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疾风有归途 四海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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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19
成朔 vs梁满
四海为家，疾风有归途 。
四海皆下，无处不为路。
——敬自由。
和成朔在一起的第七百五十一天，梁满提出了分手。
“理由？”成朔不假思索问出口。
梁满望着对面的男人，依旧是两年前她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的那个成朔，清冷又过野，如同疾风，任何事物都无法成为他的羁绊。
梁满喜欢的是他身上的野性，梁满如今厌恶的亦是如此。
“没有理由。”
听到这个答案，成朔轻笑：“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和我分手说这四个字，行，梁满。”
话停于此，梁满起身毫不犹豫选择离开，她脚下黑色马丁靴碰撞地板发出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成朔耳边，直到传来‘咔哒’一声。
门锁了。
其实他想说：行，梁满，好样的。
但成朔觉得后面的三个字过于不甘，就好像他舍不掉这段感情似的，谁离开了谁不能活了，分手于他无所谓，又不是第一次经历。
屋内，黄昏对今天最后的热情被落在窗帘上，半昏半明的光线让成朔本不高涨的情绪更下几分。
他扒拉一圈手机，微信上的消息提示因为过多变成省略号，被置于最顶上的人头像是张日照金山，使用者是五分钟前和他说分手的梁满。
成朔打算取消置顶，却不小心点进聊天页面，上边最后一段对话是梁满上周问他想吃什么，他回了两个字——都行。
……
他退出页面将置顶撤除，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掏出两罐蓝瓶啤酒，食指稍稍用力将环扣掰翻，刚递到嘴边，耳边轻轻晃起那句
——“少喝点冰啤，你会胃疼。”
梁满手里拎着十分钟前买的奶茶，明明身边朋友分手所表露出来的无一例外都是痛哭流涕。
她只感觉有一点点郁闷，所以特地去给自己点了杯奶茶，还是全糖，喝下去之后，那点郁闷就不剩了。
她和成朔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生日part上，就一眼，梁满就知道她喜欢上了这个陌生人。
一见钟情吗？也不算完全是因为成朔那副张扬的皮囊，记得那天晚上的成朔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在人群中笑得格外地惹眼。
成朔笑起来特别好看，她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无拘无束、自由、不羁的笑容，如同疾风，引起阵阵呼啸，来去自如。
那晚的果酒让梁满喝得有些微醺，于是鬼迷心窍，她第一次向一个陌生男人要联系方式，不可思议的是，她成功了。
后来才知道，成朔的微信，只要你去问，他就不会拒绝。
当时那种感觉让梁满觉得自己是一个沉迷于彩票的荒唐人，二十几年来，她每次都与中奖无关，这一次，奖品向她狂奔而来，直接砸中自己的头部，产生一种携带眩晕的喜悦。
那自己和成朔分手为什么会不觉得难过？
她不爱成朔吗，也不是，她爱他。
是成朔教会了她——梁满是梁满。
这是前不久跟他提分手的梁满老喜欢说的一句话，嘴边的酒突然就下不去口。
成朔泄气般把酒搁在桌面上，脑海浮现出那时的梁满向他表白。
“成朔，如果我说……就是我喜欢你，你会觉得突兀吗？”
他看着对面的人问出口时那眼里泡满期待与胆怯，成朔觉得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明明就是害怕，却故作一腔孤勇靠近自己，明目张胆说喜欢。
可当下对方眼里无疑的爱意却让成朔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装腔作势。
他语气懒懒反问道：“觉得突兀然后呢？不觉得突兀又怎样？”
超出范围的回答让梁满怔住几秒，大脑高速运转：“不觉得突兀那我就努力追你一下，让你答应做我男朋友，觉得突兀的话，那就……”
“再努力努力追？”
“不是，那就放弃了。”梁满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我一直觉得不懂别人的拒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既然你都拒绝我了，那我再纠缠就是失礼。”
成朔成功被这番话引起兴趣，不懂拒绝是失礼，确实如此，他对上梁满矛盾的眼神：“我答应了。”
“啊？” 梁满有些不解。
“啊什么，恭喜你脱离单身。”
梁满感觉自己被对面成朔的笑容迷了眼 ，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梦幻，成朔的意思是他答应自己当男朋友的意思吗？
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过程，梁满觉得特别到可以用荒谬来形容，但是，成朔的的确确有去认真对待这段潦草开始的感情。
在一起后某个夜里，成朔载梁满路过某个广场的时候，突然放起烟花。
坐在成朔的后座，梁满听见烟花窜上天的声响，下意识抬起头，黑灰线条感流畅的机车令夜空中的烟花迅速往后倒，她微不可察扭头又看了好一会儿。
一场不经意的际遇，却在那年的生日里让梁满拥有一场专属梁满的烟火，成朔给她放的。
斑斓的光映在成朔的脸庞，他俯身在梁满的耳侧清晰地开口：“梁满，生日快乐。”
那晚的海边风很大，浪花不断上涌，头顶上空的烟花绚烂灿目，声响直接掩盖浪声，响得让梁满感觉脚下的沙子都在颤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她左心腔震耳欲聋的心跳。
盛大的烟花连续放了二十分钟，梁满怀揣着不安小心翼翼去问成朔：“这……真的是给我的？”
“不然呢，这是仅限于梁满个人的烟花秀。”
那时成朔看见的，是面前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与当时他答应表白的时候如出一辙，心底浮起一丝莫名的酸。
他后来才明白，那是心疼，这个叫梁满的姑娘，让自己觉得心疼了。
假期梁满回了趟老家，不小心感染风寒发烧，家里却没人发现。
成朔看着三个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没得到回复，他有一种忍不住的心慌，电话拨通那一刻，那头传来梁满气若游丝的一个字：“喂？”
“梁满，你怎么了？”
“好像……发烧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梁满意识到自己烧了大半天却没人发现时，委屈的酸直冲心尖，连语气都带上情绪：“不是好像，就是我发烧了。”
电话那头的哭腔让成朔的理智碎了一地，梁满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连夜开两个多小时的车赶到梁满老家，把梁满带走时，成朔才感到自己真正开始走进梁满的世界。
两年的点点滴滴，不可否认，梁满能感受到成朔对她的感情，只是……他们的开始本就可能是对方的一时兴起，但却因为这个一时冲动的念头，他们相安无事处了两年，想来多少有点可笑。
她为什么会喜欢成朔？其实这个问题梁满在向成朔表白那天就想过。
吸引她的，是成朔身上与生俱来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疾风有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