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芳菲》方非

10、中毒

　　＂奴婢给宜娘娘请安，宜娘娘吉祥＂我提着衣篮，给倚在贵妃椅上的美女请安，这个宜妃可比邓婕漂亮多了，特别是一双丹凤眼，水灵灵的魅惑死个人啊，还好熟悉呢，啊．．．MS跟老九的一样，莫非她是老九的娘？
　　＂免了吧．．．＂
　　＂宜娘娘，这是昨儿您宫里送来的，说是今儿您等着穿，这不，奴婢就给您送来的，没耽误吧．．．＂我是一路小跑来的，这初冬的天也让我出了身汗，顺手抹掉额头的汗珠．．．
　　＂恩．．．＂美女懒懒的瞥了我一眼，即便如此也是千娇百媚．．．＂小桃红，把前几天皇上赏的羊脂玉佩拿来，赏了给她吧．．．＂
　　＂是，娘娘．．．＂啊，原来这个宜妃的丫头也叫小桃红啊，真巧．．．
　　＂回娘娘，为娘娘办事是奴婢的本分，不敢要赏．．．＂
　　＂对本宫好的，本宫自会记在心头，赏你的，你拿着就是．．．＂
　　＂那奴婢多谢娘娘赏赐，奴婢刚刚一路跑来．．．＂
　　＂秀儿，把你刚沏的茶水和点心拿来．．．＂不愧是宫里的女人，我就随便瞄了一下秀儿的方向．．．＂秀儿，你就带她下去用茶和点心吧．．．＂
　　＂是，娘娘．．．＂
　　＂多谢娘娘．．．＂

　　＂芳菲姐姐，最近她们有没有欺负你啊．．．＂
　　＂没事，我都习惯了．．．这个是什么啊．．．＂我从秀儿的托盘里顺手拿起一块乳白色略透明的糕点，一口吞到嘴里，满嘴的桂花香，香甜细腻，入口即溶，＂难道是传说中的宫廷桂花糕？＂
　　＂呵呵，看姐姐的样子，哪像一个正经侍卫人家出来的姑娘．．．＂
　　＂笑吧笑吧，我家里人都不管我，你个小丫头片子倒来教训我．．．＂说完又顺了一块进口，真是甜而不腻，好吃啊．．．
　　＂你阿玛疼你可是这城里出了名的，难怪宠的你这般与众不同．．．＂
　　＂哎呦喂，听着酸溜溜的味，莫不是我们秀儿还羡慕我．．．九．．．九爷．．．咳咳咳．．．＂这老九来的真不是时候，人家正放第三块桂花糕在嘴里，叫了又噎着我，不叫又不行，这桂花糕上不上，下不下的卡在喉咙口，难受死我了．．．咳咳咳．．．
　　＂九．．．咳．．．九爷吉祥．．．咳咳．．．＂
　　＂九爷吉祥．．．＂
　　＂恩，免了．．．＂匆匆瞥了我们一眼，就朝内室走去，看来这个宜妃真是老九的娘了．．．
　　＂这个老九来的真不是时候，噎死我了．．．＂我端起秀儿托盘里的参茶一顿牛饮，反正我也品不出西洋参还是别直参．．．
　　＂嘘．．．姐姐莫要大声，需知祸从口出．．．＂
　　＂哦，我错了．．．＂赶紧环顾四周，捂着嘴，拉着秀儿到一边喝茶吃点心．．．
　　突然肚子一阵抽筋，害我连茶杯都没有力气拿稳，啪啦一声，粉身碎骨了，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古董．．．持续的抽筋，让我冷汗直冒，手捂着肚子，忍不住呻吟出声．．．好痛．．．
　　＂姐姐，你怎么了．．．＂
　　＂我的肚．．．肚子．．．好痛．．．＂
　　＂姐姐，你等着，秀儿这就去叫人．．．＂
　　＂秀儿．．．＂我伸着无力的手，睁着模糊的眼，看着秀儿焦急离去的身影．．．只是视线很快就失去了焦点．．．

