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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棺材 ——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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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封闭狭窄的空间之内,周遭气味难闻,潮湿发霉的气味像是冬天捂烂了的树叶。
穆凌尝试着抬起手,手指感觉触摸到的是一片坚硬木板,他用力向上推,纹丝不动。
这个空间狭小,就连最基本的翻个身也难以做到。
他往身|下自己的裤子口袋摸过去。
——什么也没有。
手机呢?因为职业的关系,他平常几乎手机从来不离开身边。
衣服的质料也和自己平常穿的并不一样,显得粗糙。他喜欢穿质料柔软舒服的衣服,但现在,身上的衣服不仅硌人,而且感觉起码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洗过了。
他皱了皱眉头,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黏腻的感觉,身体的感觉来得太快以至于他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这是哪儿,自己刚才不是还在家里吗?
有人在外面敲击木板,节奏急促,没有规律。
诡异的情况促使穆凌没有马上做出行动。
外面发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手指甲在木板上的抓挠声。
大概过了半小时,声音在慢慢变小,但穆凌直觉告诉他,发出声音的东西并没有远离,周围还有细碎的声音,虽然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感觉就和刚才在电梯里面的感受到的一样。
穆凌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事实告诉他,那天晚上很有可能不是梦。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自己无缘无故深处陌生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证明。
穆凌仔细听周围的声音。
外面的声音慢慢地安静下来。
这里已经被密封,如果不能保证食物和水的供应的话,那自己的身体机能最多只能坚持三天的时间。
穆凌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的确切时间,但肯定没有整整三天。
他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抬起手腕才发现自己原来的衣服和那块手表一同消失不见了,还有自己头上无故出现的一头长发,大概及腰的长度。
种种难以解释的异象,使得穆凌没到最后一刻,不会轻易去敲击木板。
四周的木材已经完全密封上了,经过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穆凌已经不敢保证外面那些究竟是不是人。
笃笃笃。
此时,旁边传来敲击木板的声音。
不是方才木板外面无序的抓挠声,是人曲起手指关节,敲击在木板上的声音,这道声音从他的右边传来。带起一阵节奏和规律的声响。
周围没有异动。
穆凌思考片刻,同样曲起自己的右手两指,在木板上同样敲击了几下。在黑暗中仔细倾听着旁边的声音。
但过了很久,那声音没有继续传过来。
片刻后,穆凌感觉,木板正在被抬离地面,整个过程一颠一颠的,肯定不是在车上,车上绝不会如此颠簸。是人在抬着自己吗?
真的是人吗?穆凌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
此时此刻的场景让穆凌联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木板不是别的,而是一口棺材。
无论是从大小,还有材质,还有外面时不时响起的声乐,以及现在的被抬起来,都不得不让人多想。
自己的确是被抬着,但抬着自己的究竟是不是人就不一定了。
四方盒子摇摇晃晃,没有声音,在行进的过程中是感觉不到速度的,但在刚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一秒就几乎走出了三四米,这速度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木材厚重,平常四个成年人共同抬着也不可能有如此速度。而且,抬的过程虽然有颠簸,但是还是可以分辨,盒子行进地相当平稳。
不像是脚踩在踏实的地面之上一起一落,反而却是像人踮起脚尖踩在地面上行走一样。
速度逐渐放慢。盒子重重地被放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那震荡几乎快将穆凌的五脏颠倒了。
周围响起衣服的摩擦声,在围绕着四方盒子不断走动,同时还有其他奇怪的声音,穆凌分辨不出来,但却从来没有听见过一句说话声。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莫与,几十年内,他亲近的人也就他们几个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忽然在一夕之间似乎全都不认识自己了,但如果能回去的话,他一定马上去找他们,查清楚原因。
过了许久,外面的声音终于趋于没有,包括那些杂乱而又安静的轻微脚步声。
穆凌先是确定外面几乎没有了那些奇怪的东西,然后再次尝试着努力推开那厚重的木板。那木板纹丝不动,封闭的空间内空气也越来越稀少。
幸好不是土葬。
他敲击着自己右边的木板,他记得方才自己右边是有一个人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自己身边。
自己还没敲击完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头顶出现了声音,然后是一道亮光出现在木板的缝隙之中,一双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那双手劲瘦,修长,骨节突出,皮肤白皙,纹路细密。
穆凌觉得自己的手已经算好看了,曾经也在学校里也当过手模,可这双手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而且显得更加有力,强劲。
顶盖被掀开,穆凌才看清楚,那是——火折子,不是打火机。在黑夜中燃烧着,照亮了这不大地方的一切,也让他看清了面前人的眉眼。
——
穆凌打量着现在擎着火折子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人,穿着一袭白金长袍衣裳,布面上点缀着红色金丝绣线。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浑身的凌厉气势藏也藏不住。最为重要的是,他的瞳孔是金色的。肩膀上此时还立着一只羽毛青色的鸟。
