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离》祝非台

41、惊喜 刘婵：“怎

　　刘婵：“怎么样？天天面对着初恋那张脸，是不挺刺激啊？”

　　锦画：“上你的班吧！我看你一上班就闲得慌！

　　娟子：“什么情况？谁的初恋？”

　　刘婵：“还能是谁？咱们这里只有一个人是幸福的单身女人！”

　　娟子：“画，鹏哥回来了？”

　　锦画：“别听她瞎说，正好在一个店里工作而已，纯同事。”

　　刘婵：“哈哈，初恋，同事，又都是单身男女，自行想象！”

　　娟子：“这个完全可以啊！”

　　锦画：“你们烦不烦，来客人了，不跟你们瞎扯了！”

　　娟子：“别走啊，再聊五块钱的，对了，何晴这个八婆怎么不说话？”

　　刘婵：“不一定跟哪个健身教练热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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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画看完群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心想，看着吧，何晴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了。她对于这样的八卦，绝对要亲眼见证才罢休的。

　　搞得她一天都心神不宁的，每一句开门时的“欢迎光临”，都像是何晴的声音“我来了”。

　　可一直到吃过晚饭，也没见到她的身影，群消息里也没有她的声音。

　　奇怪了？

　　她从来都是最闲的那一个。

　　倒搞得锦画有点担心起来，刚要拨通她的号码，突然听到妞妞的哭声，她连忙跑过去。

　　此时，亮亮正在桌子上写作业，大姨抱着二宝在旁边玩，妞妞坐在亮亮旁边抹着眼泪。

　　“妈妈，亮亮哥让我离他远点，不让我坐在这。”

　　她哭得稀里哗啦。

　　张鹏出去了，大姨帮他从暑期托管班接回的亮亮，此刻大姨也一脸懵。

　　她说：“这是怎么了，刚才兄妹俩还在一处写东西，嘻嘻哈哈的，这一会儿就变脸了！”

　　锦画蹲下来，问妞妞到底怎么了，可她只是哭。

　　亮亮生气地把作业本收到了书包里，走开了。

　　“亮亮，妞妞是不打扰你写作业了？”

　　她耐心地问：“你能告诉阿姨，到底怎么了吗？”

　　亮亮防备地看着她，说：“那个笔记本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别人不可以在上面写字！”

　　锦画笑着说：“是这样啊，妞妞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了，你会原谅她吗？”

　　亮亮依然撅着嘴，双手环抱在胸前，把头扭了过去。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亮亮哥哥玩了！”

　　妞妞扑到锦画的怀里，大声哭喊着。

　　“我也不会跟你玩的，你本来也不是我的妹妹，我有自己的妹妹。”

　　亮亮眼圈也红了。

　　这把锦画和大姨都搞愣了。

　　“亮亮，你还有个妹妹啊？在哪儿呢？”大姨问。

　　亮亮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她和妈妈在一起，在新西兰。”

　　“哎呀……那你爸爸不得想妹妹啊……”大姨说。

　　“不会的，爸爸说了，妹妹不是他生的，他没见过，我也没见过。”

　　亮亮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姨。

　　“也就是说，你妈妈在那边有新家了？”

　　他没回答，只点点头。

　　锦画眼圈红了，这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把亮亮拥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欢迎光临”

　　门开了，张鹏走了进来。

　　锦画赶紧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怎么了这是？”他问。

　　大姨笑了笑。

　　“没事，小孩子在一起难免吵架。”

　　“亮亮，你是不欺负妹妹了？”

　　他严厉起来。

　　锦画挡在亮亮前面，护着他。

　　“没有，亮亮很懂事，妞妞打扰到他写作业了。”

　　她转身又对妞妞说：“哥哥已经上三年级了，作业很多的，咱们以后不要打扰了啊！”

　　“大姨，时候也不早了，我带孩子们回去了。”

　　“快跟亮亮哥哥说再见！”

　　二宝从大姨怀里跳下来，跑到亮亮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再见！”

　　亮亮被亲笑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再见！”

　　大姨看着孩子们一团和气，乐得眼角堆起了厚厚的皱纹。

　　还没讲完睡前故事，二宝就已经睡熟了。

　　锦画站起来，看上铺的妞妞还睁着眼睛。

　　“妈妈，我觉得亮亮哥好可怜。”

　　“为什么？”

　　“因为他的妈妈有了妹妹就不要他了。”

　　“不要这么说，他妈妈还爱他，所以送他笔记本。”

　　“可是他妈妈不像你一样陪着他。”

　　“这个……有很多原因，但是我想他妈妈会来看他的。”

　　“可是……”

　　“好了……快睡吧……明天我们再聊好吗……”

