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开始道离别》夜闲潭

10、第 10 章 早上起床的

　　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昨天还在含苞待放的荷花已经开放了。
　　今天就程阳一个人在家，去楼下解决完早饭之后，她先是去主卧把荷花和向日葵的水都换上新的，再把主卧的防尘布揭开，床单被套枕套都洗了，枕芯和被子也都挂起来晒一晒。
　　空气中又弥漫起了记忆中熟悉的柔润剂味道。
　　程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阳台上被风吹起的被单。
　　她想起以前寒假的时候，最喜欢坐在这个位置晒太阳。那个时候即使在冬天，因为被照顾得悉心，阳台上的各种绿植也是生机盎然的。后来这边没有人了，带不走的绿植也被程阳送给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不知道现在它们是不是依然茂盛如昨。

　　坐了没一会，家里的门被敲响了，是她约的调音师到了。
　　年前回来的时候，程阳随意弹了一下家里的钢琴，发现音已经有点不准了，这次回来，正好待的时间长，就约了调音师上门调一下。
　　“你这个琴不少年了吧？”调音师掀开钢琴后说道。
　　“嗯嗯，差不多十几年了。不过这几年都没怎么弹过。”
　　调音师傅随手弹了一串音之后说道：“是有不少音不准了，待会调好了，我再把你键盘下和琴厢内的樟脑丸换一下。”
　　“谢谢师傅。”

　　付完钱，送走了师傅，程阳重新坐在钢琴前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弹些什么了。
　　确实是很久没弹琴了，上一次弹是去年过年之前，也是在这里。
　　坐了一会，程阳先弹了几首简单的小步舞曲熟悉熟悉手感后，才在自己的收藏夹中找出曾经收藏过的一个谱子，是一段帕萨卡利亚变奏曲。这段曲子是几年前她在视频网站无意中看到的，一位年轻的钢琴演奏家演奏的，充满了温柔的力量。
　　熟悉了乐谱之后，程阳开始自己试着弹。到了第四遍的时候，终于能弹顺了。只是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听众。现在，阳光是听众，微风是听众，一墙之隔的荷花和向日葵也是听众。

　　三天后，方琪终于放假了，三个人收拾好行李，开始向着内蒙古出发。
　　为了在方琪难得的五天假期里，可以多玩一点，所以她们决定在方琪下班之后就立刻接上她出发去机场。晚上9点钟的飞机，正好也能赶得上。
　　在当天晚上12点前，三个人赶到了预定好的入住酒店。修整一晚，明天先去吃吃好吃的，再在附近逛一圈，后天一大早就可以往草原进发啦！
　　程阳定了一个套房，难得出来一次，就住得好一点。三个人洗漱完躺上床差不多夜里一两点了，可能是太累了加睡得太晚，这一次程阳难得睡了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看一眼隔壁房间两只猪都还在睡觉，程阳也没叫她们，洗漱好下去吃了个早餐，再不抓紧时间，酒店的早餐时间就要结束了。
　　刚坐下来，就收到了方琪的消息。
　　“刚刚听到了关门声，你出去了吗？”
　　“你醒啦？我下楼吃早餐，你们要下来吗？”
　　“嗯嗯，钱都花了当然要吃，我把颂桦叫起来，你等我们一下啊，十分钟！！”
　　“好的，我先给拿点吃的，顺便拿点水果等你们。吃米线吗？我等下去排队拿一下？”
　　“OKK，要的要的！”
　　“OK，那我等你们啊。”

　　在小哥那边排队等了三份米线，又拿了几盘水果接了三杯饮料。刚坐稳当吃了两片西瓜，就看到俩人进来了。
　　程阳伸手跟她们示意了一下。
　　“先吃吧，酒店十点收餐，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三个人从小就是被教育早餐要吃饱吃好的，酒店这种小碗的一小碗米粉哪里够，迅速消灭完米粉之后，三个人分工，一个人去排一份煎饼果子，一个人再去排三碗小馄饨，剩下一个人坐着防止别人收拾桌子。于是，一个人又再解决了一小碗馄饨和三分之一的煎饼，最后又吃几块瓜，才结束了早餐。
　　吃饱喝足，三个人上楼化妆换衣服，准备先去取之前约好的车，到市区逛一逛。

