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知》阿怔猫

4、第 4 章 傲娇攻 和

　　放了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两个人终于看上去都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啤酒瓶底啧啧地看着陆幸的脸以及破了的嘴角，“谢久城这家伙可真不是人啊。”
　　这几乎让夏沉觉得有点惭愧，要不是多少能感应到啤酒瓶那不大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思想，他一定会觉得他在指桑骂槐。
　　陆幸倒是一如既往地大气，理直气壮地附和着，“是啊，真不是人，”然后无辜地扫了夏沉一眼。
　　夏沉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一笔，以后有他好受的。

　　天黑了，陆幸和瓶底回了普通部的集体宿舍，夏沉回到了自己的单间。迎接他的是跟班，张辛，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伙子，看着钝，人却有点绝地逢生的机灵。

　　“少爷，您累了吧，” 他准备好了热的柠檬水，“陆幸的伤还好吧。”

　　张辛是除了家里以外唯一知道他有特殊能力的人，他反应很快又周全，思考和情绪并不太复杂，跟着夏沉几年了。夏沉已经慢慢习惯从周围缠绕不清的思绪和感受之间分辨出张辛的存在，他的思想和他的感情一样，像是不断地被水花击打的桥墩，像是河底暧昧不清的低鸣。此时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和陆幸相处的事了，也知道陆幸和谢久城的那些纠葛。哦，对，他并不知道陆幸并没有痛感这件事，所以他一定以为自己和陆幸一起分担了被暴揍一顿的痛苦。

　　“谢久城的事情...”张辛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建议你不要掺和。“他在说出下句话的瞬间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夏沉眼神寒凉地看着他，表情罕见地阴厉，”因为谢家和你父亲有牵扯。“

　　张辛自然没有见过夏沉的父亲，也从未听夏沉提起过他，只是从断断续续地新闻，报纸，乃至家常李短里拼凑出他的相貌，一个沉默又无私地男人，救助过很多人的企业家，却并不总能得到回报，于是怀着深重的失望带着自己和亡妻的长子搬离了故土。夏沉是他第二个妻子的孩子，却并不是广为人周知的一个。报纸上有刊登过他年轻时候的照片，棱角分明而英俊帅气的男人，却总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很少快乐的样子，是他的过去，也是夏沉即将成为的未来。

　　他尽力控制住自己不要想的太深入，如果花太多脑细胞的话会很容易被夏沉读到想法，这也是这位少爷难伺候的根源。他回过神来看夏沉，夏沉却好像从一段更长地思考中缓过来，表情平静地看着他，

　　”给我更多关于谢家的资料，包括“ 他停顿了一下，”牵扯到我父亲的。”

　　学校里关于谢久城的事情过不了几天久归于平静，学生对于八卦的热衷也抵不过老师和校长变着法子三缄其口，人们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总是很容易动摇，很快地愤怒，也会更快地遗忘，对于谢久城是如此，对于要被退学的陆幸也是如此。
　　校内的女生一时半会是不会跟谢久城来往了，可他很快地又傍上了校外的妹子，好像是一个在职高学修理机械的姑娘。那女孩和谢久城走在一起的时候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对于除了谢久城以外的人一律不理。不知道谢久城最近又从哪里定制了一套紫红色亮闪闪的运动鞋，和女孩紫红色亮闪闪的烟花烫遥相呼应，走在校园里倒也自成一道风景线。
　　或许是身边有女孩陪伴的缘故，谢久城和他的小团体没过几天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在校园里呼风唤雨，露出爽朗地成功人士微笑。

　　“夏沉，我最近组织了一个篮球名人队，都说国际部你打球厉害，过来给我们露两手吧。”最近谢久城又开始了他的新活动，找了一批父母之间听过大名的小孩组篮球队，兜兜转转地找到夏沉身上。这人是有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

　　听起来愚蠢，但是夏沉还是同意了。最近陆幸停学没有上课，他们周末去咖啡店见面，陆幸咬着吸管好像又找到了新乐子，“正好等你们打比赛的时候，我退学了，就趴在栏杆上给你们加油助威，喊哥哥好帅，想送水给你就只能扔瓶子过去，正好把谢久城砸晕，你趁机进个三分球。”

　　夏沉 “吃你的饭吧，哪那么多话，嘴上的伤好了。”

　　对面撅起嘴巴，“没有呢，要亲亲才能好。”

　　于是整个咖啡店里的人都看着一个帅气的不苟言笑的男孩，穿着黑衬衫，认认真真地吻了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猫一样的男孩。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还有家长捂住了小孩的眼睛，来自四面八方的噪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可这些夏沉都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他的手抓住了陆幸的手腕。

　　除了陆幸以外，他此刻无法感觉到任何东西，世界终于前所未有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