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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部分 ...
德雷斯罗萨的君主,姓堂吉诃德也是理所当然,这与其说是某种论断,不如说是客观事实。
距今为止的有限资料显示,这一家族盛产暴君,其个中缘由并不能以一句’血统问题’或是’与生俱来’盖棺定论,但如果非要下个定义,这应该是家庭教育的结果,追根溯源,即是那种崇尚强者胜者论的教育理念。
露露西亚王国的国王崇尚血腥,只为单纯享乐;隆美尔的王族遗传有家族疾病,在人格分裂的情况下,会做出本体所不情愿的残酷行径。暴君与暴君间有微妙的特质差异,而对于这一历史悠久的家族成员来说,他们大多呈现出强烈的利益至上主义,缺少对弱者应有的同理心,喜欢自我聚焦,并因此而时常迷失在权势欲望中,不易受到人性之美的感染。
简而言之。
“弱者就是被人掌控的命运,弱者连选择死亡的权利也没有。”
“你会获得如此悲惨的结局,都是因为你太弱了啊。”
他们大多都是这种类型。
——《暴君心理》
○
这场短暂的浩劫并未对这片土地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但的确有东西因此而变质,那即是国民对乌拉努斯乃止科技本身的信任。说来也是极为讽刺的,以暴力及恐惧统治国家的奥利弗大帝能够长久稳坐权力宝座,而崇尚自由与开化的月球人却被匆匆赶下历史舞台,出于悲观的想法,我认为或许所谓凌空的独裁者,正是历史不可缺少的部分,或者说,是人类自身的渴求。当然,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未发展到如此境况,不过是略有征兆罢了。
拦在姗姗来迟的王国士兵面前的,是张开双手的奈菲鲁塔丽·舍普特,她选择放我哥哥及那位面容冷淡的女子离开,具体的理由虽不清楚,但多半与其父亲的处境有关。
在这之后,重伤的贝加庞克博士被送往医院,并由王国士兵强硬的敲开那扇只有周日才开放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一原因,负责治疗的月球学者们对博士的身体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等他于半年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获得不能称之为常人的神奇躯体,永生不死的奇迹,对此,他本人似乎极为苦恼。
“什么医学,神秘学还差不多,魔法吧!”
“这样下去我与其说是科学家,不如说是怪物。”
“真是的,还要为人类服务多少年啊。”
对方半开玩笑的说着,啜饮咖啡,对此我只能报以凡人的仰望与小小的同情。
关于奈菲鲁塔丽·舍普特的事情,她的父亲因拥有’冥王’而在此时受到各个国家的施压,在这等混乱局势下,她为自己一味追寻浪漫禁忌的任性感到后悔,同时,也出于对某个一片赤心的男人的愧疚,无法面对对方的她连寒暄的余韵也没有,匆匆便回到故土去了。
至此,与世界局势密不可分的复杂故事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叙述的,是我无趣的故事。
大概也是那个男人的故事吧。
○
11月的一个星期三。不知被谁塞到南岸城区的旅馆内,浑浑噩噩的度过两日,感冒之神尚且余怒未消,我却已然无法忍耐寂寞,试图通过自由活动找回名为免疫力的生命能量。
我在城区内穿行,目的地即为位于普鲁塔克广场的忒修斯书屋,受到冰雹雨袭击的普鲁塔克广场一片狼藉,但即便如此,依然有模仿士兵游戏的孩童与情侣各自为营,虽说人类对于危机事态的适应程度因人而异,但总体来说,那都是橡皮筋般强健的神经,总不会因为短暂的末日图景就’嘎嘣’一声就此折断了。
我走近忒修斯书屋,如同例行公事般在畅销书展架上搜寻,本没抱什么希望,但正可谓厄运也有触底反弹,我在书籍堆就的金字塔顶尖见到了那本《伯爵与农奴夫人》的身影,不仅如此,还是全新的烫金版本,书封上写着一行清晰的小字:黄金公主力荐。
我揉着迷蒙的眼睛,惊讶不已。
“正所谓越是在风云激荡的乱世,人们越是想要阅读没有营养的爱情故事。”
不远处的书屋老板眼皮也不抬的向我解释。
“走了狗屎运了,你这家伙,以后也不用隔三差五的来看了。”
我恍惚的穿过狭窄的暑假,走出忒修斯书屋,清风吹来,连婆娑树影都好似在讴歌我才能,我感到畅销作家的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并不知是否是因过于愉悦而脚步虚浮,我看着广场上喧闹的孩童,和共享一瓶橘子汽水的青年情侣,好似能够嗅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幸福,被鸽子们包围的飞船模型伫立在广场正中央,好似整个宇宙的中心般,散发灿灿金光。
我呼出一口冷气。
在天候装置关闭的现在,人们终于体会到冬日真正的温度,不用想也知道包括棉被在内的保暖用具已经全部脱销,在这种时候就要羡慕起那位时尚达人的幸运,那样厚重的皮草外套想必能够像动物皮毛一般将身体的热量牢牢锁住吧,不过即使并非如此,那也是一具炙热的身体……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猛然用手拍响自己的脸颊。
“清醒点!”
