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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遂入妖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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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客栈,江恒并没觉得有多疲累。
他感受到自己怀内逐渐轻盈的身躯,他便知晓这一路上是祝荀在施法,他也不揭穿。
他们两个就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彼此守护着对方。
到了房内江恒将祝荀安置下,自己则下楼为祝荀备些吃的,又去寻了个大夫。让祝荀先在此稍作休息,在江恒闭门之前终究忍不住了:“你着红衣甚是好看。”
瞬间祝荀白皙的脸颊甚至脖颈都挂满了酡色,耳根子更别说了红的好似滴血,这江恒怎么回事!!!
久久才褪去酡色的祝荀,还是换上了蚕锦袍,即使江恒说好看小命更重要啊,或者可以变成红袍?不行不行!为什么要顺着他的意愿!这不是惯着他吗!
一番心里挣扎后祝荀果断幻化成一如既往的樱草色长袍,施法梳洗干净后,又竖起他的半髻高冠,插上没有小灵兽的聚灵簪。
随即用灵力在胸口施法治疗,这隐隐作痛的酸爽让祝荀感慨万分,这一掌可真是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幸好自己是个神仙,要是肉体凡胎这一掌下去,恐怕早就死在了洞房花烛夜,还没有娶到自己心爱之人,就惨死在别人闺房想想都甚是憋屈!
祝荀想着想着想到了,要是小簪在的话就好了,自己也不至于会被伤成这样。也不知道这小灵兽怎么样了,小灵兽啊小灵兽你在哪儿啊,你不保护我就算了!好歹把灵力还给我点再走啊!
一盏茶的功夫,江恒点的菜便悉数送了上来,清一色的菜品佳肴都不入祝荀的眼,突然祝荀瞥到了那一眼钟情于的玉色桂花糕!再一细看竟然还有桂花酒!
待人走后,顾不得其他随即施法,塞进嘴里细细品尝,人间美味除了桂花还有甚?
江恒在一旁不住摇头:“你慢点吃,无人与你抢。”
祝荀嘴里嘟囔着“万一呢,你万一抢我的呢……不行…”一番嘟囔江恒愣是没听懂几个字。
待到饱餐完毕,江恒让那医者为祝荀看了伤势。
医者甚是惊奇,“真乃仙术!”
江恒在一旁默默无言,祝荀嘿嘿一笑,医者不住感叹此回生之术真可谓奇术!”
送走了医者,江恒让小二按药方煮了药,祝荀说:“他太夸张了,我只是止了个血。”
江恒坐立不安。
待祝荀咧着嘴在他的注视下喝完了药,他方才恢复点。
真难喝!
难喝至极!
江恒递了杯水,祝荀一闻!!
桂花酒!??
“仅一口。”江恒道。
如品仙酿般喝了一口,虽然没有自己的桂仙酿好,但还是盈盈可口。
唉,真小气,还真就一口。
缓了缓苦味,祝荀才口齿伶俐,悠哉叙来,“江恒啊,我们明日便去那洞穴吧,那妖怪现在妖力大损,我们趁着抓住时机,一举拿下!不给那老妖怪,哦,不对,是小妖怪!不能给他机会!”
江恒瞥见了剩几滴汁的药碗,不带一丝犹豫,“不行。”
“为什么!!”
“尚未痊愈。”
“我已经好了!并无大碍了,我可并非那平常道士啊,这小病怎么能伤及我。”
“不行,你留下。”江恒毫无情面的拒绝。
“为什么!!?我的伤真的无碍了,不信,江恒你摸摸看!”说着举起江恒的手往自己的衣襟探去。
扯开的衣襟半露胸膛,江恒一只手被强行拉去,在触摸到温润皮肤的刹那,江恒猛地收回了手,另一只饮茶的手不留的颤抖,险些洒落,而在发丝遮掩的耳朵挂着不易察觉的红晕。
“……”
“这次你可信了?”
“……”
“江恒???你舌头被猫叼走了?”
“……”
“嗳,江恒!……”
终于江恒缓了片刻,“你可有办法进去?”
闻言祝荀大为惊喜,江恒松口了!
连忙从执扇里施法变出了一缕发丝得意至极:“那妖怪想娶我,可不要送点嫁妆?”
江恒做近祝荀的榻旁,欲靠近端摩。
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气喘吁吁的周遂大惊失色。
而周遂看到屋里的一幕更是脸色大变,他看到衣衫不整坦胸露乳的祝荀,和欲靠近观摩发丝的江恒,一时间结巴连正事都差点忘之脑后。
祝荀看到神色慌张的周遂,蹙眉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遂才将游离的思绪拉回:“祝仙长!!王志友一家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在哪儿?”
“你随我来。”
祝荀连忙起身追去,却因过于慌张而迁到伤口,江恒下意识扶腰揽住了祝荀,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搀扶。
祝荀夸赞道:“真及时啊!”
“你确定要去?”江恒唯恐他的伤口再次复发。
“你知道的,我非去不可。”
“祝仙长!你们快点……”本欲催促的周遂看到这搀腰抚背的一幕,愣是想起方才的画面,尴尬的欲言又止。
祝荀连忙站稳,干咳不止:“来了来了!”
