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地带》今夜草原有雨

7、长成你的样子

　　长成你的样子

　　文/冯红梅

　　五岁的时候，爱穿妈妈的高跟鞋，虽然走的跌跌撞撞，却乐得哈哈大笑，妈妈急忙跑过来扶着我，我咧着嘴笑：像不像你的样子？妈妈说不像，我哪有你这样歪歪趔趔的。爸爸却朗声大笑：真像，你妈妈就是这样的，她走路带风，根本穿不了高跟鞋，你妈妈呀，都是穿平底鞋。爸爸冲着我笑，我也哈哈大笑。

　　十岁的时候，经常做完功课，戴上蓝色燕尾帽，穿上白大褂，脖子上挂一个听诊器，扮个小医生，爸爸来当病人。我很认真的给爸爸听听胸口，还用手指摁摁肚子：这里疼？是阑尾发炎了，得挂点滴，再不抓紧治就要穿孔了。我很专业的用词让妈妈笑弯了腰，指着我对爸爸说：挺像那么回事。爸爸说：和你工作时候一个模样。

　　十八岁的时候，我要去省城求学。临行时我特意将长长的秀发剪成短发，院子里的叔叔阿姨们看到我剪的短发都说我和妈妈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说：我就是要带着妈妈的影子天南地北地走。

　　三十岁的我回来了。看见我的那一刻妈妈哭了，很伤心的哭。“你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是高材生呀，大都市里的发展空间有多大你不知道吗？偏偏跑回小乡村来，你不要你的前程了吗……”妈妈使劲哭，哭得眼睛都肿了。爸爸抚着她的肩，半天挤出一句话：“她的性子跟你一样，当年你不也是放弃了省立医院的好工作回来的吗？十头牛都把你拉不走。”

　　第二天的早上，我的床头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早餐：鸡蛋灌饼、红枣小米粥，还有妈妈最拿手的酸菜炒肉丝。妈妈背照着我，一头花白头发刺着我的眼睛。我大口吃下妈妈做的早餐，出了院门。乡野的空气很清冽，我的眼睛很湿润。我要她做我的影子，看着我接手她的工作……我迈着大步一直朝乡卫生院走，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妈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今年我也和妈妈当年一样，是一名50岁的乡镇老医生。昨天，我女儿跑回家，搂着我的脖子直撒娇：妈，我拿到省医学院的毕业证后，已经申请去你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