我大声说道,并引来路人异样的目光。我面红耳赤,慌忙迈着残破机器人似的步伐离开了案发现场。那并不是梦境,虽说许多细节过于失真,台词也显得略微戏剧性,但那只能说是我记忆的扭曲,而并非全然虚构,那个家伙的确曾经出现,闯入毫无关系的混乱舞台,将短暂跻身临时主角的我毫不留情的丢向电光四射的天候装置乌拉努斯。
这是事实,绝非是我头脑昏沉的幻想。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命运的橡胶工厂,不远处即是黑色的礁石区,因为小说(造纸)工厂而被污染的浪花翻涌着,击打着礁石,泛起肮脏的灰白色泡沫,一个晴空下过于鲜艳的背影伫立在栏杆前,差不多正是我丢出那枚银币的地方。
我感到命运的炙热。
在迈开脚步的时候,我有些许的犹豫,当然,也不仅仅是由于我那句不留情面「对男人没兴趣」的发言,更多的是对于对方恢复记忆的恐惧,是的,我不得不将这称之为恐惧,当阴缺的月亮重归圆满,它所代表的含义也大不相同,或者使用更为简单的说法,我认为接下来我那些浅薄的说辞所能打动的浅薄的我所能打动的,只有不甚完满的失忆者。
“你、你恢复记忆了吗?”
对方不可置否,没有回答,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着自己尴尬的发言。
“你最近住在哪里?”
“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那个,帮、帮人帮到底。”
什么啊这个吝啬鬼似的发言,我这人脑袋没问题吗。
我在心中如此哀嚎着,实在觉得自己没有再开口的必要,尴尬无比的站立在对方身侧,有样学样的注视着翻涌的浪花,味道不算美好的海风吹来,带着陌生的冬季的寒冷。我缩缩脖子,打了个寒战,而就在这时,我听到对方开口道。
“要说开端,这个时代才算是开端。”
不知为何突然说起时事,但总比无话可说的强,我连忙应和道。
“正是如此。”
“你懂个屁。”
对方又如此奚落,同时转过脸来,凝视我片刻,手掌贴上我的面颊,“你这家伙到底算是哪根葱……”我只是呆然注视着,那张脸上张狂的笑脸,和金色耳饰淡淡的微光,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后,我才回过神来。
“我还没问你是哪根葱呢……”
不知是我的台词,还是这莫名其妙的对话让对方觉得好笑,那只手揽住我的后颈,我踉跄一步,就此感受到如同阳春三日般细密的温暖,这大衣真是无以伦比,想着这样的事情,我犹豫着,最终还是环抱住那暖炉似的身体。
“其实你的事情,我、我还是很好奇的。”
我拼死一般的与羞耻心抗争,结结巴巴的说道。
“很、很有兴趣。”
“无所谓。”
对方发出特征性的笑声,极为不领情的说道。
“这种事情,不过是难易度的差别罢了,不如说不情不愿更有情趣。”
感受到自己一腔纯情沉入海沟的挫败感,我不禁对对方的变态程度感到目瞪口呆。我再次询问对方是否已经重获记忆,回答我的依然只有翻滚的浪潮声,与远处海鸥的低鸣。
○
就是在第二天,我从日报上得知那位面目冷淡的女子的名字,以及她与包括我哥哥在内的诸位国王的合作,某个震惊世界的庞大政治机器浮出水面,即是名为世界政府的新兴组织,唯一的目的就是与这个巨大国涅甘特相互抗衡。从那细密的铅字里,我嗅到难以想象的血雨腥风,这条报道还声称,所有国家的首脑将于红土大陆顶端的’玛丽乔亚’暂居,以便更加方便的相互联络及对世界政府的部署。
放下报纸,我不由陷入沉思。
在那个被哥哥铁血手腕摧残的家乡,得知其即将离开国土的这一消息的国民们,会爆发出怎样的欢呼呢。但是即便如此,那片千疮百孔的土地也将陷入长久的混乱吧,作为’小人奴隶’的小人族,和作为’人类大人’的人类,不管怎么想都不能立刻变得一团和气吧。我虽是实施战略性撤退叛逃家乡的罪人,想到这种事情也不由觉得忧心,如果在这种时候不出现一位统领全局的人物的话,我的家乡会变成混乱无序的人间炼狱吧。
