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双黑]琉璃糖果盒》C100

32、【双黑太中】莫比乌斯11

　　在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后，逐渐丰富的信息让太宰持续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些。更重要的是，他不再一个人面对世界的真实。

　　太宰甚至想抱着中也猛亲两口，趁夜色正浓月色将好，在天台做一点爱做的事放松身心…
　　当然被拒绝了。

　　四月一日 00:08，太宰治勾着中原中也的手指溜出这栋公寓楼，在路过佐城绘里门前时特意停留片刻，注意到有光亮隐隐约约从门缝里漏出来。中原中也点击视讯器，很快被接通。这间公寓的租住者，那位年轻女性的笑容就出现在画面上。

　　“请问是伊藤小姐[1]吗？我给您送文件过来。”中原中也轻咳一声，随便扯个借口。

　　“您找错了。伊藤的话…好像是在三楼。”被误打扰的佐城绘里也没有恼怒，甚至非常温和地帮忙指了路。

　　“非常抱歉，打扰了。”中原中也以极标准的社畜姿态向佐城绘里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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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讯到此为止，但他们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本应坠楼身亡的佐城绘里重新出现自己的单身公寓里，还是那样的优雅娴静，没有精神失常也没有变得癫狂。

　　太宰想，这个世界的回档，是将所有与他无接触的事物重置到四月一日的零点。无论这一天发生过什么，即使是在这一天死去的佐城绘里，也会因世界的回档再次“活”过来。

　　那么，那个能让世界回档的异能者，为什么要不停地回到这一天的起初呢？总不能是他想多过几次愚人节吧。

　　走到公寓楼下，看着排排整齐的窗，佐城绘里所在的公寓依然亮着灯，温暖柔和的光亮暗示着主人安然无恙。忙活了整天的两人有些疲惫，而且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可供调查，因此他们决定先回家稍作休息。

　　当然，他们出来后才发现中也的那辆兰博基尼Murcielago并不在停车场。除了他们两人以外，世上的一切都回归到四月一日00:00那一刻的状态，那辆漆黑的豪车自然也会回到港口□□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库。

　　清风卷着花瓣悠悠路过空荡荡的停车位，两人的表情都很懵逼。

　　因此，他们不得不打车回去。这里的地段有些偏僻，与中也在中心区的豪宅有挺长一段距离，太宰宁愿跳个河漂过去也不愿用腿走。

　　“嗯，果然是青花鱼，这是想游回去？早知道我应该买套山上的公寓，这样你来睡我的时候就不能从河里漂，而是得一步一步爬上来，也好给你个锻炼的机会，争取在床上表现更好。”中原中也调侃道。

　　“……做个爱还要爬山，中也是觉得我床上的努力还不够吗？”

　　“嗯…再接再励。”

　　太宰当即就给中也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他待会就给中也表现表现。

　　前方开车目不斜视但听到对话全程的无辜出租车司机：“………”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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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到了公寓，本就奔波忙碌了一天的两位都没有做x爱的心情，问就是累了，甚至不想将冰箱里的蟹肉三明治拿出来热一热。

　　酒窖里整齐摆放的红酒之间，1990年的La Romanee-Conti、标签上有爱丽丝涂鸦的那瓶赫然在列。厨房的冰箱依然满满当当，门上还是那张彩色便利贴。太宰摩挲着上面中也的字迹，告诉身旁的人“我曾经在上面画过一只小小的中也”，说着，便拿了笔，还是在那个边角处画了只戴帽蛞蝓。

　　然后他成功吃到了中原中也的拳头。

　　脱下衣物，即是卸下一身风尘。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松开束缚，露出太宰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身心的疲惫，两个人坐在浴缸里一起泡澡，水面上漂浮的小黄鸭摇摇晃晃。如平时那样在一旁的桌上备两杯红酒，醇香的液体就来自那瓶1990年的La Romanee-Conti。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感觉自己揪住了问题的尾巴，却又好像只抓到了虚影。

　　渐渐地，两人的眼皮都有些沉重。也许是热气蒸腾带来的舒适，也许是对方在身旁而感到安心，他们相拥着滚到Kingsize的大床上，唇齿相贴相互进攻，撬开对方的坚守恣意掠夺，再喘息着互道晚安。

　　中也的额头点在太宰的胸口，彼此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周身，让梦都变得安稳。意识沉浸到黑暗中，犹如一颗洁白的方糖在苦咖啡里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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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久违地做了一场清晰的梦。

　　他梦见自己由崖壁坠落，被汹涌的海浪卷走。白色的泡沫拍击巨岩在灿烂的阳光下星星点点地发亮，柔软的海藻在浅浅的水区里逐波招摇。

　　他在深海里，鲸落般向深渊坠去。意识已然模糊，眼前的景象只有海面之下的漆黑。哪里都没有光，也没有可系住他的牵绊。他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梦里的中也依旧忙忙碌碌，按部就班地开着行动部例会，批准下属们的调班申请。听下属们说女朋友今天过生日，晚上要一起吃烧烤，还要放好看的烟花。

　　等到了午餐的点，约太宰到常去的居酒屋，却没有得到回复。当然中也不会往心里去，因为太宰忙起来顾不上回消息也是偶尔发生的事。

　　但是直到晚饭时分，太宰依然没有动静，中也便去问了任何一个与太宰有过接触的人。

　　没人知道太宰治在哪。
　　在这一天，没人见过太宰治。

　　被排除在世界之外的太宰治，唯一不会被回档影响的太宰治，沉没在海底的泥沙中。
　　从此，世界将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四月一日的零点。
　　中原中也将一次又一次地寻找他；
　　一次又一次地问遍任何可能知晓他行踪的人；
　　一次又一次地与他坠落的海崖擦肩而过；
　　一次又一次地抵达零点，这一天的记忆不复存在。

　　世界排除了“异类”，就可以沿着相同的轨迹平滑运转，而世界上存在的一切都不会察觉到异样。
　　因为…因为…只要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保持同步的话……………

　　太宰治猛地睁开双眼：
　　“我明白了。”

　　是我改变了佐城绘里的命运。

　　By Cc琉璃
　　2020.06.25

　　[1] 伊藤小姐：伊藤是日本的大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