　　妞妞打了个哈欠，翻个身，沉沉睡去。

　　锦画爬上床，一看时间还不到10点。

　　她拨通了何晴的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正要挂断，突然通了。

　　“哎，你这家伙，跑哪去了？群里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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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声音，锦画连忙看看不会是自己打错电话了吧。

　　没有啊！

　　“喂，是何晴不？”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这把她吓坏了，深更半夜的，到底怎么了？

　　“喂，怎么了？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依旧是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我这地方你来不了。”

　　“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急死我了！”

　　“我在滨海呢。”

　　“啊……你去海哥那边了？那他现在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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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端，传来更大的抽泣声。

　　“锦画……我可能要离婚了……”

　　“什么？”

　　锦画大喊着跳了起来，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瞎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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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觉察出海哥的变化，大概是在两年前。

　　以往他一回到家，就会迫不及待抱住她，嘴和手总是不老实地乱跑。

　　可渐渐地，他的亲吻和拥抱只剩下敷衍。

　　她以为，这只是老夫老妻之间，自然的激情退化。

　　但是他对于结婚纪念日、生日这些重要的日子，他从不曾缺席。她虽然有过怀疑，但很快就自我消解了。

　　海哥中等身材，没等进到30岁，啤酒肚已经凸显。他的身上，本来大学时就没有多少的青春气息，早就被中年油腻占领了。

　　她不是没想过，就像她上次跟锦画说的一样，在外面玩，她可以接受。

　　这世上，哪有不爱玩的男人呢？

　　海哥的爸爸之前搞工程，积攒下不少家业。为了方便工作，他在频繁去的城市一般都会买下房产。

　　这给海哥创造不少便利。从今年年初开始，他就一直在滨海工作，建设滨海最大的工程——滨海跨海大桥。

　　何晴以前去过滨海。那是洋洋两岁时，海哥正好在那边建设一个工程，他回家开车把娘俩接去，在自家的临海别墅住了两个月。

　　从洋洋上小学开始，她们娘俩就再没去过。

　　那边是个避暑的好地点。夜晚只要开着窗，就有凉爽的海风吹进来，空调基本不用开。

　　所以今年洋洋一放暑假，她就计划带她去避暑。

　　她没把这个打算告诉海哥，她减肥成功了，打算给他个惊喜。

　　上次海哥来电话，问她洋洋暑假怎么打算，她还假装问他，有没有十多天的假期，她打算一家人去法国，她还详细地说了，要去尼斯，那边地中海景色最美了。

　　海哥说，看情况，等工程告一段落，8月初回趟家。

　　正好洋洋舞蹈夏季集训要到7月末结束，她计划好，娘俩到时偷偷开车跑过去。

　　洋洋对于给爸爸惊喜这事儿，也是满心期待，连爷爷奶奶也没告诉。

　　何晴的公婆从退休后，老两口就开启了环球旅行，她也懒得过问，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只是偶尔，他们会接洋洋过去吃饭。

　　自从上次引产后，老两口没有再对她提过一次“传宗接代”的事儿，这让她很是欣慰。

　　到了海哥这一辈，三代单传，算是断了。她心里不能说没有愧疚，所以逢年过节，她都是第一时间带洋洋去见爷奶，再去见外公外婆。

　　她觉得自己也算仁至义尽。

　　娘俩出发奔滨海去那天，谁也没告诉，以免透露行踪。

　　所以，锦画她们也不知道。

　　何晴好久没开过长途车了，以前自驾游，一般都是海哥开。

　　滨海离家有1200公里，开车至少需要10个小时。反正是游玩，她打算分两天开。

　　当晚住在宾馆里，海哥打电话问：“怎么给家里打固定电话，阿姨说你们不方便接，让打手机，娘俩干嘛呢？”

　　洋洋聪明，连忙抢过手机说：“爸爸，我跟妈妈玩拼图呢，少一块，就拼不成了，哪有时间接电话啊！”

　　她冲着妈妈挤眉弄眼。

　　“视频吧，让爸爸看看你拼什么图？”

　　洋洋笑嘻嘻地回：“我现在可没时间啊，等我明天拼好的。”

　　何晴接过电话问：“你在哪儿住呢？”

　　“还能是哪儿，公寓啊，明天一早还要上工地，那我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那边挂断了电话。

　　“妈妈，明天我们直接去工地找爸爸吧，吓他一大跳。”

　　“那可不行，工地不是随便进的，很危险，我们去爸爸公寓等他。”

　　何晴记得，公寓和别墅都录有她的指纹，她出入自由。

　　第二天，她特意换上一件大红的连衣裙，腰线明显，在镜子前转了转，想到海哥瞪大的眼睛，她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