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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结界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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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结界入口附近,仍是漆黑一片,周遂昏迷不醒,躺在不起眼的角落。
忽然一团红光照亮黑暗。
离渊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周遂,嫌弃道:“啧,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个连妖气都受不住的凡人,他带走吧,扔出洞外。”
俞画一行女子闻言颔首示意,转身飘去周遂身边。
当她们靠近周遂的时候,只见一个金光将一众人推得老远,这些女子被金光的阻力拦住差点没站稳倒下,随后金光便暗淡了下去。
没错,那是祝荀的结界。
离渊蹙起了好看的眉头,随即笑道:“有趣,果真洞里来客人了。”
身后的江钰道:“什么客人?”
“哦?你还没走?”
江钰道:“这是出口……”
离渊道:“你那个好六弟还有他的情人仙长。”
江钰脸色沉了下来:“人在哪儿?”
离渊冷嘲道:“果然方才就是他们,没想到他们来的那么快,我那一掌还是打轻了。”
江恒问到:“什么一掌!?你打江恒了!??”
“别急啊,知道三皇子心疼弟弟,我打的是他那小情人罢了。”
“我跟他江恒不熟。”
“我可没兴趣关心你们兄弟俩之间的恩怨。”
“你方才说的什么情人?”
“要跟我去瞧瞧吗?”
江钰没有回复拂手便要离开洞口,他自然是不愿去的,他和江恒再多牵扯。
“啧啧啧,如此袒护?可不想他看着李婉死也……”
江钰如雷灌顶,脸色大变忍着情绪骂道:“离渊!你在说些什么屁话?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哦~是吗?明明李婉待他如此之好且与你情同一母亲兄,而他却还无动于衷,江钰你还是太心善了。”
“你闭嘴!!”江钰大怒道。
“行,我闭嘴,我也不喜管你们家里的人,但是是他江恒先来主动招惹我的,我也定不轻易饶恕!”
离渊说罢便离开,突然回头看向地上的周遂,笑道:“将他也带走,他定有大用。”
独留江钰一个人站在黑暗中,手握成拳,不留缝隙。
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问过江恒:为什么他额娘对他们那么好,而江恒却还能眼睁睁看着她死……难道他江恒就是如此生性凉薄,谁的好都记不得。
他从小以来就处处护着江恒,一直把他当做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即便所有人都向着江恒,处处都看不起自己。
他江钰多年来不断地证明自己,他不比江恒差。但他的父皇却总是看不到自己,更是自己的母妃去世后,他的父皇为了减少对李婉的思念,直接给自己封地,他怎么不知道皇子未婚封地意味着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怨恨江恒。
但是一切从那他母妃李婉死的那晚后,彻底颠覆了。
江钰再也无法原谅江恒。
再也。
所以事到如今,他江恒定要将他的母后复活,让燐宣帝看到、让全天下所有人看到,他江钰不比江恒哪儿里差。
随即他出了妖洞,回到了钰延府,直直的走向书案旁,坐下提笔写封信书。
不久便飞来一只毛发如雪的信鸽,立在江钰的手上,江钰将方才书写的信条放入其中,手一挥那鸽子便再次飞走,空中划过一道印记。
“来人。”江钰喊道。
“王爷,小的在。”
“你去一趟武安县扇府,切记不能让二人可知,快去。”
“小的明白!”
“等一下,楚太尉问起来我近日去了何处,便说我去了雾原村。”江钰叮嘱道。
“遵命!”
江钰疲惫的从书房走向偏殿,坐在床榻上从上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轻轻一推出来个暗格,拿出了那和李婉一模一样的玉佩,不住用指尖摩擦。
“额娘……”
幽暗潮湿的洞里,除了呼啸的风,还时不时有水滴落地的回荡声:“江恒,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江恒道:“嗯?什么声音?”
祝荀一本正经道:“听错了好像。”
其实只是祝荀察觉到,江恒今日有些不同寻常,呼吸有点沉重好似略显疲惫,祝荀方才听到的就是江恒的呼吸声,但是他又不确定怕是自己的幻听。
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江恒时不时用手撑着墙,继续道:“不对劲。”
江恒问道:“有何不对劲?”
祝荀摸索着走到他跟前,“你今天也太慢了吧,咱们要是照着这个速度啊,明年还也走不过去。”
江恒道:“那你来带我过去。”
祝荀道:“怎么?想让我背你啊?你什么时候如此娇惯了,我尊贵的六公主?”
江恒一听到公主,嘴角一抽道:“最娇贵的怕不是祝道长吧,背都不会?”
祝荀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即是杠上就偏要证明,须臾拉着江恒扶墙的手搭上自己的背:“谁说的,上来,我定要给你看看。”
江恒先是愣了一下,道:“祝道长,倒不必如此当真,我还没有到需要一个男人背的地步。”
随即祝荀道:“那你到底上不上?”
江恒还未说话,直接被祝荀拉走,祝荀只听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江恒,你怎么了?”
江恒摆摆手,缓慢挣脱祝荀的拉扯:“没什么,你先带周珂去,我随后去找你。”
祝荀问:“为什么不一起?”
江恒道:“你先去查探情况,我随后跟上。”
祝荀道:“不对啊,平日里你都是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去,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难道!!
