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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养鬼(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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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阿祺行礼。
灵云仙君轻轻点了点头,明知故问道,“这是去何处?”
阿祺不敢说实话,“小仙在度仙居养了条鲤鱼,现在正是喂食的时候,小仙得回去喂食。”灵云仙君轻笑,示意他去。
灵云仙君一直都知道他在自己的居所养了只鬼,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贴身小仙养的一只鬼王。当然阿祺也不知道自己养了只鬼王。
三个月前,鬼王鄂蛊因修行不慎走火入魔差点魂飞魄散,化作五岁小童保存修为,不过还是受了伤。为了不让众鬼知晓自己走火入魔谎称闭关逃到凡界,被阿祺背着灵云仙君所救。
阿祺只是个起居小仙,修为并不高,再加上鄂蛊修为有损还受了伤。
跟着灵云仙君下凡游玩的阿祺见着可怜,心想只是一只五岁小童的魂魄带回去也没什么,他主上那么通情达理被发现了一定会谅解的,就背着灵云仙君把鄂蛊救回去,带回自己居所。
第二日时,灵云仙君因私自下凡被关了禁闭,不得出云阳宫半步。
私自下凡是重罪,帝君这么罚明显是偏心,但仙官们不敢出声反对因为根本没有用。
自阿祺救下鄂蛊起灵云仙君就一直知道他养了只鬼,也自是知道是救下来的。
阿祺掀开帘帐,蹲在床边双手撑着下巴,忍不住用手戳了戳睡着的鄂蛊,在触碰的那一刻鄂蛊就醒了,任由阿祺戳。阿祺瞧着没醒,自言自语般,“明明是只鬼了,为什么脸戳起来软乎乎的呢。”
鄂蛊心想,只要修为够高什么感觉都自然而然的出来了,与生前无异。
鄂蛊不想再被戳下去了,假装醒来的样子。
“你醒啦,那吃东西吧,我把主上从凡界带回来养的白菜给薅了,主上要是问起我就嫁祸给那条灵犬,谁让它一见到你就乱叫。”阿祺用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可爱。鄂蛊心说。
嘟哝的说道:“阿祺哥哥。”九百多岁的老鬼叫着只有三百多岁的小仙哥哥,辣耳朵,奈何老鬼现在是五岁小童模样没办法。
明明都恢复了,还要往人家怀里钻,肯定另有所图。
“怎么了?”阿祺对怀里的老东西问。鄂蛊摇头表示想叫叫而已。然后心安理得的吃掉薅来的东西。话说一个是鬼吃不吃都无所谓,一个是仙吃不吃也无所谓,只是一个愿意吃一个愿意做而已。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着,惬意得很,一个投食一个吃,日常薅灵云仙君的白菜然后嫁祸给灵犬。
直至鬼界动乱,惊动天界,鬼王却迟迟不出现治理。
动乱之首磨寰甚至向天界投来战书,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从此三界归鬼界管。
天界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宵小,但磨寰越做越过分,帝君派人应战。
鄂蛊动了气,化作本相在度仙居等候阿祺。
但不巧的是,阿祺跟随灵云仙君去战场了,此时的他已经在战场军营里。
左等右等等不到,他便弃了,自己一人前往天界与鬼界交界处处理杂碎。恰好阿祺也在那里。两人并没有相遇也不知道对方也在。
开战在即,磨寰设计偷袭,还没有开始实施鄂蛊就破门而入。磨寰的野心从一统鬼界变成了一统三界,真的是胆大包天。慌称闭关就迫不及待闹出这样的动静。
“杂碎找死。”
鄂蛊说完,一把拎起磨寰扔出去,注入法力直接砸出一个圆坑,磨寰爬都爬不起来,看来是下狠手了。鄂蛊不紧不慢的从帐篷里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磨寰,“杂碎,你真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啊,想魂飞魄散本王可以马上成全你。”
