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芳菲》方非

39、狗血场面

　　“小公子面生的紧，第一次上咱们这来听戏吧，我可不是吹了，咱们家林老板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角儿，连宫里的太后，娘娘们都是喜欢的紧，逢年过节的都要请到宫里头去唱……”
　　“小二哥，麻烦你一壶碧螺春，点心就随便来个三五盘吧”热情的小二有点像唐僧，不得不打断他……
　　“好嘞，小公子稍待，马上就来”
　　今天没有雅间优待，一楼大厅显得热闹稍有杂乱，这里汇聚着三教九流的人，觉得更生活，也更真实，台上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台下的观众们也三三两两的聊着家长里短……
　　我正观察着人群，却陡然生出被人观察的感觉，回头一看，还真有个男人盯着我看，虽然一副人模人样，但那直勾勾的眼让人不爽，我忍不住在心里大叹一声：老天爷，不要这么狗血行不？为什么每个穿越女都要遭遇猥琐男，然后让数字军团某某英雄救美呢……等等，我现在可是男人哎，可能是我想多了，继续喝茶吃点心……
　　“小公子，到京城是走亲还是访友啊，不介意一起坐吧”
　　“我们好像不熟吧……”没等我说完，猥琐男自动落座，当然少不了后面站了两个狗腿子，标准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少爷配置……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富察惠哲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富察公子是吧，我想不用了”荣贵停车也停太久了吧
　　“小公子不必客气，我们家少爷最喜欢交朋友了”狗腿子甲忙不迭的帮着赞扬……
　　“真的不用了，谢谢富察公子的好意，我还有朋友要来，可否……”
　　“朋友哪有嫌多的，小公子怎么称呼？”
　　我瞪大了眼，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看着那猥琐男抓起我的手，一脸谄媚的笑，不知道是我男装扮相太蹩脚，还是我男人模样更有魅力，对于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相当无语……
　　“四堂哥，你的口水要流下来了”翠甜的女声，唤回了我的神智，猛力的甩掉猥琐男的手，转头看向救手恩人，是个水灵灵的旗装小美女，饱满的额头，乌黑的头发，水灿的眼眸，小脸还有些婴儿肥，粉嫩嫩的很招人喜欢，身边还站了位俊秀的公子，身量虽挺拔，面容却还有些稚嫩，估计只有十三四岁……
　　“原来是筠儿和保祝啊，今儿也这么好兴致来看戏”猥琐男面容淡定的看着来人
　　“我看四堂哥倒是天天都好兴致呢，可怜了芸姨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少胡说，家里丫环老妈子一大堆的”
　　“这是一个儿子对娘亲该有的态度吗”
　　“那你这是对一个兄长该有的态度吗？”
　　“四堂哥筠儿，你们都少说一句”
　　“你闭嘴”
　　“你闭嘴”
　　相当的有默契嘛，这两兄妹简直火星撞地球一样，我拉拉被吼的俊秀公子，示意他坐下喝点茶，免得被殃及，戏院里的人也都被吸引，纷纷围拢来观看，不多时，人群里挤出几个小二哥，开始劝架，不过成效不太显著……
　　“富察公子，富察小姐，可否赏个脸给薛某，上来喝杯茶呢”只见薛观砚扬着微笑，风度翩翩的站在二楼雅间窗口，“戏马上就要开锣了，两位何不先欣赏呢”
　　“就是，就是，富察公子，富察小姐，楼上请”刘掌柜一边搽着汗，一边赶忙请着两人上楼，两兄妹虽愤愤然，倒也给了薛观砚面子，跟着刘掌柜走了，身边的俊秀公子也赶忙跟上……闹哄哄的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戏台上也开始有序的开场敲打，我猜薛观砚也看见我了，毕竟上次我也是男装打扮，而且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讶，不过他既然没开口，我也当没看见……
　　“主子，你没事吧”气喘吁吁的荣贵总算是停好车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主子，是……”
　　“算了，坐下听戏”
　　“不用了，奴才站着就可以了”
　　“让你坐就坐”
　　林逸清一身华贵宫装，宛如牡丹盛开，让人移不开眼，难怪的京城的男女老少们为他疯狂，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当年潘安掷果盈车的壮举……
　　“听说，昨儿个林老板又推了英格贝子的帖子”
　　“不止英格贝子，听说林老板除了宫里和春满园，别的地都不去，把北京城大大小小的老爷们都得罪了”
　　“怪不得最近都冷冷清清的……”
　　“可不是，把刘掌柜急坏了……”
　　“你说这如花似玉的林老板，偏就生了这么个倔脾气，又是这样的营生，虽是敬佩他，却也不免担心，怕是那位大人也要保他不住了……”
　　“可不就是……”
　　“自顺治爷开始禁了花街，那像姑堂子倒是一家接着一家，这林老板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隔壁桌虽压低了音量，但却一字不差的飘进我耳里，好像是有这么一说，清朝是禁娼不禁戏的，所以男风就盛行起来了，特别是年轻貌美的伶人，多数在豪门贵族中忍辱偷生……看来，长得漂亮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而且这林逸清还是个桀骜不驯的主，我心中虽涌起无穷的英雄主义情怀，奈何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我自己不也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嘛，十二现在是疼我，难保以后不会变心……看着楼上的薛观砚，那人倒总是一副悠闲的样，他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吗？还是已做了某某大人的入幕之宾，这样想来，就觉得很气闷，连戏文也觉得没劲了，嘱咐边上的荣贵去套了车来，就匆匆离席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