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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从此世间再无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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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大娘手摸着一箱箱闪闪发亮的白银,眼珠子都快瞪出火花来。她开门做生意二十年,这货还没送出去,钱就先到的买卖可是头一次碰到。
大唐赵郡王李孝恭为了和辅大将军叫板,豪掷二十万两白银泡花魁,气走了辅公祏,却便宜了南宫大娘。自家姑娘还在,银子白花花就在眼前,世间怕是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我们家的好安娘,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哟,我六年前就知道你是个有福之人,所以就把你留了下来,这些年金尊玉贵地养着,今天呀,我可算总算是好人有好报!”
安随懒得接话,和风像往常一样不作声,旁边的丽日却白眼都翻上了天,大娘依旧没有停:
“放眼整个扬州城,有哪个姑娘像我们安娘一样有出息......”
“好啦,大娘,这银子也赚够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安娘好好找个归宿?”丽日听不下去,忍不住插话。
“我说你是闲的,今儿起你就给我出去接客,一晚上不接个10个客人,你不许睡觉!”南宫大娘扯着丽日的耳朵,丽日痛得哇哇大叫,赶紧向安随求救。
“大娘,儿要睡了,儿想让丽日服侍我梳洗。”南宫大娘赶紧放开,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好声好气地招呼和风、丽日送安随回阁楼。
经过李孝恭这么一闹,那些慕名而来的富贵子弟都做鸟兽散。军阀混战的多事之秋,大家只想保命,不想趟浑水。花魁什么的,看看热闹就好了,虽然没有见到真容,光是这二十万两的噱头,就足够成为了明早扬州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谈资。
人一走,扬州梦的警戒就没有那么严格。南宫大娘今天得了二十万两白银,兴奋地喝了几大碗酒,现在正醉倒在满屋子的银子中。
这是扬州梦最松懈的一天,安随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她上楼之后派和风去烧热水,让丽日去烘干衣裳,四月天,衣服总是有点潮湿。两个小丫头经过今晚的一番大起大落,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机敏和戒备,也好像忘记了大娘对她们要求看护住安随的嘱托。安随摘下面纱,卸掉浓妆,把脸上涂黑一些,换上小厮的衣服靴子,系上幞头,拿上几件贴身换洗衣裳和不多的盘缠,出了门。
跟在一群醉醉熏熏走出去的郎君们后面,安随就像一个瘦弱清秀的小跟班。除了南宫大娘以及和风和丽日,扬州梦里没人看过她的长相,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出了这个禁锢了她六年的地方。
从此扬州梦再无价值连城的花魁,江湖上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
陈玄德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和李孝恭汇合了。俩人一个从京城来看花魁,一个专程从江陵过来,临时起意在辅公祏的地盘上做了一出戏,为的就是打草惊蛇,以探虚实。
“我说赵郡王,花魁你就给扔那儿了?早说你没打算要就送给我呀!”玄德原地跺脚,一脸心疼。
“我忘记看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哎,女人嘛,本王又不缺。”
“你不缺,我缺啊,你赵郡王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玄德无奈地摇头,“人家可是专程从京城赶过来看花魁的,这位蒙着面纱都这么惊艳,至少也让我看看人家的真面目啊。还有,银子也扔那儿了,那么多银子呢,你还真是。这么好看的美人,这么多的银子,多可惜啊,”玄德喋喋不休。
“你还真是眼皮子短浅,只有二十万两黄白之物摆在那里,咱们今晚闹这一出传出去才是真的。你想啊,人人都传老虎要来了,那山中的豹子该怎么样?”李孝恭神秘地看着玄德,问他。
“要么放开了跑,要么逼急了自立为山中大王,殊死一搏?”玄德脑子突然转过来了。
“你可是聪明了一回。”李孝恭晃悠悠坐在马上,俩人并驾走着。
“我这次可是临时被你拉过来帮忙的,下次你可要记着我的恩啊。”
“好了,小王承了你这份情。就此别过,等我打下了扬州之后,请你喝花酒啊!”说着李孝恭打马而过,带着一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