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开始道离别》夜闲潭

5、第 5 章 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林正东一大早被朋友约出去打高尔夫，林景昊也跟女朋友约会去了。林启星起床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妈妈跟张婶在。爸爸人都不在，道个歉服个软的事情今早自然也是做不成了。
　　“妈，我朋友约我去海南玩，今天傍晚的飞机。”林启星两只手抱着成敏的胳膊撒娇。
　　“啊？这么突然吗？”成敏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她要出去玩，但是事先也没跟她说，她还以为过几天呢。
　　“他们说最近还没到七月，正好还没有到特别热的时候，而且过段时间再去玩，怕碰上暑期人多，所以打算这几天先去玩一圈。”
　　“那你行李收拾好了吗？”成敏关切地问道。
　　“去海南，要带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漏了的在那边买也行。”说着，林启星揽着妈妈的胳膊，开始扮可怜，“妈……”
　　毕竟是养了20来年的女儿了，林启星撅屁股她就能知道她想放什么屁。
　　“又没钱啦？等下给你打。去玩几天啊？”成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最多一个星期吧，目前还没定好，打算留一天时间去免税店逛逛，妈妈我给你带礼物啊！”说了亲了成敏一口，林启星就跑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晚上六点多，林正东到家没一会，发现成敏也开车从外面回来了。
　　“嗯？你今天跟谁约了逛街吗？”林正东有些好奇。
　　“不是，我刚刚送星星去机场。她跟朋友都约好了的说要出去玩，不好爽约嘛！”
　　“那下周公司开会我就吩咐一下市场部的刘经理重新安排人对接周氏的项目了啊。”
　　“你这个当初都跟星星说好了的，换岗位还是下调这……”成敏还是想把这个职位给林启星留一下的。
　　“我是很有契约精神的，是她先不遵守，那我只能换人了啊。昨天才说了别惯着她，你看你……今天出去玩又跟你要钱了吧？虽然说我们家不差钱，女孩子要富养，但是也不能一点约束都没有吧？”对于成敏的溺爱，林正东也有点没办法了。
　　“她现在不是刚毕业，还没工作吗……”成敏替林启星辩解道。
　　“她就算还没开始上班，每年生日红包过年的压岁钱，她都收了不少，你给她包的红包，不是我说，肯定比给阳阳的多吧。还有啊，你时不时就给她打钱，她真的缺钱？她也没买车也没买房的，没钱了才应该要好好查查，是不是被什么人当冤大头骗了。成敏，你真的不能再惯着她了，再这样下去你是要毁了她啊。”林正东正色道。
　　“那阳阳不是比星星大嘛……阳阳现在工作了，星星还在上学，没收入啊。”
　　“以前阳阳上学的时候，你给她的红包跟现在你给星星的一样多吗？你啊，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阳阳比星星大两三岁不假，她这辈子都比星星大，你这颗心，是不是也要偏心一辈子啊？虽然当了父母的大家都知道，真正意义上的一碗水端平是很难的，但是情感上你端不平，财产上起码要差不多吧？”林正东继续说道，“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改变很难，但是现在开始，你慢慢改变，对程阳多关心一点，对星星多严厉一点，以后我们年纪大了，她们姐妹关系好也能相互扶持啊。”
　　其实成敏刚开始的时候也努力过想要一碗水端平，但是看到程阳的时候，她总会想起当年的事情，浮起一丝已经埋藏多年的愧疚，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偏心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坚持不偏心更是难上加难，于是慢慢地，又疏远了，这一疏远，就很难再回去了。