随着后仰,头倾斜了一点,阴沉凶狠,“还有你们不想魂飞魄散的就识相点赶紧滚回鬼界,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做好自己的事,要是再跟着杂碎一起出风头,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说完。鄂蛊蹲下来,抓着磨寰的头发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我说过你的野心最好收收,既然你不收也不能怪我无情。”
“你愿给天界俯首称臣,可我不愿,我就是要一统三界我就是要称王。”磨寰死到临头还在大言不惭,着实可笑。
“哈。”鄂蛊不禁笑出了声,又道,“俯首称臣?他们也配?我只做自己的王。好了,你可以去死了。”说罢便碎了磨寰的魂。
磨寰一党见识到了鬼王的怒气不敢造次,非常识相的滚回了鬼界。
“仙君,敌营退军了,不知因何原因。”
灵云仙君一听,开心了。帝君这个王八蛋让他带兵打仗他非常不满,应战这些天来整天都是板着脸的,这不一听敌方退军了,立马心情愉悦。
“打道回府。”灵云仙君一声令下。
这场仗打得格外轻松。阿祺想,来得匆忙未及时与小谷子说,不知这些时日过得如何了。
他现在非常想赶回去看看。
灵云仙君去正殿汇报战况,阿祺插不上话,灵云仙君便让他先回去,也自是知道他想那小鬼想得紧。
阿祺回去后,没有见着小谷子。他有些发慌,他不知道他不再的这些日子鄂蛊是不是跑出去然后被抓了,他又慌又怕。
他找遍天界,慌慌张张撞到帝君。灵云仙君自然也在。
阿祺着急得眼睛发红。他想,他还那么小,小小的一只叫什么鄂蛊一点也不帅气,自顾叫人家小谷子。
“主上,我的鬼不见了我的鬼不见了,您修为那么高你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求主上帮帮我,我的鬼不见了他不见了,他不会造成一点威胁的,他只是一个五岁小童魂魄而已,求主上帮帮我。”一口气胡说一通。
见人家不理睬,阿祺又慌又急。
刚要跪下,被帝君及时阻止,“免了,几个时辰之前有一丝鬼气下凡去了,本座就不追究你私自养鬼的事情了,本座特许你下界,去吧。”
阿祺郑重的鞠了一礼。
急急忙忙的拿着玉令下界去了。
“阿云你看看本座做得对不对,你夸夸我。”
“你是狗吗,还邀功啊。”
帝君没有得到夸奖,灵云仙君好似看见了狗耳朵垂了下去。
心尖尖突然软了下来,伸手摸上比自己高去一个头的大狗狗。虽然说这样比喻帝君不太合适,但是真的很像。
某帝君顿时喜笑颜开,直扑灵云仙君把人抄起往自己寝殿走去。
白日宣淫真的好吗?
而下界后的阿祺,此时委屈巴巴的,要在茫茫人海找人……鬼谈何容易,小小的一只孤身去鬼界保不齐就魂飞魄散了,他印象里的鬼界一直是弱肉强食,没有修为也不够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小谷子应该不会去鬼界。
一边找一边怪自己没有跟人家好好报备。
鄂蛊还在收拾磨寰的烂摊子,都魂飞魄散了还要留下一堆事情,等着别人给擦屁股。死都死透了依然不让别人安宁。
他还全然不知道他的阿祺哥哥在满世界找他。
待他处理完已经是半月后了。
阿祺还在兢兢业业的找着,一个县接着一个县。
沿路看风景慢慢找也甚是惬意。
路过一家小店,阿祺停下来歇息,顺便喝口茶。
店家剩下一张空桌子了,阿祺刚坐下,另一名穿着一身黑袍,衣边上秀着不知是何物的金色花边,像玉兰又不像,歪歪扭扭的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看着起码要比自己高去一个半头的人毫不客气的坐下。
而后男子开口,“小郎君应当不介意吧,毕竟只剩一张桌子了。”
阿祺也不是小气的人当然不介意,他摇摇头表示不介意,让男子随意。
男子微不可查的笑了下。
“敢问小郎君如何称呼?”
“阿祺,我没有姓,名字是主上取的,吉祥的意思。”
他回答完便不再说话,只听得他人喝茶闲聊的声音,阿祺与不熟的人话很少,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主。
“巧了,在下姓谷,稻谷的谷,单名一个祺字,祺祥的祺,也是吉祥的意思。”
阿祺听着有趣,竟是同一个祺字。着实是十分有缘。
阿祺道:“那真是巧了。”
“小郎君要去何处?”