二人随着周遂来到了上次被妖怪追捕的树林,愈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酸臭愈浓烈,直至来到王志友一家的尸体旁。
干枯的树叶堆积成从,空气潮热闷湿,本是深秋之际却仍是燥热难忍,而尸体的酸臭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更是让人从生理上感到不适。
俗话说的好死者大于天,即便周遂不接待这一家人,周遂仍为三人备了缟素冥旌,旁边还有混着泥的铁锨铲子,以及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埋下三人的泥坑。
祝荀靠近尸体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揭开缟素欲看死状,不料江恒先行一步,将祝荀与尸体之间隔了个自己。
祝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看到映入眼底的是肤如枯腊,颧骨凹陷,骨骼凸起,眼眶空洞,面容狰狞的三张被吸干,只剩一层人皮覆在骨头上的干尸。虽亦是天凉,但洞口的潮热,还是让一天之内生了蛆虫,尸体旁的爬蛆,将仅有的一层皮拱透,白骨和蛆融在一起,甚至还有虫卵裹在里面。
祝荀忍住恶心看向江恒,江恒把白纱放下。
江恒眉头紧皱:“这是那妖怪干的?”
周遂望着祝荀阐述了自己所见:“对,我本在她家地窖里看着,听到外面有动静,出去查看,不见了二位,待回至地窖这一家便不见了。我寻着地窖的气息和脚步跟来了这里,便看到了这三人的尸体。”
即是昨夜发觉的尸体,祝荀明白了来龙去脉:“想必是这一家人急着去那妖怪那里邀赏,不料那妖怪正身负重伤,满目怒火便将其精气吸走用于疗伤。”
“邀赏?什么邀赏?”周遂问道
江恒道:“联手设计的邀赏。”
祝荀抬头望着江恒笑了笑,继续说:“那日他们为了谋出路,在此之前将我们的计划告于那妖怪,并设计燃迷香于我,我没有防备受了伤,伺机让那妖逃脱。”
周遂踢飞了身边的土堆,拳头紧握,愤然道:“起初我就不应信这些人的鬼话!这些人从未变过!”
“罢了罢了,人即已死,就不再提了,正好我们便顺着我上次放的花灵找那结界。”
说罢,祝荀便施法召唤花灵,祝荀皱着眉头道:“花灵不见了。”
周遂大惊道:“怎么会不见了?祝道长,你的那啥花啥的,能被别人抢走吗?”
“不是不见了,是消散了。”江恒他来的路上便感受到,空气中有祝荀的气息。
祝荀看了看江恒,点头道:“对,消散了,附近有更强的灵力将花灵驱散。”看来花灵亦是那家人邀赏时,恰好那妖怪有所察觉便一并毁散了。
“那这可怎么办!?”周遂慌忙道。
“不急,顺着这个便能找到。”祝荀手里变出一缕发丝,花灵携着发丝,在空气中旋转不定,最终朝着南方向定了下来。
祝荀与江恒相视一看,便跟着翩翩起飞的花灵向前寻觅。
周遂被这俩人的对视搞迷了,又想起方才客栈的一幕,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氛围,罢了罢了,找到妖怪最重要。
果不其然,三人顺着发丝便再次寻到了那个山洞。
即使是白天山洞依然是黑不见底,祝荀施法将花灵消散发丝落在手掌,随即发丝被金色灵力瞬间融散自己飘浮起来,化为金色的护盾若隐若现的在三人的身旁环绕。
祝荀示意可以了,自己刚要踏步被江恒拉着手臂扯到身后,只身试探,只见金色护盾与红色的结界一个相融,江恒轻而易举的进入,随之周遂和祝荀也一并闯了进来。
江恒自从上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祝荀受伤后,便不再让祝荀挺先冒险,就如方才的尸体他便是先一步去打开,以防祝荀再次受到迫害。
进入结界的一瞬周遂便觉得身体强烈不适,洞里的妖气压迫使他喘不过气来,额间更是被妖气侵蚀的慢慢发黑,嘴唇也渐渐失去了血色。
祝荀因为是神仙只觉得洞里的气味甚是难闻,江恒亦是庭风君转世所以也并无大碍。
见状祝荀想施了法将周遂转移到结界外,周遂看穿了祝荀的意思,恳求道:
“祝仙长,我可以挺住,求你带我进去,我要救我姐姐,我要救她…我要救她……祝仙长,我不会拖后腿的…咳……咳……仙长…”
祝荀打断他:“你姐姐交给我,你若信我,便好好待在这里休息,待我二人回来。”
“祝仙长……”周遂还未说完,祝荀看到周遂被侵蚀的愈发厉害,连忙施法让周遂昏迷了过去,并将他隐藏在一个安全的角落施法,布上结界让妖气减少对他侵蚀,随即和江恒二人继续向前查探。
“我担心那些女子会如周遂那般……”祝荀不安的说道。
“放心,既然那些女子对妖怪有用,他便不会让她们贸然死去。”江恒安慰道。
祝荀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走!我们这就去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