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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暗涌 是草履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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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在胸口合十:“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刚刚耍酒疯让你们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赔礼就下次吧。”
但他们都没有动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你险些维持不住笑脸。
“真是勉强的笑,比起我来真是差远了!”
‘可这就是学的乱数版招牌笑容啊。’
“青禾君真的没关系吗?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不亏是[神SAMA]到了现在还在关心你的身体。’
“我的万事屋办的已经差不多了,青禾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下委托,给你打七折。”
‘等等……’
“小屁孩就给本大爷老老实实去上学,至于你,有事不会找本大爷吗?就算是条子那边,本大爷也能动动手!”
‘不要……说了!’
“若只是单纯的想喝酒了,Club还是有些混乱,可以来我家,再叫上一二三君。”
‘住嘴,不要……再继续。’
“嗯~还是之前介绍的工作不好?不如换个安静点的,写小说怎么样?我让幻太郎给你写推荐~”
“闭嘴吧你们!”你忍不住大吼。
四人愣住了,不用照镜子你都能猜到自己的脸色此时有多么难看。这是你头一回,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阴郁。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些人啊!”
你低头喘着粗气,平时因着穿裙子而刻意偏向中性的音调不再压制,发出清朗的少年音。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们。”“拜托。”“太残忍了。” “这样对我太残忍了。”“不要。”
到最后,只剩泣音。
掩面哭泣的你没有发现,原本在你面前争吵的四人飞快地给彼此交换眼神。
你今天第二次的哭到缺氧。
不,日历悄然翻篇,所以算今天的第一次。
体力的消耗使你逐渐站不住身子,软在地上化为一滩肉泥。有人过来扶你,被你一把推开。
隐约中你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是在给人添麻烦,但目前破罐子破摔的你已经无所畏惧。
寂雷医生弯下腰对你说:“青禾刚才打电话是想对我说什么吧,可惜我并没有接到,不如青禾现在再对我说一遍?”
你迟疑着摇摇头,在那种热血上头的环境加酒精的影响下才敢对手机讲出来的话,让你在本人面前说你还真觉得怂。
不然也不会在心里憋那么久。
乱数倒是难得附和医生的话:“青禾就说嘛,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听完了全程,让寂雷老头子也体会一下。”
你混沌的大脑已经当机,容不得你太多的思考。你撕裂成两半,一半告诉你不应该说出来给人造成麻烦;一半在说已经麻烦了,再麻烦一些也不是不行。
最终胜利的是后者。
你抓住医生的裤腿,猫胆让你面对他有些磕巴:“医生,医生是我的[神],但是……不单是我的[神],不是,我的意思……”
你深呼一口气,决心闭着眼睛将心中不快发泄出来。
“医生太——天真了,我确实把你看作是[神],但我心里清楚的明白,被我奉为[神]的医生其实也只是个人类。神全知全能,医生会有不知道的事,也会有做不到的事。医生背负的太多,温柔的有些过头了。众生皆苦,医生想拯救世界,可你救的来吗?你救不过来!但你又承载着他们的希望。看着苦难的发生却无法挽回,医生你该多痛苦啊!真的不会被这份希望压垮吗?”
“还有一郎,一郎超棒,唯一的问题就是说话水平起伏不定。明明有时候说的话超级厉害,偏偏在关键时候说不到重点。当初对弟弟们的时候就是,现在对左马刻的时候也是,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们说话成天阴阳怪气,好好谈过了吗?确定没有什么隐情吗?玩什么爱在心口难开?你们多打几架再聊会不会效果更好?”
“左 马刻!你个不得要领的死妹控,比一郎还要笨舌!又不是没有脑子的白痴,多动几下会死啊。一遇到合欢的事就失去理智,那你倒是弄清楚合欢究竟想要什么!我不知道合欢为什么离开,但我知道你如果不改变的话她一定不会回来!合欢她一直都很讨厌你用暴力解决问题你没发现吗?这种大事你倒是给我关注一下啊喂!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要救人,她愿意和你回来吗?”
“大——笨蛋乱数!成天‘小姐姐’的烦死了,我们人设撞了好几项你知道吗?不想笑就不要笑啊,想做人就去学啊,上来就是一句‘你都知道些什么’,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医生怎么会知道?无论多少遍我都要告诉你,人是由很多个两部分组成[好与坏][优性与劣根][理性与情感]二者左右横跳不定,正因为复杂所以才是人!给我听进去啊低龄儿!”
一口气说完的你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害怕但是刺激。
回过神来就见乱数朝你抬手,你心里一惊,本能飞快的摆好一个挨打不会伤到要害的姿势。
结果等来的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搭在你裸露的小腿上。
你愣住了,乱数蹲在你面前,用往常一样矫揉造作的语气,面上却一片平静。
“没有了吗~”
你低头不敢看这种状态下的乱数:“没了。”
“骗人~”
“真没了。”
“呐,他是这么说的。”乱数回头招呼其他三人。
你心虚的把头埋的更低,以躲过这一场蓄谋已久的逼问。
是的,蓄谋已久。
直到这时你才反应过来,他们同时出现也好,在你面前争吵也好,疯狂踩你雷点也好,统统都是一场戏。
他们似乎是意图逼你说些什么,但你不知道他们想让你说些什么。
你下意识的想跑,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两步,被左马刻一脚踩住了。
呜呜呜,真的是踩住了,像一只虫子被人碾在脚底。
把你解救出来的是你的[神],他还帮你拍了拍身上的脚印。你忍不住投进了男妈妈的怀里。
“喂,左马刻,别太过分了。”这是一郎的声音。
“什么嘛,不是说要逼他把话说出来,这才讲到一半。”这是左马刻的辩解。
果然,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你进那家Host Club开始?还是会更早?
你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引来昔日队友这般戏弄。
明明蜷缩在医生怀里,汲取着医生的体温,你却冷的发颤。心口却仿佛破了一个大洞,洞外寒风呼啸,洞内你衣不蔽体,行将就木,渐渐失去体温,停止呼吸。
“青禾!”
“醒醒青禾!”
“张嘴!呼吸!”
“快呼吸啊你这笨蛋!”
听见他们慌乱的声音,你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
随着医生的节奏,你深呼吸,心悸却没有停止。瞳孔散大,生理盐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
你死死抓住不知谁的手,艰难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难道继被抛弃之后,还要接受……
医生叹了口气,拍拍你的脑袋。
“各位,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