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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林孜浪 ...


  •   林孜浪荡到高三,母亲下了命令,他高考只要能高于一本线,一分一万,捐学校作为资助,校领导老师随意管束他,他不听话就断生活费。
      林孜无可奈何,只说不能拦着自己谈恋爱。
      林母带着林孜与老师领导开会听了他一年来“壮举”,从会议室出来就揪着林孜耳朵怒:“你别祸害别人家姑娘了,安安分分学一年,听老师的话。”
      林孜上课和完成作业程度在高三第一个月得到显著提高,但是自习课依然不见人影。
      林盻在下午自习去数学老师办公室问问题时,看到数学老师正拿着高一课本给林孜讲课时,略顿了一下。老师看到林盻进来,把手里书一拍,走到林盻身边,给她解答问题。林盻道谢后准备悄声离开,到门口听到数学老师拿书狠狠拍桌子,基础理论!基础理论!高一的课你干嘛了!这为什么不会套进题里直接用!
      林孜嬉皮笑脸道:这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算不过去啊?
      林盻拉开门的时候,老师喊道:“气死我了,林盻,你来,你来给他看看!”
      林盻心里叹了口气,走回来拿起老师手里卷着的书,高一第五章,三角函数。
      她看了看题目,拿手里草稿本翻出新的一页,把三角函数的公式分类列出来:两角和,倍角,三倍角,半角,和差化积,积化和差 ,诱导公式。
      她把题往林孜左边推了推,把公式放右边,问:公式这些能写出多少?那个不明白推理过程?
      林孜看了看,很漂亮的小楷,笔锋锐利,侧头笑:都不会。
      林盻皱眉看着他眼睛:“是学过忘记了还是没有学?”
      “没学。”
      林盻点点头,对老师道:“老师,他需要的不是拿高考题测试水平,而是从课本开始学基础记理论公式。”
      老师叹气:“咱都复习一轮快结束了,给他从高一开始讲也没时间,来不及。”
      “你自己看过课本了吗?”
      “没有。”林孜无所谓的直视林盻,回答道。
      “那你先看吧,看一遍看黑体字和公式能理解多少,理解不了的画出来让老师给你讲,总要课本会了才能做题。”
      林孜皱眉道:“能做题就行,记理论干什么?费时间。要你讲题就讲题。”他其实看过课本了,答应了母亲的,他又聪明,看完能理解一大半,但是这道题折腾半节课还想不通心烦气躁,迁怒于人。
      林盻不再劝告,旁人的未来有家里铺路,不该她开口。她低头仔细看了看题,把需要的理论从定义到公式都列出来。
      “这个三角形里,求边长,要先看已知。从定义……”
      林孜侧着身看林盻,睫毛黑密,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无辜感,瞳孔格外黑,面无表情的时候像无欲无求的菩萨,慈悲又凉薄。他边走神边看纸上啰嗦的步骤,看到得知角与边长比,从而得到其它边长后顿然明白,他抬了抬眉毛,明白了问题就懒得听后面的内容,他搓了搓指头,看着认真讲题的林盻,忍住了打个响指打断讲题的冲动。
      林盻讲完后,抬头和林孜对视:“还有哪里不清楚吗?”
      看到林孜摇头,林盻将这一页草稿纸撕下,放到他手边,直起身向老师道别。
      林孜把草稿纸夹到试卷塞书包里,站起来跟着林盻离开,老师怒道:“你干嘛去?”
      林孜头也不回的关上门:“下节自习是化学的。”
      林孜在走往楼下化学办公室时想:“好学生长相挺耐看啊,不过,还是不祸害好学生了。”他拎着书包冲下楼梯到高一教室,在一片起哄声里拉着女朋友手离开。
      林盻接完水在走廊偶然一瞥,看到刚刚说去化学老师办公室的人,在楼下拉着一个小姑娘朝东操场走去。林盻收回视线,转了转脖子,回到教室。
      教室里都是低着的一个个黑色头顶,到了学期末,所有人都憋着劲,把梦想刻在桌角,用完一把把笔芯,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擦了改了。
      13年的十二月底,快到圣诞节,林盻在月初囤了半箱暖宝宝,还是被早上五点的冷风冻感冒了,她去医务室买了退烧药,喝完更加头晕脑胀。班主任让她回宿舍睡一天,她想自己躺着也睡不着,不如在教室里,教室比宿舍暖和些,也有些闷。
      班主任让她不用参加课间操,她拿黑色羽绒服罩住头,迷迷糊糊的趴着。半睡半醒间,她听到走廊的对话,若是清醒状态,她不会听旁人的对话,但她有一个怪毛病,她听力比常人好,心情低落的时候就喜欢趴着,可以听到旁人细细碎碎的悄悄话和远处的声音,她更喜欢把自己放空,去捕捉远处的风,只是大多时候是汽车声音。此刻的她,半梦半醒间,捕捉到了走廊里的声音。
      她醒来时同学们已经回到了教室,刚做完课间操的同学们在教室里脱下外套,教室的味道着实不算好闻。
      她隐约有印象,走廊里听到一些对话,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她把杂乱的记忆抛出,打开英语卷子。
      晚上回到宿舍,她喝了药洗漱完戴着耳塞马上就睡着了,错过了宿舍里的夜谈。在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的重点班里,能引起讨论的事情,不多。而这件让众人八卦的事情,林盻在半个月后,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知道了。
      林盻痛恨生病,她冬天一旦生病,断断续续要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但她又喜欢冬天,冬天早上的五点钟,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都安静的,好像世间只有她。
      她在生病期间很是心情低落,虽然她平时也没有多积极向上阳光开朗,她自我分析健康状态的自己是湖水,里面偶然有惊涛骇浪也不影响学习和生活,生病的内心世界就是结冰的湖面,外面电闪雷鸣她也没有心情关注,还会格外反应慢。
      圣诞节的时候,学校不鼓励学生过洋节,但是还是有许多同学送苹果,林盻去问班主任拿上周的考试成绩单时,班主任让她从桌子上拿一个顺眼的苹果,她看了看桌子上各类色彩缤纷的包装盒,后知后觉已经是平安夜了,轻轻摇头婉拒,老师从文件夹里找出成绩单,划着椅子到礼盒堆里,翻找了两个盒子塞给林盻,让她拿着吃了。林盻红着脸抱着盒子回了教室,把成绩单贴在黑板旁,回座位拆了两个盒子,一个格外大的盒子里是一个放在透明盒子里的巨大的苹果,却不重,另一个里面是一盒巧克力。同桌好奇探头看,她不好意思的说:老师给的。
      同桌戳了戳那个巨大的苹果,搓搓手问:“这么大的苹果,我能不能分一口啊?”
      林盻点点头,准备拿出来去洗干净,发现这个比较轻的苹果也是巧克力,拿水果刀切开分给周围同学,同桌举着切开的一瓣苹果道:“太像苹果了,简直不忍心下口”随后张开大嘴一口吞了一大块。林盻被逗乐,她把剩下的切成小块,含了一块,打开笔记本把成绩记录进去,苹果模样的巧克力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特别。
      包装的盒子挺好看的,林盻准备丢掉,被同桌留下,用来攒用完的笔芯。林盻不理解这种习惯,她甚至觉得攒笔芯有点奇怪,如果想知道自己用过的数量,完全可以用买来的数字减去剩下的,简简单单得出结果,不过同桌还是兴高采烈的拿小刀割掉盒子的上半部分,摆在挨着的窗台上,把桌屉里的一把用过的笔芯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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