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栀》南烛木槿

1、第一章 第一

　　迅着春天一束束的暖阳，迎着和煦的春风。
　　陈楠住的小区门口处有几颗栀子花树，没浇过水，也没施过肥，天晴朗时，整日沐浴在阳光下。也没有人管，任凭它长的“肆无忌惮”。初春的时候下了好多场雨，长出满枝的花骨朵，这两周又突然爆热，所以花骨朵爆开了花。
　　这大概也是凑巧吧，虽然往年也是一批批陆续的开，但今年它却开的格外茂盛，似乎，预料着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发生，比如，恋爱之类的……

　　考试后的假期总是特别的快，到了学校后，还要面临成绩排名的烦恼。

　　七中是个小县城的一所学校，在成绩排名上总霸占这学习排行榜第一。

　　七中的学生在以往高考都是全市第一的成绩。所以在这所学校里的竞争，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陈楠还是第一”
　　“完了完了，上学期就一直占着第一，也学期也还占着，在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疯了啊”
　　“她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这次考题都已经达到变态的难度了她还能保持在700多，简直就不是人啊！”

　　一群人围在贴着成绩单的栏杆前，个自找着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还抱怨着这所学校。
　　成绩出来后，不止学生，连老师也对陈楠的分数大吃一惊。

　　“张老师，你这……”
　　“怎么”
　　“没事没事”
　　张新杰，高一3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个子不高，40来岁，啤酒肚，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眼睛不大，被学生们叫成“张大眼”和“眼哥”
　　卷子打印好了，总共38份，张大眼又翻看着后半部分的应用题 。

　　“报告”办公室门外传来女生干净清亮的声音，走进来的是一名少女，也是那名年级第一，陈楠。
　　陈楠生得好看，鼻梁很高，鼻尖上还有颗小小的痣。阳光透过玻璃窗，暖阳洒在了她的脸上，衬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增添了一丝红润，长睫毛搭配着那对杏眼，衬得那对杏睛格外妩媚诱人。但眼神却少了些许的光彩。

　　“老师您找我？"

　　“嗯。”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拿起桌上的一本高一上学期数学习题册，递给陈楠“这学期刚开始，每天早
　　上选一两道基础题布置了，晚自习下了课，把作业收上来放我桌上。”

　　“行”
　　“叮叮叮...”上课铃响起，张老师示意她会教室上课，随后便又做到坐到椅子上翻看学生试卷。
　　一道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冰冷的课桌上，陈楠抬头看着天空，几颗零星散落在空中。

　　到了第三节晚自习，张大眼走到教室，“安静，吵什么吵，昂，这整栋教学楼就这个班最吵，办公室都能听见你们抄的那声音，没有一点重点）班的样子”

　　他喝了口在办公室泡好的菊花枸杞茶，饭在讲桌上，双手则撑着桌子。他那“大肚子”紧贴这桌子的一侧，脸上还有没刮去的胡渣，衬得他十分的滑稽。

　　“那啥，咱们先不讲课，先排一下座位，按照成绩排名”

　　“啊————”教室里一阵哀嚎。

　　“老师我们能反抗吗，我觉得我们这位置挺好的啊”坐第三排的一个小男生喊了一嗓子，班上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不行”

　　“为什么啊老师”

　　“学校新规定，没法改。”

　　教室里充满了哀嚎。

　　“给你们三秒到走廊站好队，快点，赶这节课得排完。要是排不完也没关系，什么时候排完，什么时候放学。”

　　一听这话，学生们果真听话了，毕竟谁也不想开学第一天晚自习就拖堂。都乖乖走出教室，张大眼拿起年级排名单翻起来说道“我念到名字的进来昂”

　　“陈楠，你坐第一排中间，乔欣你做陈楠后面……”

　　行了，位置暂时就先这样吧”

　　张大眼摸了摸他那啤酒肚“另外还有一件事，咱们班这次竞选班长就投票决定陈楠你把票收齐，课间操送到我办公室。”

　　“知道了”

　　“叮叮叮……”下课铃的响声传进教室。

　　“呃…那就先下课吧。对了，明天早读都别迟到”

　　张大眼拿起那杯菊花枸杞茶，一饮而尽后，走出了教室，离开时向学生挥了挥手，示意下课。

　　下课后，住校生回了寝室，走读生回了家。陈楠虽然不住校，但也不想回家，觉得闷，走出校门后在街上闲逛。逛累了，就随便找个长椅坐在上面歇息。

　　明明已经立春了，可周围的空气却还是冷的刺骨。

　　她不想回家，不想见到那个嗜赌如命的爸爸。
　　她爸爸之前开了家面馆，店里雇了三个人。虽然是小本生意但却是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

　　她受够了这里，想逃离这个小破城市，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但她又离不开这里，她还有个哥哥在读大三，她没法走，离不开，她哥哥总是跟他说等他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了，一定带她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

　　夜晚深蓝色的的天空上，闪烁着明亮的繁星。一勾弯月正向大地倾洒下的银光。淡淡的薄云似烟似雾，悠然飘过，为这月亮增添了些许神秘。街道两旁的路边，挺立在两旁。夜风轻抚，柳树的枝叶被轻轻拂起。把陈楠的刘海吹到了耳后。

　　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树叶被吹拂下来，落在了陈楠的头发，肩头上。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8:56了，该……回家了。

　　夜晚的风一阵阵的挂个没完没了，陈楠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对着手哈了口气。

　　她看向街旁的一家服装店，径直往那边走去。
　　她拉开店门，门前挂着的铃铛发出了响声，店员闻声走到陈楠跟前，礼貌的询问这陈楠需要什么。
　　店里的暖气还开着，这让陈楠终于缓和过来了。
　　“围巾”
　　“好的，请跟我来这边。”
　　陈楠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店员走到店里放围巾的地方。
　　她挑了一条和自己外套相称的浅蓝色。付了钱之后走出店门，寒风刮过，陈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拿出刚买的围巾，摘掉吊牌扔进袋子里。围上围巾后果然暖和了些。
　　她走进自己居住的那个小区，小区整体不算太差，但也没有很好。

　　陈楠走进A栋，脚步声触使楼道的声控灯亮起，照出昏黄的光亮，显得格外压抑。

　　到了家门口，她在口袋里翻找钥匙。

　　打开门后，整个家里一片黑暗。空气中弥漫这酒精的味道。陈楠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打开灯后才看清了客厅。

　　整个客厅一片狼藉，餐桌上放着一副麻将，周围摆了几瓶空酒瓶，地板上还有几片绿色的碎玻璃，是被摔碎的啤酒瓶子。

　　陈楠对这样的环境见怪不怪，她看见了太多次了。

　　陈楠去窗台那拿来了拖把和垃圾桶。把地板上的碎玻璃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不只是什么原因，在捡那几片碎玻璃的时候，她的手臂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收拾好残局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脱下围巾，拿上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她打开淋浴器，温水冲在她的身体上。陈楠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手，胳膊，脖子。企图冲洗掉身上的酒精味。

　　水流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直到水声停后，陈楠从弥漫白气的浴室走出来，用毛巾擦这湿发，走出浴室。回到房间后，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高一化学习题册，在桌上抓了支笔，坐在书桌前。

　　直到凌晨两点，陈楠才感到疲倦，合上那本习题册。

　　她好似想起了什么，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酒精味已经没有了。这才安心了写。

　　她走出房间，从浴室把自己换下的衣服丢尽了洗衣机才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