那鸟浑身青色,一双眼睛和脖子下面有一圈白色的羽毛,看起来十分可爱。似乎是对穆凌非常好奇似的,珠子似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穆凌看。
奇怪的是,对方穿的完全不是现代的装束。
穆凌低头,刚好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身上已经不是自己平日穿的那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破破烂烂的,就像是电视里那些破烂小乞丐的打扮。还有自己那一头长发,漆黑笔直,而且不是假的,他扯过了,很痛,贴紧头皮的痛。
穆凌抬头去看周围的一切,这里显然是一间石室。空间相当于一间六七平的房间大小。里面有一些石雕的桌子和凳子和家具,看起来就宛如一间面积不大可以生活的房间。
石壁上,刻满了穆凌文字。不同于任何一种语言,看起来有些神秘。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一声轻笑声在自己头顶上方响起。
还没等穆凌回答,那青年肩头的鸟就已经换了个地方,落到穆凌的肩上。
这是两人都没料到的。
穆凌感觉到那爪子立在自己的肩膀,看向对面,此时那只鸟在用小小的鸟喙在啄他的脸庞,不痛,有点痒痒的。
“放心吧,它喜欢你。”那青年说着,“我还没见过它主动到别人的肩膀上呢。”
穆凌也不是不喜欢这只鸟,但是他现在还搞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也怀疑是不是有人恶作剧,但他想了想,自己周围似乎没有这种人。
“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傻不拉几的样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穆凌没回答对方,道了谢,然后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男人将手抱在额头后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懒散地回答,“就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啊。”
穆凌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从B市来到了一个小村子里。
对方上前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突然笑了起来,“真的是个普通人。”
穆凌没来得及问对方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被打断了。
——美人——美人——美人——
“它就这性格。”对方似乎注意到穆凌脸色僵硬,一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那只鸟的头,“不过它说的确实没错,这么一看,你的确很美。”
穆凌自己不知道,但他肤色白皙,乌眉红唇,当所有的颜色都浓淡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是最美丽的化妆品也是难以比拟的,更何况他五官本来就精致,气质优异,即使此刻穿了最破烂的衣裳,但单单站在那里,身型挺拔如雪松,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
穆凌怀疑自己幻听了,一只鸟,性格?而且自己是同时被一人一鸟调戏了吗?
“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穆凌按了按额头,他的头疼又开始了,虽然现在没搞清现况,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非常不正常的。
不说环境,首先说人,就完全不是现代化的行为动作,和电视里演员演的那些也不一样。
“看看你身后。”对方提醒他。
穆凌看向自己身后,准确来说,应该是那口棺材,自己的预感看来果然还是对了。
“这里的村民已经死了。”对方将那口棺材又拨开了一些,“就是刚刚把你抬进来的那些人。”
“什么意思?”
“死了的意思。”
就是说,那些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四肢仍然可以活动。
穆凌消化了好一会,“活死人?”
“也可以这么说。”对方点头,眯起眼睛看向穆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棺材里面了。”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和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穆凌斟酌着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即使对方听了会怀疑,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穆凌突然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想起来,“我叫穆凌,你呢?”
“晴雪。” 对方没有吝啬自己的回答。
自此,穆凌才全部明白那些违和之处了。
他记起来了,这个世界就是自己之前看过的那本书,他面前拥有着金色眼中的人,就是以后的天下第一剑,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原名裴晴雪。
这是穿书?
在公司里,他不是没听到过那些十分年轻的姑娘谈论这些,但偶尔听见,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道之前的种种,都是那本书的原因吗?
穆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在书中还有一个和自己名字相同的炮灰,他侧过眼看了晴雪一眼。
原本对方姓裴,全名裴晴雪,但因为后来叛处出门,自己将姓氏去掉。
就是此时坐在自己眼前,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的男人,三年之后,会亲手杀了自己。
穆凌默默不自觉后撤一步。
那那个傻子去了哪里,自己是身穿了吗?那对方还能回来吗?
那鸟在扑在穆凌身上,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看起来,它和你有缘。”
穆凌很想拒绝,但话堵在喉咙,难以开口。
他此刻只想捂紧自己的小马甲,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