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人间》茂铭

4、纪晓尘去黎陌柯家过年

　　时间飞转，寒假将至。天气冷的让人伸不出手，偶尔再来一场冬雪，冷清的校园里少了生机，更多的是同学们打哆嗦的身影。屋子里充满了饭的异味，老久也不打开窗子透气。
　　还有两天就期末考试了，同学们都在紧张的复习，期待能够过一个好的新年。那个时候，好的成绩就意味着可以给父母提“条件”，所以很多同学都为了能够得到奖励而努力学习。
　　“晓尘，你有哪里不会的，可以问我，我给你讲啊。”黎陌柯走到晓尘面前，轻声的说。因为他知道，晓尘是一个敏感的人，不愿将所有的事情公之于众。
　　晓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上午第三节课堂上，后面传过来一张纸条给纪晓尘。纸条上写道：崽子，下午放学后别走，我给你讲一下数学题。
　　毫无疑问，纸条的右下方署名是黎陌柯。大概只有他能够想到纪晓尘，关心他了吧。
　　时间真的不会停在那里，铃声响了又停……，放学后学生都走光了，屋子里只剩下黎陌柯和纪晓尘。黎陌柯拿着教辅书坐到了晓尘旁边。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哪道题不会呀，我来给你讲讲。”
　　晓尘翻了翻书，自己没有底气的说：“我，都不会。”
　　“玩呢？崽子”，黎陌柯吃惊的说。
　　“可是，我的确看不懂，数学一直是我弱项，大概是我太感性了吧。”
　　“好的吧，来，让我们看第一题……”
　　两个人开始进入的状态，黎陌柯耐心的给纪晓尘讲着一道接着一道题目……
　　纪晓尘看着他的笔尖流利的划过纸张，把答案书写的整整齐齐，不由得心生羡慕，面前这个男生怎么如此优秀，自己心里也很知足，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懂了吗？”
　　“大概懂了。”
　　“有不懂的明天再讲。”
　　“好的。”
　　天色已晚，教室讲要熄灯了。他们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回宿舍。
　　晓尘很怕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个声控灯坏掉了。他不敢下楼梯，黎陌柯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样。
　　纪晓尘心生余悸的说：“你可不可以拉着我？”
　　黎陌柯疑惑的说：“怎么了嘛？”
　　晓尘吞吞吐吐的说：“我怕黑，很怕……”
　　黎陌柯说：“你执着我的胳膊，这样就好了。”说着他一把抓起晓尘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吧。但肯定不是纯粹的友情了吧，只有他们两个能感受到那种感觉，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那是什么，换作其他人都不会感受到，因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感同身受的。

　　“考试时间已到，请考生停止答题，请监考老师收取试卷。”

　　交上卷子的那一刻，同学们激动的想要起飞，因为终于放假了，放春节假期了。很多同学家长早已在学校门口眺望自己的孩子，仿佛终于要团圆了。

　　是的，也算是团圆了吧，毕竟父母打工在外工作了一年，也就趁着假期回家陪陪老人孩子，为了生活所迫，必须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单凭二亩薄田是无法供应全家老小日常开支的，在生计面前，仿佛亲情只能排在第二位了。

　　晓尘正在宿舍收拾东西，黎陌柯走了进来，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在经过激烈思想斗争以后，他说：“今年我家里就我自己，你要不要去我家陪我一起过年？”

　　晓尘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沉默了一会儿。“让我好好想想，我得跟我家里人讲一下。”虽然这都没什么必要，因为晓尘很讨厌自己的家庭环境，他讨厌父母经常争吵的样子，讨厌那样嘈杂的环境。

　　“喂，妈……”

　　就这样，晓尘最终决定去黎陌柯家里了。二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找了一辆三轮车把他们送到了车站。可别说，行李真够沉的，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晓尘和黎陌柯拿着手里的票登上了大巴车，大巴车里放着往年春晚的小品，一阵一阵的笑声在车内回荡。车里有务工返乡的，还有学生放假的，当然以务工返乡的居多，毕竟大部分的学生都有父母接走了。也只有这两个孤独的灵魂，结伴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了黎陌柯的家里。推开大门，院子里面干净整洁，晓尘心里想：这家人一定很勤快，和自己家相比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很清楚的看到黎陌柯家是双层楼房，顿时觉得有点羡慕黎陌柯……

　　“你们家还不错嘛，双层楼房。”

　　“还好吧，平常生活着。你先把行李往我屋子里放下，换身衣服，一会儿我把脏衣服都洗了。”

　　“好。”

　　经过一番收拾，终于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可把两个人累坏了。

　　“我今晚睡在哪里呀，要不我睡沙发吧。”

　　“家里人少，没那么多铺盖，你就和我睡一张床吧，大冬天的，睡沙发感冒了怎么办……”

　　晓尘没有和其他人睡过一张床，躺在床上，浑身不自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是一张有力的胳膊一把挽住自己，“你丫的睡不睡。”

　　…………

　　第二天清晨，阳光已经洒向了窗台，黎陌柯和纪晓尘才睁开双眼。慵懒的他们，迟迟不肯起床，尽管有阳光的照耀，外面的温度依然很低很低。对于怕冷的纪晓尘来说，在这样寒冷的冬季，窗子以外的地方就是远方。

　　半个月后……

　　黎陌柯照常做好早饭喊纪晓尘起床吃。“简单做了两个菜，今天去超市多买些，再准点年货。”

　　是啊，明天就是除夕了，只是觉得时间恍惚，却没有留下什么。不只是心理成熟了还是如今的年变味了，反正晓尘心里是感觉不到儿时过年的喜悦了，大概是长大了吧。

　　腊月三十吃过午饭，两人开始张罗着粘贴年画，意思是辞旧迎新，又是一年。黎陌柯站在凳子上，晓尘在下面递年画，剪胶带，两人忙的不可开交。这时晓尘心里感觉到过年的气息了……

　　没过多大会儿，方圆十里八庄响起阵阵鞭炮的声音，是除夕夜前吃饺子了。黎陌柯不知从哪里扯了一把鞭炮，拆开搭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是的，他们也在做饺子，等饺子刚刚下入锅中，黎陌柯拿着一根火棍就朝着鞭炮的头儿一碰，好家伙，噼里啪啦一阵……，烟雾缭绕，晓尘早已吓得躲进屋子里。晓尘害怕这些危险的东西……

　　大年初一，街道上热闹极了。小朋友们玩着洋枪、弹珠、跳绳……，仿佛他们已经不再年少。两人走在街头，欣赏着街边的热闹，看人来人往。

　　晓尘打了一个寒颤，的确，北方的冬异常的冷。走着走着，他们看到了一家商店，黎陌柯拉着晓尘走了进去。

　　“这个围巾挺好看，”说着他给晓尘戴上。“买给你吧，新年快乐。”

　　晓尘心里暖暖的，心想：自己应该也给他买一个东西，然后拿了一副棉手套，说：“待会儿你开车，别冻手了，戴上吧。”

　　两人互送了新年礼物，心里都觉得异常开心……

　　时间辗转，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无法去预测回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着命运的安排，暴风雨前总是异常的平静。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没有人埋怨时间长短，只是偶尔会抱怨生活的无趣。

　　黎陌柯和纪晓尘从刚开始是偶尔见面，到现在的如胶似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准确表述的东西。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从近处说，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学期，从远处说，就未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