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满怀》祈白

7、月光 她拍的月亮

　　晚上十一点四十几，白帜终于写完了他的数学题。
　　白帜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伸手去拿手机，打开扣扣，上面只有黄季发来的几条消息。
　　旧夏【记得早点睡】
　　白帜看了下时间，如果他现在睡觉还算早吧？

　　故秋【好】
　　旧夏【你怎么还不睡啊？】
　　他就知道她没睡，黄季这段时间就跟个学习机器一样，十二点睡觉放在她身上都是早的。
　　故秋【我该写的都写完了，马上就可以睡觉了】
　　故秋【你呢，今天打算什么时候睡】

　　聊天框安静了半分钟，她应该在思考。
　　旧夏【十二点四十？】

　　哦，那就是里凌晨一点才会睡。
　　故秋【是还在写作业吗】
　　旧夏【没有，我在补智商啊】

　　故秋【学习是个长久的事，你可以不用这么拼】
　　至少不要天天熬到一点。

　　黄季搓了搓自己又冷又僵硬的手，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黄季只能看到路灯昏黄的光。
　　为什么这么拼啊？因为我想去四楼，去B大，去见更远更平的路，至少不要给家人丢脸。

　　旧夏【我知道啦，等过段时间就不这么拼了】
　　故秋【好吧，那你尽量早点睡，要爱惜身体，不然你的生物钟会哭的】
　　旧夏【嗨害嗨，我没有生物钟】
　　旧夏【我尽量早睡，晚安】
　　故秋【晚安。】

　　上课打瞌睡，那是每个高中生的通病，白帜也不例外，从语文课到生物课，每一个科目都曾有他打瞌睡的身影。
　　起初白帜还会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头一点一点的，头发也随着动，江顺说他打瞌睡的时候像小鸡啄米，特别好笑。
　　然后为了自己打瞌睡的样子不被那群损友拍下来，白帜总会让自己残存的意识放弃抵抗，趴在桌子上睡觉。

　　四月末旬的风是催人犯困的，窗外摇动的疏影哄着学生入睡，纵然讲台上的老师再三强调，教室里还是会有一大堆眼神迷茫的瞌睡虫。
　　白帜却很少再犯困，也许是因为他总能想起那个晚上十二点还在努力的女孩。

　　【我有目标的，它既是缥缈不可及的月亮，也是我脚下一条很远的路】

　　他也有一个月亮，灿若繁星，通往月亮的这条路也很长，他其实已经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但她给了他一片叶子。
　　她说——
　　【如果你想去做，何必怕路途遥远，我的理想也不现实，可我这么没有天分都在努力啊。】
　　何必怕路途遥远，何必怕。

　　四月和五月交棒，五一假来了，旷安市的学生都欢天喜地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五月三日的下午，白帜收到黄季发来的一张照片，那天的日落很好看。

　　旧夏【快看快看，我拍到了月亮】
　　隔着屏幕白帜都能感受到黄季的兴奋，也许还在看着天空傻笑。
　　故秋【很好看，可惜我在城市里看不见】
　　旧夏【别慌，有我拍给你看】
　　故秋【感激不尽，下次一定给你熬夜讲题】
　　旧夏【感谢大佬，要是下次考试能让我蹭点欧气就好了】

　　黄季看着粉紫色的天空笑起来，她望着那一小块的月亮，弯弯的，想象出一只小兔子拉着鱼竿钓到了月亮的画面。
　　有阵阵清风拂面而来，心里说不出来的愉快。

　　彼时，白帜把头伸到了窗边，看不太清楚日落。
　　“妈，我出去透透气，大概半个小时回来。”
　　白帜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正在追剧，闻言点点头，“好。”

　　白帜去了离他最近的广场，那块地方并没有多大，但连着一块人工湖——北辰湖。平时这里总安静，五一期间倒有点热闹了。有小贩在这里摆摊，有卖烧烤的，也有买书的，有小朋友在打气球，也有大妈们在跳广场舞。
　　白帜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月亮，他想今天的月亮真的很好看。
　　这是一个月开始的月亮，他也算和她一起看了。

　　“哥哥，你在看什么啊？”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问他，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糖人。
　　白帜看了一眼，糖人啊，可惜这个时间点卖糖人的老爷爷已经收摊了，他买不到了。
　　“哥哥在看月亮啊，今天的月亮很好看呐。”
　　小男孩啃了一口糖人，学着白帜抬头看月亮，“但是今天的不圆。”

　　“月亮又不是非要一直是圆的，这可是今年五月第三天的月亮，很特别的。”
　　小男孩抠抠自己的小脑袋瓜，他觉得这个大哥哥说话比卖书的叔叔说话还让人难懂。
　　“这个月亮那里特别了？”

　　“有个大姐姐告诉大哥哥今天的月亮很好看的，所以今天的月亮是甜的。”
　　小男孩更加不理解了，月亮怎么是甜的？“比我手里的糖还甜吗？”
　　“对啊，比你手上的糖还甜。”

　　等到白帜再一低头看小男孩，才发现自己被好几个小朋友围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
　　白帜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由得脸上发热。

作者有话说

　　月光，请同时偏爱他们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