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永安郡主 ...
-
这个消息传到华宇直这里时他正午休结束,让陈端给自己把脉。有侍卫近前通报,说是外面三个奴隶正在请罪。
“什么事?”华宇直眼皮也没抬,几个奴隶而已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侍卫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陈端,然后低下头快速回复,“据阿凤说,小陈大夫上山采药时遇到了流寇,不幸掉落悬崖,身亡了。”
“什么?你说我儿,我儿他怎么了?”不等华宇直说话,陈端猛地站起身来,急火攻心下竟又摔倒在地上,侍卫赶忙过去扶他起来给他顺气。
见他这个样子,华宇直也不好再继续表现得这么冷漠,虽然他确实不在意,虽然这段时间那陈心表现的挺好,但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一个废物罢了,。
华宇直大步走出门外,看到“程千蕊”的尸首被抬来放在一边,而阿凤、墨桥生和阿云三人正跪在门外请罪。
“抬起头来。”华宇直冷声道,三人便乖乖抬起头来,阳光下,他们的姿容或艳丽,或冷峻,或青涩,但无一例外都是漂亮的少年。
华宇直顿时觉得身上一阵燥热,他最近有多久不近美色了?
“流寇可有抓住?”他问,若是他们抓住了,然后态度再诚恳一点,自己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没,没有。”阿凤惶恐请罪,“请主公责罚。”一旁的阿云则更是悲伤到难以自已,他不明真相,还沉浸在失去自己喜欢的小哥的自责中。
“既然如此,那我……”华宇直一时拿不准主意,毕竟他现在太想得到这三个美人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们呢?这场该死的仗,还有那个该死的陈心,他恶狠狠的想。然后转过头,看到了跟出来的陈端,“子方,这三个狗奴才你说怎么办吧。”
他语气笑意盈盈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陈端这会心里倒是转过弯来了,刚刚他一听到程千蕊出事的消息顿时吓个半死,但现在仔细一想,这应该是程千蕊前两天说的“金蝉脱壳”之计,尤其当他看到担架上那具尸体,虽然身形相仿,但却容颜已毁,而且早上回营后,肯定有验尸官验明正身,当是一具男尸无疑。而且观阿凤神色,也只有恐慌,并无其他。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所以这具尸体,不可能是程千蕊。
想到这,他又想起来那天程千蕊的嘱托,于是开口道,“臣相信几位百夫长都是无心之失。主公万不可为竖子而伤将士之心,不论您如何处置,我都接受。”他尤自老泪纵横,开口却让在场的人佩服。陈端平时在军营温柔谦和,待人有礼。找他看病时不论什么人他都来者不拒,常常忙到后半夜不能回自己营帐看望儿子,大家都是真心敬佩他。
因此便都齐刷刷看向华宇直,希望他不要让陈大夫伤心。
这时,另一个士兵呈上了一样物品,正是程千蕊那日买的山参。“禀报主公,发现它时,它被小陈大夫妥善地护在怀里,并没有受到破坏。”
华宇直听到这话,再想起最近那小子确实总是献宝似的把各种药材搜罗给自己补身,再看四周士兵皆有不忍之色,他现在纵使再想保他们,也不好明说。
“小陈大夫也算因我而死,我心中万分悲痛,奴隶阿凤、墨桥生杖十,阿云护主不利,杖五,然后找个人牙子把他们发卖出去吧。”
听到三人得以免死,陈端松了口气,接着挣开了搀扶着他的侍卫蹒跚着脚步走到华宇直面前跪了下来,“主公,老夫年老丧子,自知再不能为主效力,这半年来多谢主公抬爱,陈端拜谢。”说完恭敬的拜了几拜。
“我一日内竟痛失两位爱臣,呜呼哀哉。”华宇直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睛,虽然他并不甚在意,但既然陈子方要走,那他正好再找人趁机把那三人赎回来,到时候留在自己身边,大不了不出去见人就行了嘛。这么想着,他便借口不舒服趁机离开了。
看着被带走的三人,陈端叹了口气,又抬头看了看碧莹莹的天,“要起风了。”他喃喃自语,然后便毅然转身向外走去。
暮色沉沉,这个时代没有宵禁一说,所以晚上的街道还是热闹非凡。
角落里,奴隶贩子正叫卖着自己手下的“货物”们,这里是本城最大的一个贩卖点,各色奴隶被按照成色分布排列开。
第一排吊着的是壮实的,可以买回去当劳动力。
第二排是貌美的,可以买回去当玩物。
第三排……
阿凤三人均受了不等的伤,因此并没有被放在最前面。而是被放在第二排,奴隶主盘算着等过两天他们伤口好了的话还没卖出去,他便把他们放进第一排,毕竟第一排卖的最红火,也最贵,这世道,没几个有闲钱的。
“小哥,我挑几个。”奴隶贩子抬头,只见眼前的少年鲜衣怒马,手持一柄长枪,看起来英武不凡。他身后还跟着一队人,这些人护送着一个巨大又华美的马车,车里有一人但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面目。但显然这些人皆身份不凡。