　　昨天晚上到的晚，还没什么感觉，今天一出门，就能感受到这座城市与她们常年生活的东部城市的截然不同。
　　这里看起来天更蓝云更低，又足够辽阔。迎面吹着这从远方草原吹来的风，心情都跟着舒畅起来。
　　程阳她们租的是一辆丰田prado，坐上驾驶位，程阳就在感慨：“这种越野车才是我的梦中情车啊！”
　　“你现在还是开家里那辆奥迪？”
　　“嗯嗯，本来是林启星当时要买的，后来也没太久她又非不开了，哭着喊着要换一辆。你说家里除了我人人都有自己的车，卖二手吧就算九成九新也肯定贬值，后来就说不如给我开了。正好我那个时候也还没买车嘛。但是其实我现在喜欢越野车啊，我看别的女生开路虎开吉普，好帅哦。”
　　“那这次内蒙之行可不得让你过把瘾！我跟方琪负责后座睡觉了，你当司机啊！”
　　“哼！不怕我疲劳驾驶把你们往马路牙子下面送你们就睡吧！”

　　三个人十点左右才吃的早饭，现在还不太饿，于是决定先去附近逛一逛，顺便买点牛肉干之类的寄回去，这样省得最后一天没时间逛，买不了东西，出来玩一趟两手空空回家了。
　　来之前做攻略的时候，程阳看到这里出产中国四大名石之一的巴林石，想着爷爷没事爱刻点章什么的，于是便提前在网上找到了一家靠谱的卖巴林石的店，打算选两块带回去，品相太好的买不起，买了两块尺寸不大的普通的就行，到时候让爷爷也给自己刻一个。
　　三个人逛下来也差不多快一点了，也快到了跟蒙餐店约好的进店时间。牛肉干打包直接寄了快递，两块石头程阳放包里装好，便一起去吃午饭了。
　　这家蒙餐店是很久以前程阳在朋友圈看到她当时的内蒙古小男神发的，因为店名跟一位艺术家有点像，很好记，程阳也就记住了，准备内蒙之行的时候，程阳还特意搜了一下这家店，没想到这家店不仅还在，也正是当地排名很靠前的蒙餐店，便就选了这家。
　　拔丝奶豆腐、手把肉、锅包肉，再要一份炒时蔬，还点了一锅蒙餐特色的咸奶茶，颇具蒙族特色的蒙餐就此开始了。
　　其实程阳本身不爱吃锅包肉的，她对这种酸甜口的东西一直都不太感冒，包括松鼠桂鱼、菠萝咕噜肉这些，但是很久之前听她的内蒙古小男神说过他们那里的锅包肉是咸口的，便一直很好奇想试试，但是其他地方还真没看到有做的，这次来这里终于可以尝一下了。
　　其实还有好多菜她们想尝一下，但是因为就只有三个人，还是住酒店的，打包带回去也不现实，只能少点一些。
　　“对了，你有跟你内蒙古小男神联系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家是这里的吧。”
　　“只是我单方面自封的内蒙古小男神……就是刚认识的那段时间说过几句话，后面知道他谈了女朋友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估计他都不记得我这个人了吧。不过感谢他，让我尝到了美味的咸口锅包肉，如果不是以前听他说过他们这里的锅包肉是咸的，我才不会点呢。”
　　除了奶茶，其他的三个人都吃完了，尤其是咸口的锅包肉，获得了一致好评。程阳第一次吃到用牛肉做的咸味锅包肉，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简直直戳她的味蕾，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锅包肉吗！！！就是吃完了腮帮子有一点点累得慌。
　　倒是奶茶，原本三个人都超级好奇和期待的，不过可能因为是第一次喝，真的不太习惯，还剩了不少。
　　原本程阳以为蒙族特色的奶茶就是咸香味道的奶茶，类似咸奶盖的那种，比奶盖更稀一点再咸一点，没想到里面还煮着骨头和肉，香是香，但是确实还是不太习惯，不能像喝普通的奶茶一样吨吨吨地喝，一人喝了一小碗之后，战斗力就不行了。

　　吃完饭坐了一会消消食，便开车去了市区的红山公园。
　　三个人被红山这种原始的野性的美惊艳到了。
　　她们从小生活的骆南，河流湖泊众多，却是难得一见的连座像样的山都没有的城市；后来在N市生活时看到的山，也大多为植被覆盖笼罩，春天绿树成荫，秋天漫山红叶，也很少能有机会见到这种原生态的大片的裸露的山石，在这山石缝隙处偶尔旁逸斜出几株叫不上名字的树点缀，是另外一种充满荒野感的美。
　　租了一辆小船在山脚下的湖中游荡。脚下是清凌的湖水，眼前是碧绿的荷叶，远处是峭立的山峰，水中映着蓝天白云，风中带着荷花清香，飘荡在这湖光山色之中，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日落时分，落日余晖洒向远处的山峰。裸露的山石在霞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橙红，这一刻，你会深刻地理解，为什么人们会把这座山叫做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