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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狩猎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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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厉声喝道:“先保护两位王爷,把魏将军送进帐子!”
众人忙赶去营地外接应,又一头赶紧去喊随行的军医。
译鹤心里咯噔一下,又暗自纳罕:以魏泽的实力,十六岁时横刀立马于大军之间都不曾改色,怎的一场围猎就伤着了?
思量之时,百川面露喜色的走进译鹤的帐子:“三爷,魏小将军没事,是他们守卫的官兵见抬着一个人,又见了血还是以为是魏小将军呢。”
译鹤点点头,也堪堪放下心来:“谁伤着了?有无大碍。”
“是咱影卫营的影六,无事,已经派人去看了,死不了的。”
站在一旁的影五手一抖,影卫营的影卫哪里能当条人命看,无非是消耗品,死不了的意思…也相当于去了半条命…
影六年纪不大,自小也是父母双亡,自进了影卫营只依赖影五,把影五当亲兄弟看的。
“主人,属下冒犯,去去就来!”
译鹤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一条残影飞出帐帘,一口气没提上来:“回来!你去看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医治他。”
可帐房里哪还有影五的身影。营地外围,一个小小的简易的粗布帐子就是此次随行影卫值守完休息的地方,里面睡着五个影卫。
因是白天,有那夜间守卫的已经歇班的仍在酣睡,见抬进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影卫,只睁眼瞧一瞧仍睡下,毕竟夜间来临还要去值守,再天大的事都比不上王爷的命大。
另外呢,死了一个早有影卫营想来候补,来来去去的也不知要换几茬,说不定出个任务就没命回来。
影卫营里忌讳感情,这里的人早就修炼的冷心冷情。
小六躺在最边上,身上疼出一身汗。
影五忙过去照看,见肋下一寸被刺了一刀,已经用棉布包着,草草撒着些药粉。
影五有些心疼,从衣兜深处摸出个精致的瓷罐,里面装着些白玉色的上好膏药,这是主人赏他的,平时舞枪弄棒难免伤着,主人强行命令他带着的。
这药精贵的很,普通影卫哪有这东西,影五却一点不心疼,挖上药就抹在小六伤口上。
影六哭丧着脸:“五哥,使不得,这药我受不得。”又挣着想要阻拦影五。
“别闹!你这刺的深,若是留下什么病根儿,不能再出任务,你知道是啥后果么?”
小六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默默点点头。
影五摸摸小六的额头,这孩子年纪其实不大,呆在影卫营的时间却比他还要久,如今病着才显着有几分孩子气。
与影卫帐子里气氛截然不同的却是营地里的主帐。
剑拔弩张。
魏小将军抚着手里的短剑沉默不语,二王爷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小三爷今日本就面色苍白,这时候面沉如水,显得愈加虚弱。
百川握着手里的佩刀,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刺客,这刺客行刺完就已经咬破嘴里的毒药,当时就死了。
小三爷的其余的几个跟去的影卫,一五一实的讲着当时的情况。
“魏小将军说前面有熊瞎子,就领着兄弟们往前走,哪知从身后就射出来一根短箭,朝魏将军那面去了,小六就在旁边,魏将军拽着他躲闪,这才射到下腹,否则就一箭中心了。”
百川眯眯眼,听出这里面的不对之处:“你细细回想,那箭到底是朝谁去的?”
几个影卫面面相觑,犹豫道:“那箭是从后面袭来的,属下…未曾看清。当时我们几个在前面和后面的位置,只有影六随着魏小将军。”
百川沉吟一下,影六这个位置就是给主子挡暗箭的,折了倒没什么,只是…这暗箭不像是朝魏小将军去的,这倒是怪…百川下意识地看向魏小将军。
魏小将军仍低着头:“狩猎是冬启的国之大事,既然刺客已死,又未发现其它凶犯,还是以冬猎为主,之后几天定要做好防范。”
百川还欲开口,却被译鹤打断。
译鹤在旁一直隐忍不发,拳头攥的死死的,心里冷笑不止,苍白的唇上毫无血色。
这哪是朝魏泽去的暗箭,天下没人敢在大安朝的猎林里刺杀魏泽,这分明是朝影六去的!
影六只是个普通的死士,只因与影五身形相仿,所以两人被安排一组执行任务,
刺客以为跟在魏将军身后的定不是普通影卫,便以为影六是影五。
这里早就封起来,无非是二王爷指使的,可偏偏杀的不过是个影卫,就算死了也无人会在意,所以他才会在猎林里随意动手。
他噙着一抹笑,一对桃花眼却夹杂着恨意盯着二王爷,二王爷心下一颤。
“冬猎的确重要,先以冬猎为主,不过,伤了本王的兄弟,不管是谁,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断,血债血偿!!”
二王爷的憷意不过片刻,心里暗笑道:一只发怒的病小兔罢了,等他日我登上皇位,就让这位漂亮弟弟去勾栏院里好好被人玩一番,竟如此不要脸,还和一个下等的影卫纠缠在一起,说不定已经被影卫玩过了。
他很快恢复镇定,又摆出嬉皮笑脸的神色:“三弟瞎说什么呢?三弟的兄弟这不好好坐着呢么?一个影卫算什么兄弟,本王家里这样的畜生多的是,横竖送三弟几个。”
译鹤怒极反笑:“二皇兄说的是,没必要为一个畜生犯险,既然猎林里已经不安全,那二哥明日便启程回长安罢。”
二王爷收起笑容:“这 怎么行,冬猎本王也有责任。”
译鹤抚着手里的诏书淡淡道:“二皇兄可看见了,此次冬猎的主理人是本王。”
说罢看着百川说:“既查出林中有刺客,为二皇兄的安全,明日便送皇兄回长安,即刻开始搜查猎林和周围的情况,一寸不可放过!”
……
直等到夜间,众人都散尽了,影五还没回来。
译鹤感觉自己快要失心疯,还要他怎样?那暗箭很有可能就是想置影五于死地,还好伤着的是影六,也命人看过,上过药的。
猎林里风大,吹得译鹤头痛欲裂,来人皆看出他今日脸色苍白的吓人,影五却毫不在乎,偏要看着影六,怎么,他看着就能看好么?!
他却偏偏忘了,他这头疼也不是影五陪着就能看好的。
可总想在那人身上汲取些温暖,而且…不许别人发现影五的好处,也妄想从影五身上取些安慰。
那人分明是他的太阳,只能照着他一人。
译鹤想起之前他问影五,此生有什么愿望,影五的答案是:“告老还乡,回云村,成个家,做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译鹤心下一酸,心里生出无数委屈,与他相遇的影五强行被改变了命运,他那样的人也许根本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他本可以平平安安,娶妻生子,一世无忧。
他本不用防着这许多别有心思的暗箭。
他也许根本不想做自己的那个太阳……
至少影五从来没表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