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SUN逢雨馨

11、武汉 吴军从武汉

　　吴军从武汉出差回来了，晚上杨柏青在日不落酒店为他接风。杨柏青叫了几个最要好的朋友。陈冉冉晚上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又急着见她好久不见的表哥，就跟着杨柏青来了。
　　几个哥们见今晚既有美酒喝，又有美女在侧，都不免有些兴奋。最兴奋的要数赵宝国。几杯酒下肚，他的话匣子打开来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们知道不，唱‘我的柔情你不懂’的那个歌星陈岭，跳楼自杀了。”
　　如今是信息时代，旁边几个哥们也毫不示弱，异口同声：“这都是旧闻了。”
　　“那你们知道，谁给她办的后事？”他停顿了一下，在众人脸上扫描了一圈儿，神色越发得意：“这个问题嘛有两个备选答案，一个是她前夫，一个是她现任丈夫。”说完，停了停又加上一句：“大家可以纵横驰骋放飞想象力，答对有奖。”
　　关于陈岭自杀的报道这几天各种传媒载体上是铺天盖地、连篇累牍。由于当事人已奔赴九泉，而当事人的现任丈夫又三缄其口，所以无论哪家媒体都是在理性分析的基础上，掺杂了主观臆断的枝枝叶叶。这令事情的真相一时间更加扑朔迷离了。
　　不过有一家比较权威的媒体分析得比较靠谱：真实比想像残酷得多，对于陈岭这些成名后又过气的歌手来说则更加残酷。一方面网络宣判了唱片的死刑。对一线歌手来说，商演和广告代言的收入远远高于卖唱片的收入；另一方面，那些层出不穷的选秀明星吸引了大众眼球，迫使老歌手尴尬转型。这极可能是导致陈岭自杀的主要诱因。
　　一时间大家开始了猜谜游戏。猜她现任丈夫的居多，但也有两人说她前夫的，陈冉冉就是其中之一。
　　陈冉冉说：“你们想想，咱们先不论她为什么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在现任这儿她选择自杀，在前任那儿她只是选择离婚。可见单从感情讲，还是现任伤她更深一些。我们常说伤害都是相互的，所以我猜这位前夫会念及点旧情来给她张罗。”
　　陈冉冉这一晚上都出奇地安静，别人问她话也只是像一淑女似的点点头或摇摇头。弄得杨柏青一脸惊诧。
　　这会儿她又继续口若悬河起来：“唉，我要是她，年纪轻轻的会唱歌又有些钱，才不自杀呢，大不了再找个老公。”说话间竟充满了向往的神情。
　　大家都催促赵宝国揭谜底。
　　赵宝国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他，就举起杯子先干了一杯，越发慢条斯理起来：“我说了谜底，大家可不要骂我啊，刚才我已经自罚一杯了。”
　　大家叫他别废话，快点说答案。
　　赵宝国说：“要我说谜底也成，你们先喝一杯。”
　　大家都端起杯子，一干而尽。陈冉冉又为大家一一斟满。
　　“据小道消息，这陈岭的后事是他前夫和现任联袂操办的。”赵宝国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狡猾的笑说。
　　大家都不依不饶，说他知道这样的谜底还让人猜，真是此地无银，必须自罚三杯。
　　赵宝国喝了一杯，话题一转，就把球踢给了吴军。
　　“咱不说这沉闷的话题了，吴军，说说长沙的新鲜事儿。”
　　吴军说：“这会儿的武汉那叫一个热，你们猜在汉街我碰着谁了？”
　　众人知道他在卖关子，好不搭茬。
　　他就继续说，“刘星宇”，
　　“这哥们儿现在可不是从前那颗文文弱弱的‘豆芽菜’了，器宇轩昂的。”
　　“据说已经是市长秘书了，那什么什么指日可待啊。”说着，做了一个一飞冲天的手势。
　　“那是，人家走一步看三步眼光长远，找了个当市委常委的老丈人。”赵宝国说。
　　“说了没两句就匆匆走了，看他那谨言慎行的样子真不爽。”吴军有些丧气。
　　“前不久，找他帮忙问个事儿，你们猜怎么着，直接回绝我，说那个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赵宝国的语气里夹杂着失望。
　　“没办法，人各有志啊。”杨柏青说。
　　“柏青，咱们班当时大家都看好你，你可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啊。”吴军说。
　　“就是就是，不像某人那么谨小慎微，六亲不认的，柏青也能趟出一条康庄大道来。”赵宝国又来劲儿了。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吴军挥了挥手，好像要跟刚才的话题作个告别似的，又清清嗓子，继续道：“武汉有个地方盛产芥末。我们刚去，也不知道那地方芥末味道那么浓烈。我那同事偏好这口，看人家吃饭往饭菜里加，他也拿起瓶子滴了几滴。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口下去既辣又呛，顿时涕泪齐下，舌头伸得老长，那形象令人想起一动物。”大家哈哈大笑。
　　“正好服务员过来，就问她，这瓶里什么猛药啊？”
　　“当地产的新鲜芥末汁儿。”服务员面无表情见怪不怪地说。
　　“得，让芥末给煮了。”大家不免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谁想到，此芥末非彼芥末呀。”陈冉冉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大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杨柏青说道：“吴军今儿刚下火车，让他回家休息吧。以后再聚。”于是都散了。
　　吴军悄悄拉过杨柏青：“兄弟，你再将就一晚，明天我给她找住处。”说着，看了看陈冉冉。
　　陈冉冉却一点儿也不忸怩：“我还想在青哥那儿长住呢。反正他家宽敞着呢。”
　　杨柏青也不好说什么，拍拍吴军的肩膀：“先回家休息吧。”
　　一路上，陈冉冉挎着杨柏青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跟他讲她的校园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