在哪能够找到呢,那种了不起的英雄。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那个躺在床上看书的男人,虽然说着“不过是打发时间”这种话,在得知那本《涅甘特简明历史》重新回到我手中后,便立刻继续阅读起来,果然还是在意的吧,那个愚蠢的奥利弗大帝的后续,和这个神奇国家的诞生历史,所谓的月球人,能生产各种东西的’神奇水果’,巨大化动物,电力和操控天气的乌拉努斯。
毕竟那是一部引人入胜的好书啊。
我想,当月球人降临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那些早已对痛苦感到麻木的人类心中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是骤然燃起希望的火光,还是为那不曾见过的科技而感到恐惧,又或者说,在两者之间的那种期待与怀疑。月球人大概也没有要做什么英雄的打算,他们也许只是偶然路过,想要对愚昧的人类问声好而已。
想着这样的事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已经停留在对方身上太久,到了引起对方注意的程度,回过神来对方已舍弃高雅的书本,转而投身于庸俗欲望中,作为不得不参与其中的这屋内仅有的另一人,我再一次体会到了五体投地的叹服,并在这狂澜般的热情中逐渐迷失自我。
“不,等等……”
出于某种文艺工作者的纤细,无法控制身体变化的我对即将到来的未来有极为不详的预感,因而在对方抬起脸的间隙,“你你你一定是世界亲吻大赛的大满贯选手……”,我如此胡言乱语,不遗余力的试图扑灭空气中热烈的火苗。
结果自然是徒劳。
这种时候就算把对方叫做「大满贯选手」「人生的师傅」「亲吻妖怪」也不会引来对方的怒火,因为对方的意识聚焦在另外的意图,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的便是这样的道理。我胡乱推测着对方的想法,想象这白布条般一无是处的身体即将暴露在正午阳光下,并同时受到世间与面前男子的品头论足,我立刻感到由内而外的悲惨,下意识的挣扎起来,由此为对方增添了所谓不情不愿的情趣。
说到底,两具没胸没屁股的躯体好似鳗鱼似的纠缠着翻来滚起也没什么好看,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再继续描述,还请诸位万万掌管好飞驰的想象力,莫要做出任何想象,避免丧失阅读烂俗故事的纯洁心境,总而言之,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踏足在天堂与幽冥间未被开发的神秘地带,有好似三头犬般可怖的怪物使人心畏,但与此同时,也不免期待与那甜蜜的天使的再度相逢。
一个小时后,我躺在床上,将那被无端玩弄而泛起红晕的躯体裹进皱巴巴的床单,对方还好似意犹未尽般数着我的肋骨,我只能靠意志力假装神游太虚,在这往往被称作余韵的恍惚中,我的确感受到某种幸福,那种与人相连的幸福,被人认可的幸福,超越自身的幸福,这些幸福无一例外都比铜臭味的幸福更使我眷恋。
在这种幸福的包围下,我似乎什么都能够做到。
换句话说,或许是陷入恋情的荷尔蒙作祟,我做出了一个狂妄的决定,当我向对方说起此事的时候,对方并未露出不赞成的模样,而是想听更为详细的计划,于是我向对方讲述关于家乡的情况,种族压迫,政权斗争,和即将迎来的混乱无序的未来。
“德雷斯罗萨……”
对方的声音有些走调,似乎带着嘲讽的笑意。
“你要拯救那个国家?”
“能做到的话!”
我挺起胸膛。
“你这家伙有什么立场、?别说只是看不过眼!”
“啊,说到这个。”
说到这个,我还从未和对方讲述关于自己的事情,连名字也没有互相传达的两个人就滚到床上,不知是文明的开化还是文明的倒退,我面红耳赤,立刻报上名来。对方听过沉默许久,片刻后就捂住额头,像是无法忍耐般不停发笑。
“原来如此,呋呋呋……真的假的、……”
对方低笑着,突然提高声音。
“这不是挺好的吗、还真是被人爱着的土地啊、!”
总觉得好像生气了,语气酸的很,我不由觉得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听到对方说。
“不过,既然是要去做救世主,用着唐吉诃德这个名字恐怕得不到信任吧!”