　　周天下午，成敏带了一些海鲜水果和一个巧克力蛋糕去澜湖那边看二老和程阳。水果是给两位老人买的，成敏想着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吃甜品巧克力一类的，还特意一大早打电话到一间很有名的甜品店订的。
　　“这条石斑鱼和这些虾是景昊的朋友送过来的，他们前几天出海去玩，刚捕回来的，我记得之前妈跟我说阳阳爱吃鱼，特意带了一条过来。”
　　“李嫂，这条鱼和虾拿到厨房，趁新鲜晚上做了。”奶奶吩咐道。
　　程阳端了两杯咖啡和两杯茶过来，爷爷奶奶爱喝茶，给成敏和自己的是咖啡。又去厨房拿了几个小碟子，把成敏带来的蛋糕切了一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甜的不能多吃，程阳自己也不爱吃巧克力以及巧克力口味的甜点，于是，切了三份少一点的，一份稍微多一点的。
　　“阳阳，你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啊？这个蛋糕很有名的，之前给星星买过几次，有好几种口味，她说巧克力的这种最好吃。”
　　“……她说巧克力的好吃，是因为她爱吃巧克力啊……”程阳在心里默默说道。
　　每次家里有人送什么Leonidas、GODIVA那些，几乎都是林启星在吃，程阳偶尔尝一两个，基本不怎么吃。
　　“阳阳她……”奶奶刚要准备说程阳不爱吃巧克力，就听到那边程阳自己说了，“啊，我最近在减肥，要少吃点甜食。”
　　林奶奶对于程阳知道成敏的饮食偏好，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程阳不爱吃巧克力成敏却一点都没发现这件事，感到十分无奈，就连程阳爱吃鱼，她也都是听自己说的。
　　很多爸妈都会在日常生活中观察小朋友，慢慢知道她的喜好，她的习性，成敏也会在意，但是这份在意跟程阳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
　　林奶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老话说得对，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太阳落山的时候，成敏就开车回城东了。林景昊说今晚带女朋友回来吃个便饭，她要回家给家里阿姨交代一下准备准备。
　　“阳阳，这个巧克力蛋糕放久了不好，我和你爷爷又不能吃太多甜的，不然你明天拿去办公室分给同事们把，别浪费了。”
　　“嗯嗯，我让待会找小盒子分一下。蛋糕刚刚没吃多少，估计还能分出五六份，正好在给李嫂留一份，剩下的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够分了。”程阳以前寒暑假的时候没事也会在家里做点小点心，正好有分装的三角形小盒子，待会用来装蛋糕也方便。
　　晚饭就是成敏带来的石斑鱼和虾，阿姨又炒了个青菜煮了汤，几个人也完全够吃了。
　　看程阳吃得开心，爷爷开玩笑道，“下午不是还跟你妈说要减肥来着。”
　　“我是怕直接说我不爱吃巧克力她觉得我不给她面子，干脆说在减肥好了……”说着又夹起一块鱼肉，“这个鱼是真的好吃！”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饭量不大，老两口吃完了，便坐在桌上给程阳剥虾，“好吃就多吃点，等开渔了，爷爷带你去舟山宁波吃个够！”

　　新的一周又是忙碌的一周，好不容易把学校的事情忙完了，周五放学之后，程阳又去开发商那边把房子后续事情的事情给办了。难得的现房，就差最后一点收尾的工作，程阳怕麻烦，正好这个开发商口碑还不错，就直接选了精装修，到时候自己这边再选一下家电软装就可以。
　　周六下午林启星从海南玩了一圈回来了，爸妈那边喊程阳过去过周末。爷爷奶奶觉得再开一辆车过去有点没必要，于是程阳就当起了他俩的司机。
　　在开车去东湖别墅的路上，三个人在车上闲聊。
　　“星星啊，你妈真是把她惯坏了。小时候身体不好，惯着点就算了，大点了还什么都依着她，现在二十几岁了，这个性子更是不好改了。”关于林启星入职公司事宜出现变动的情况，爷爷也听大儿子提起过。
　　“那她之后还去公司上班吗？”
　　“之前给过她机会，但是她没抓住。你爸意思是如果她后面决定还是来公司的话，就从基层做起，现在大公司跟她学历差不多的应届生，基本都是从基层做起的。她要是不想在公司干的话，那就再说吧，不过你妈好像还在努力劝你爸。”
　　“其实我觉得启星那个专业，就业选择还是挺多的，妈她完全不用那么担心的。我觉得她去那种初创新媒体公司其实也蛮合适的，不过还是得看她自己怎么选啦，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到家的时候，发现大哥的女朋友刘烁也在。刘烁小姨家孩子明年要小升初，正在考虑选择哪个学校，正好程阳是初中老师，刘烁就跟程阳聊了起来。
　　程阳任职的振英中学在全市说起来，倒不是排名很靠前的，一般十五名左右，不过在城南区也能算是排名第二的了。林启星听大嫂在打听学校，也凑过来说了一句，“振英又不怎么样？不如去行知、致远那几个学校。”
　　“振英也不错啊，这两年跟育才一直在轮换着当城南第一吧，”刘烁是知道程阳在哪里教书的，听林启星这么说稍微有点尴尬，“我小姨家在城南那边，离振英也比较近。”
　　“你们主要是在振英和育才之间犹豫对吧？”程阳没理林启星的话，继续跟刘烁说道，“虽然振英建校比育才短一点，不过教学质量我感觉是真的不差的。如果不考虑进前几名的名校的话，这两个学校随便哪一个我觉得都可以。细分一点的话，我感觉振英这边英语是优势学科，育才那边数学更好一点，这几年初中的奥数比赛和英语比赛，我们学校英语的奖多一点，育才那边数学多一点，看他更擅长或者更喜欢什么科目吧。”
　　“我也是这么跟小姨说的。他们目前就是打算在振英育才二选一，行知那些一来有点远，上学不方便，本地学生也不提供宿舍，二来实在是学霸太多了，怕我表弟去了被打击自信。”
　　“教学质量每个学校这些年都在提升的，我们学校这几年的合唱团和管弦乐团搞的都很不错，育才那边体育项目也弄得有声有色的，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是那种压力越大动力越强的小孩子的话，育才振英这种排名比较中上学校其实是不错的选择。”
　　林启星看她们聊学校自己插不上什么话，也没什么意思，便过去另外一边玩手机了。这边两个人聊完学校，又随便聊了点，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