　　为什么每次我躲起来偷懒的时候，总有人来捣蛋呢，两个压低的女声，在那里叽叽喳喳，想借着树叶掩护赶闪人，毕竟偷听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只是熟悉的名字，让我停下了脚步．．．
　　＂听说那个新来的，是永和宫齐琛姑姑的侄女．．．＂宫女Ａ
　　＂人家命好，有个有权的亲戚，我们啊，羡慕不来．．．＂宫女Ｂ
　　＂哼．．．真不甘心．．．＂
　　＂倒也不必这么快泄气，往往爬的越高，跌的就越疼．．．＂
　　＂姐姐，此话怎讲．．．＂
　　＂那丫头，现在是顶了碧荷的位子，负责娘娘的饮食．．．你说，若是娘娘有什么不测，谁第一个倒霉啊．．．＂
　　＂姐姐的意思，是给娘娘的食物里下．．．＂
　　＂嘘．．．你不要命了．．．只需一些可以令到腹泻的药粉即可，这样，娘娘不会有事，那丫头就不可能不会有事了．．．＂
　　轰．．．脑袋象开过轰炸机，这不是活生生的金枝欲孽嘛．．．怎么办？怎么办？因为树木，那两个宫女的脸看不真切，就算是看的清楚，没有证据，也不能指证她们，到时候，她们来个死不认证，我也没辙，万一她们来个反咬一口，搞不好，吃亏的还是我．．．
　　场景一转，我突然看到，秀儿端了碗燕窝给宜娘娘，宜娘娘吃了后，满地打滚，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马上拖了一脸泪花的秀儿到法场，手起刀落．．．．
　　＂不要．．．＂我猛的惊醒，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芍药，去通知娘娘，说她醒了．．．＂熟悉的声音与梦中的如出一辙，我看着床头一脸温婉的宫女Ｂ，听说人生来就是个好演员，这不眼前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
　　＂刚才胡太医来给你瞧过了，说是中了附子毒，还好量少，来，趁热喝了这碗药就没事了．．．＂笑眯眯的端起床头还冒有热气的药碗，我忐忑的看着宫女Ｂ温柔的眼神，心一横，咕噜咕噜，药碗见底．．．
　　＂秀儿呢．．．＂按道理她是最该在床边的人啊．．．
　　＂在前厅，娘娘正问话呢．．．＂
　　＂娘娘不会怀疑是秀儿下的毒吧．．．＂
　　＂这膳食都是秀儿的事，按理她是有嫌疑的．．．＂
　　＂我想见娘娘，我也想知道是谁下的毒．．．＂
　　前厅里，宜妃依旧靠着她的贵妃椅，右手边坐着老九，左侧站着姑姑小桃红，跟着就是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秀儿跪在最前头，看来真是重大嫌疑人了，瞄了眼扶着我的宫女Ｂ，嘴角一丝得意的笑转瞬即逝．．．
　　＂奴婢李芳菲给宜娘娘请安，给九爷请安，宜娘娘吉．．．＂我颤微微的就要下跪．．．＂
　　＂免了，你身子不适怎么不好好躺着．．．＂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关心之意．．．
　　＂奴婢也想知道是谁害的奴婢．．．＂
　　＂恩．．．牡丹．．．＂
　　＂是，娘娘．．．＂身边的宫女Ｂ，搬了个小方凳给我，坐在最下首．．．
　　＂秀儿，从十天前，你调来替了碧荷起，娘娘的膳食都是你在打点，今日的茶水和点心，可也是你亲手打理？＂
　　＂回姑姑，是奴婢．．．＂
　　＂那中途可有假手他人．．．＂
　　＂不曾假手他人．．．＂
　　＂即是如此，这附子之毒何来？＂
　　＂奴婢不知，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下毒啊．．．呜呜呜．．．＂秀儿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了哭腔．．．
　　＂奴才早上见过秀儿姐姐和芍药姐姐在花园说话．．．＂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
　　＂娘娘，姑姑，奴婢也只是和秀儿随便聊了会，不关奴婢的事啊．．．＂急切的解释声音听起来象是那个宫女Ａ．．．
　　＂回娘娘，丫头们的房间都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一个类似大公公样的人，走进前厅．．．
　　＂恩．．．搜搜秀儿和芍药的身．．．＂
　　＂娘娘．．．＂我弱弱的开口．．．＂奴婢以为，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嫌疑呢．．．＂
　　＂恩？．．．＂宜妃漂亮的丹凤眼瞥了我一眼，＂小桃红．．．＂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