“找人,但不知从何处找,找一个县接着一个县。”
“那不如我陪你一起吧,我一个人游山玩水挺孤单的,与你一起找岂不美哉也有个伴互相照顾。”
“那,多多关照了。”
鄂蛊瞧见人答应了,心里乐开了花。但那花又马上枯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不能马上坦白自己的身份,怕小孩子吓到然后跑了。
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心里有苦说不出。
休息片刻二人便启程了。
一路上,无聊时听听阿祺哼些听不懂的小曲,鄂蛊也讲些民间趣事。
就这样二人同行过了一个月。
人是没找到,但日子过很是舒服。
这日二人来到燕江县。
寻了家客栈歇脚。
好死不死客栈只剩一间房了,阿祺倒是无所谓,但鄂蛊就难了。与喜欢的人同一间房他怕他把持不住,心意未通时跟阿祺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折磨。
阿祺发现鄂蛊的不对劲,他不懂他为何如此的……紧张……
搞得他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回想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被他照顾得很好,好多事情都不用自己动手,有点不舒服了他紧张得好像快要哭了一般。
阿祺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好,只是一起喝了茶一起结伴而行而已。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事情,明明这些事情都是一些小事为什么脑子要把这些记得清清楚楚,然后不断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而心也不知为何一直狂跳,特别是想起那张担心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也好像隐隐发烫。
他想,他这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会这样。
他越想脑子也越乱。
鄂蛊见他盯着自己发呆。
刚想说话,掌柜就发话了,“二位可还要住?”
“住。”没什么表情。
付了钱,轻轻拍了阿祺的头,“别发呆了,走吧。”
阿祺回过神来,点点头。跟在鄂蛊后面。
放好行李,看着天还早。鄂蛊感觉阿祺好像不太开心,就带着人去逛逛。
买糖葫芦,买兔子面具,阿祺戴着面具只露出嘴巴以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鄂蛊则买了只狼面具,还真别说挺配的。
又带着阿祺去吃南瓜粥,两人面具也没有摘下来。阿祺埋头吃得很香,鄂蛊手痒往人家头顶揉了揉。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觉得心意好像相通了,只是需要给他一剂猛药。
他看见他的耳朵从微红到红得透血了。
放下铜板在桌子上,一直拉着阿祺的手躲进阴暗的小巷子里,加上天已经黑了,小巷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但他们好像并不觉得很黑,相反他们还是觉得很亮。
他们能清晰的看清楚彼此的脸。
面具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没有的。
“心情好了没?
你是不是也喜欢着我?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修为恢复了也不肯从你怀里起来,喜欢到知道你在找我就待不住什么也准备好就马上过去找你,喜欢到害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会跑掉一直对你隐瞒。”
阿祺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搞蒙了,以至于前面的问题是什么都忘记了。
但脸却烫得可怕。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什么都不懂。
他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也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像只是一起喝茶同行,为什么你要说我听不懂的东西。”
鄂蛊握起阿祺的手,把他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道,“听不懂没关系我慢慢跟你解释,你摸摸你的心,它会告诉你什么是喜欢。”
“它跳得很快。”
“很快,我的也是一样。这就是喜欢。”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好像是的。
阿祺又听到他说,“所以喜欢我了吗?”
鄂蛊也不等他说话。
柔软且带有温度的唇附在另一个人的唇上,如蜻蜓点水。
“讨厌吗?”
阿祺摇头,并不讨厌。
“那喜欢我了吗?”
“嗯。”声若蚊蝇。
也不知是何时回到的客栈。
鄂蛊把人压在身l下,阿祺被吻得不知身在何处。
犹如春天里的花被雨水照顾得格外红润。
第二日。
阿祺午时才蒙蒙的醒来,某处的撕裂感让他羞耻不已。抬头往上便看到了行凶之人的喉结,那人一只手撑着头,眼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你……”声音哑得他吓一跳,清了清喉,继续道,“不要一直看着我。”虽然他这么说,但是自己也一直盯着人家看。
鄂蛊弯弯唇,笑得很是温柔。
“小谷子。”
“嗯。”
昨晚某事当中,鄂蛊故意要在那个时候解释,说他是小谷子,因为修炼差点走火入魔。就这样的一句话阿祺都明白了。
然后他就落了泪,他说,找到你了真好,我怕一直找不到你。
他说了这句话把鄂蛊心疼坏了。
然后变本加厉的疼爱他。
真好,兜兜转转都还是找到你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