祝荀终于发现了江恒的异常:“你……不会受伤了吧?!!”
祝荀向前仔细看了看,发现江恒扶着墙的手臂在黑暗中弯了弧度。
江恒道:“没有,你先去,我随后就跟上。”
祝荀恍然大悟:“是不是印记??玉佩!玉佩与印记!”祝荀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应该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玉佩能与自己的灵力产生反应,那定能刺激江恒的印记啊!而江恒一直没说,任由自己给周珂疗伤,而他却从那时撑到了现在!!
江恒道:“别管是什么了,周珂等不了,你快先去!”
祝荀懊悔说:“你先别说话了!我就不该带你一起来!”
他想施法缓解江恒的痛苦,但是想起那次施法靠近,非但没有起作用,反而让江恒昏厥了。
祝荀觉得自己真蠢极了,竟然现在才注意到。
江恒呵斥道:“别管我,去找周遂!”
祝荀手指一擦灵光照亮二人附近,祝荀终于看到了江恒的脸,丝毫没有血色宛如一具死尸,死撑着墙壁的手背早已爆满青筋,那充满血丝的眼睛还望着自己。
祝荀想要施法,江恒一个手制止了他,强有力的手劲让祝荀不满死死瞪着他:“放开!我送你出去!”
江恒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一份:“别管我,留着力气护好你自己!”
他不想拖祝荀后退,他也不想任由祝荀一个人去,但是这印记真特么会挑时间。
从触及那一半的玉佩,到在床榻边听周珂讲述,江恒挺到此刻现在明显是撑不住了,印记的灼烧感愈加强烈,与上次的感觉一模一样,慢慢地跟不上祝荀的步伐,整个人仿佛身体被掏空。
但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想因为印记再次倒在祝荀面前:“听到没祝荀!”
祝荀完全不顾江恒的呵斥,快速施法一咬牙猛地挣脱江恒的钳制,江恒抓的太过用力宛如撕扯般的疼痛,顾不得疼了,祝荀用灵绳将他捆住一个金光送出了洞外,顺带着又将眠思扇隔空传送了过去。
祝荀心里默念,在外面等我,待我把周遂救出来,打了妖怪我定去找你。
江恒走后,祝荀拳头紧握狠狠锤了墙壁,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忽然祝荀感受到前面的花灵骤散,祝荀向前走将消散的金色花灵聚集在手里,这股气息——与上次驱散花灵的气息相同!
花灵就是离渊吞噬的!
祝荀顺着气息愈往前走愈靠近洞口,未消散的花灵在一处转角围成了一簇,待祝荀到达附近它们便消散变成点点灵力,宛如银行星系坠坠发光簇拥着祝荀。
在那转角处不再漆黑一片,而有了用法力点燃的团团火焰,祝荀猜想这便是离渊照亮的。
果不其然,祝荀看到了转角处躺在地上的周遂。
而周遂周围并无妖怪的气息,祝荀定是不敢贸然向前,于是便施法想将周遂传送到自己身边。
施法时一道金线缠去周遂身上,但是靠近周遂身子时金线被弹了回来。
自己的结界破了!?
果真如祝荀所料。
周围没有气息只是因为自己的结界已破,踏入离渊的结界了。
但还是晚了。
洞内的静谧突然被打破,铺天盖地的巨响打破了天体的寂静,震得山洞摇晃,地面震荡!
只见祝荀一个闪身,眼前擦过一道红刃,待祝荀站稳,从四面八方接连而出的利刃,朝祝荀飞来,祝荀一个飞起跳到山洞里的石壁上,那些带着红光的利刃紧追不舍,祝荀接着从石壁闪现到转角的柱子后面,柱子瞬间被利刃击个粉碎,趁着亮光,祝荀看清了这个洞的构造。
整个空间除了寥寥无几的石质大柱外,是毫无掩体,无论躲在哪儿里都是一览无余。
离渊是故意将他引到这里的,祝荀不住的闪躲,眼见为数不多的石柱掩体被逐个击碎,那些红刃又再次追了过来,祝荀只能备战。祝荀双手合十食指相交,身上的金色灵力宛如飓风般不断扩散,将祝荀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祝荀将右手聚灵,一个弹跳漂浮在空中,宛如一道光不断闪现躲避,找寻机会反攻。就是这个时候,祝荀一个假跳实则下滑,快速出手将那些红刃逐个反弹,金色灵力的风刃与红刃宛如刀光剑影,不断撞击,擦出火花。
虽说祝荀是个散仙,但是好歹算个神仙吧,这些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不过他没嘚瑟多久,因为他瞥到这些红刃好像明白了不能硬刚,于是他们转头去打周遂了!!
擦!不讲武德!
果然,其中几发红刃朝着昏迷不醒的周遂击去。
周遂啊周遂!你可真害惨本仙君了啊!
只见祝荀全身聚灵一阵轰响眼前的红刃瞬间折碎。
而祝荀则一个闪现飞到周遂身边,右手重新为周遂施加结界保护,周遂啊周遂,你可要好好拜拜我啊!
祝荀显然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那些红刃简直阴魂不散又袭来了。
而且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结界加持不了,没有半点自己的气息……
不好!
完了!
那是变成周遂的离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