“啊,也是。”
“我也得搞出点个人特色才行。”
我在匮乏的知识储备中寻找我所谓的个人特色,最终,我想起那本《涅甘特简明历史》中的一句话,力量与知识,无论哪个都是人类立足于世间的基础,缺一不可,没有力量的人只能被卷入独裁者行进的车轮,没有知识则会重复历史千篇一律的错误,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浮现出一个我自认为绝妙的词语组合,存放知识与力量的宝库,名为图书馆的宇宙,所谓’力之图书馆’,这正是浪漫而不失风雅的名号吧。
“力库,怎么样?”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对方听过就沉默不语。
片刻后,突然伸出手,捏住我的脖颈,我大吃一惊,那背光的脸上的神情我无法读懂,只是像拥有纤毛的低等动物般,感受到对方压抑的杀意,这家伙是做过就要杀死对方的母螳螂吗?喉咙被稍微压迫的我不安的想着,但是最终,这似乎只是对方的情趣,那只扼住我脖颈的手最终上移,摩挲着我的脸颊,似乎有些淡漠,又有点嘲讽。
“算了,不过是做梦。”
对方凝视着我,像是要得到确认一般,我虽然听不懂,却觉得那自我怀疑的神情实在可怜,便攀住那脖颈。
“正是如此。”
我在对方耳边安慰的说道。
○
我在金色的飞船下分享掰开两根棒冰,递给从刚刚开始就显得兴趣缺缺的对方,那张撒上余晖的侧脸色彩浓重,又让我想起母亲所珍爱的那张油画,前代国王,我英年早逝的父亲。事实上,那是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和我那哥哥差不多,种族歧视,到处宣扬胜者正义论的固执人物。
但是即便如此。
那张画像上的笑容依然是令人难忘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收回视线,狐疑的舔着冰棒。这男人也太像了,我长得像母亲自不用说,可对方比我那哥哥还要像我父亲,不会是我的什么亲戚吧?比如离家出走的叔叔之类的……
“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你觉得呢。”
“大概是恢复了吧,但是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你不怕我是个什么恶人?”
“为什么怕。”
因被不远处长椅上火热的情侣景象所吸引,我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其实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虽说伦理道德并非必须遵守的准则,但是无心之失和明知故犯总归不是一码事,想到自己曾因嫉羡现实情侣的火热而在小说里棒打鸳鸯,写作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恶趣故事,我不由心中懊悔,拆散他人恋情的人会被马踢死,可我不过是逞逞笔下的威风,还望神明对我手下留情,我还在脑袋里想着这种事,却突然发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好像冷飕飕的似的。
“怎、怎么了?我就是问问而已……”
“我的确有个弟弟。”
“那他现在——”
我本想继续询问,腮帮子却被狠狠捏住了。
“实在是个好弟弟,只可惜已经被我杀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那背光的面孔,虽说笑着,但绝非是玩笑的神情。
”你那所谓恶事做尽的哥哥,所做之事也不过是我做过的十分之一、你所厌恶的暴行,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虽说与这时代错节,但世间的混沌无序也少不了我出份力、!”
说着,对方慢慢松开我的脸。
“即便如此,你也没什么想说的?”
“…… ……”
我抹去嘴角的液体,颇为尴尬的消化着对方台词,的确是有所预兆的,那种张扬跋扈的性格,作威作福的习惯,就算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也肯定是人格不健全的反社会角色,不过,暂且不说这番台词听起来实在像是自夸,可能要等我恭维,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要我评判一二,我也说不出口,许久后,我终于挤出句台词。
”我又不是你头顶的太阳,没什么好说的……“
没错。所谓世界就是人人都有份,能够批判这家伙的只有他的’自我’和头顶的太阳。此外,我这人既然自诩正派,自然要保留对他人的批评,这种含蓄,是微不足道的我也能拥有的高级美德,绝不能舍弃。我在心中义正严辞的宣言,试图掩盖那种使人羞耻的求生欲望,毕竟已经有过被掐住脖子的经历,如果对方真是什么坏蛋,那这正所谓是钢索般充满风险的恋情,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不说这个了,回去吧。“
我岔开话题,低头将手里化了大半的冰棒囫囵吞下,嘴里不知为何有些苦涩,想起出门时的初衷是和对方’约会’,却没想到自己提起的话题搞出如此复杂的心境,这绝不是我幼年时代所憧憬的柠檬般酸涩的恋爱,而是光着脚在火上跳盆舞,手刃食人鱼,沼泽里游泳,是这样危机四伏的恋情啊!