“您请,您请。”奴隶贩子点头哈腰。贺兰贞下了马,朝那些待卖的奴隶走去。
索性前两排人不多,很快他就找到了阿凤等人。为谨慎起见,他一掏腰包取出一整锭银子,“这一排五个,我都要了。”
“这三个奴隶,我要了。”旁边同时响起另一道声音。
贺兰贞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带着几个手下来到他身边,正指着那三个人对奴隶贩子说。
“这位先生,我先来的。”贺兰贞笑意盈盈。
“我出双倍价钱。”那人也不理他,直接开口。
两人一齐看向奴隶贩子,但奴隶贩子看出他们都不像是好惹的,早早的就躲到一边去了。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贺兰贞也不笑了,只紧紧盯着那管家。
“年轻人,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识抬举。”那管家一脸高傲,他可是威北侯的人,这黄口小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我看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贺兰贞突然出手,一柄长枪就抵在了那人脖子前面,“这么多人你不选,偏要和我抢人?”说着,他音调陡然拔高,“你该不会是戎人假扮的,故意潜进来想要扰乱城内治安的吧?说!”长枪的枪头也逼近了他的脖子。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威北侯的人,怎么可能是探子呢?”这人正是威北侯的管家华天,现在听起来这少年似乎也不是一般人,通敌的罪名他可担不起啊。
听到这话,贺兰贞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回头用请示的目光看着马车上的人。
“大胆狂徒,居然打着威北侯的名字招摇撞骗。”马车内人影绰绰,似是一位身形婉约的姑娘,但开口却是冷冰冰的。
“你是谁,胡说些什么?”华天彻底怒了,怎么这次买个奴隶这么麻烦?
“天下谁人不知,威北侯行的正坐的端,就算买,也只会买最出色的,怎么会来买三个品相不佳的奴隶?而且我还听说,这些人似乎还是被他今天才刚刚发卖的人呢?”女子声音中带着些许嘲讽。
“你!弱质女流,信口开河。”华天急了,居然想要上前去寻车上的人。
“敢对我大晋之永安郡主无礼,还敢说你是威北侯的人?华侯爷手下居然有你这么放肆的奴才!”贺兰贞一抬脚,将华天踹倒在地,又接连打倒了华天带来的那几个想为他报仇的爪牙。
“永……永安郡主程千蕊?”华天趴在地上,听到来人身份后惊的张大了嘴,他确实听说最近晋国找到了失踪已久的郡主,没想到在这里叫自己遇见了,心下叫苦不迭。
“怎么?你在质疑我?”程千蕊微微扬了声调,身侧的侍卫一齐向前走了几步,皆怒目圆瞪,下一步就要拔刀相向。这时周围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不敢,不敢。”华天终于开始害怕了。
“不敢就滚,威北侯座下居然有你这等败类?”贺兰贞又上前补了一脚,原来那华营都是这种人物,也不知郡主在那吃了多少苦,他攥着长枪的手渐渐收紧。
“不不,小人不是威北侯的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华天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一行人连滚带爬的走远了。
看着他们离开,侍卫们齐整的回到了原位,这时奴隶贩子才又绕了回来。
“人您带走吧。”他开心的收了钱,自己在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出这个少年心性单纯,并不是坏人,于是一边给五人松绑一边大着胆子问,“既然郡主知道这些人品相并不算最佳,有几个还是刚被前主子发卖的,怎么还会买呢?第一排那些不是更好嘛?”
“我们郡主向来认为英雄不问出处,而且,你看她像是缺干活的人吗?”他狡黠的朝奴隶贩子眨眨眼,又向着侍卫们的方向努了努嘴。
“是不缺哈。”奴隶主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再看了看那些握刀的人,他吓得缩缩脖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贺兰贞笑的眼睛弯弯,看着几人,也不知道哪个是郡主特别关照的阿凤,于是望向几人的眼色都有些揶揄。却见其中一个最漂亮的年轻人渐渐红了耳朵。
把几人从架子上解了下来后,奴隶贩子又准备用绳子把五人绑起来,这是为了让来挑选的人好带走,贺兰贞却一挥手,“不用了,我们有备车。”说完拍了拍站在最前面的阿凤,“你们几个,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