云岫回道。
“你也可以念书吗?”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家把姑娘送去学堂读书的。
除了柳风致,但是她是她爹娘请了夫子上门来教她。
云岫停下笔,偏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苏纨,点了点头,“我们这里女的是可以和男的一起读书学习。”
她想成为一名法官。
为天下不公者鸣不平,为身处泥泞者叫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