不过……
“…… ……”
在跑去丢掉冰棍杆的途中,我慢慢站住脚,有什么话好像在我嘴边徘徊,使我不吐不快,但当我扭过脑袋的时候,我说出的却不是本来预定的那句,不管怎样,我只想给这家伙露出个笑容,告诉他对于我这样头脑简单的青年来说,纯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好吧……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么坏,那我的确有点想说的。”
我挠挠发烫的脸颊,把视线从那余晖映照的脸上移开。
“还请“您”对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手下留情,不愿透露名字的某某先生。”
○
诸位或许会好奇,这个时空错位的浪漫故事究竟要如何收场,事实上,就像是每一个匆匆出现又迅速消失的过客,对方在我尚未准备充分的6个月后就如同泡沫般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并未企图借助谁的力量大肆寻找,避免这短暂如同梦中遨游般的恋情,留下纠缠不休的结局。
事到如今,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从何而来,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对方带给我的人生曾经无法设想的转机,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对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与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卑微的我也能够稍稍越过那看似不可跨越的界限,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在那之后,我踏上前往德雷斯罗萨的归途,在百无聊赖的旅行途中,我满怀遗憾及幸福的写下这个故事,由所谓命运的相遇开始,拥有禁忌的浪漫,到最终一方消失无踪作为终结的老套故事,似乎是与我曾经动笔写下的每一个故事都不谋而合。
我想,这并非巧合,而是神明送给我的礼物,这个故事被我存放在王宫最为隐秘的角落,并在我之后漫长的婚后生活中逐渐淡化为模糊的回忆,不过即便如此,这个不适宜作为孩童睡前读物的故事依然被唯一阅读过它的读者,我最好的朋友,奈菲鲁塔丽·舍普特称之为童话。
“您真的有写作浪漫故事的天赋呀。”
对于那狂奔疾走的浪漫引擎,并由此落下的眼泪,我以真心实意的谦虚回应道。
“不过是个三流故事罢了。“
由此,还感谢诸位忍耐我的喋喋不休,阅读到这里。若是能为您带来些许趣味,那便是我的荣幸。
——某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作家。
海园历725年
德雷斯罗萨
后记:
阳光散落在大战后的街区,让碎砖瓦变得如同金石般闪亮,在蛛网般碎裂深陷的坑洞中,是像奶酪般被整个切断的宫殿残骸。有着栗红色头发的女人坐在袒露的天际下,在不适宜阅读的刺目阳光中读过这从废墟中出现的’不速之客’,在地板下存放的一箱残缺不全的手稿。
在整个故事中,除却在红土大陆有名的铿锵玫瑰奈菲鲁塔丽·舍普特,800年前拒绝前往玛丽乔亚的阿拉巴斯坦王国公主之外,并未出现任何明确的姓名,但即便如此,种种叙述,不免让她联想到800年前的开拓者,那第一位被冠以力库之名的祖先。
如果按照这个故事中的描写,自己与其他力库一族,本质上都是堂吉诃德的后裔,即流淌着相同的邪恶血脉,这件事是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想到这里,她仰起头,注视钴蓝色的天际,这无疑是个不切实际的虚构故事,那其中与某个十恶不赦的男人相似的描写也被她认定为全然巧合,虽说在遥远的和之国曾听说过能够前往未来的秘术,但回溯到800年前的时代这种事情在现今世界依然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初代力库王吗……」
女人回忆她曾在花色之间里见过的,那位开拓者的画像,那浅淡的眉眼看起来,的确更像是拿笔杆子的作家,而不是到处征战的将军,那男人是什么时候把那张画像摆在那里的,她并不能想起确切的时间,不过说是提醒自身不要忘记敌人,未免过于高看力库一族在那傲慢男人心中的威胁程度,但是除此之外,要说真的会有什么其他的理由,那未免也太过荒诞。
就在女人思考这些的时候,她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呢,维奥莱特。」
「不、」
女人下意识的把这手稿挡住。
不管怎样,她不会探究这件事,即使这件事为她因噩梦终结而释然心中增添些许不必要的阴霾。但这种喜悦中的惆怅或许是必要的,就像荒诞剧目中的悲剧内核,喜剧落幕后的延续,王子与公主的婚后生活。每一个大团圆结局的不确定性,都使这一结局的诞生更加可靠,更加接近世界的真实。
想到这里,维奥莱特回过头,对微微弯腰的少女露出平和而体面的微笑,她将那年代久远,几乎快要变成碳片的手稿重新放入箱子,严丝合缝的扣紧,仿佛连空气也无法流通。
「都结束了,蕾贝卡。」
她这样说着,也像在告诉自己。
今天是明哥生日哦!
一篇脑洞的小文,就是明哥穿越到800年前与初代力库王相遇的故事hhhhhh。
“我永远喜欢森见登美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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