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湘月》亢舟舟

30、谁的布料 上

　　上元节。
　　那时云清刚从云鹤山过完年出来，一下山云清就来到郓城与赵捷聚会。两人喝酒聊天之时，
　　云清感叹起姜樾跟他说的话，“我哥说我们现在的情报网差不多了，可还是有些不够。”
　　“不够？”赵捷没明白什么意思。
　　云清把姜樾给他说了一遍：“咱们钱庄出入的主要都是男人，女人和小孩是很少踏足的，但所有消息传递最快的方式，往往就是这些后宅女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钱庄当做情报网，可这个情报网不包括后宅，所以不够完整？”赵捷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理解了。
　　云清点了点头，“没错。”
　　“这样说来的话，也没错，”赵捷看云清点头，自己嘀咕着，“只是要收集后宅的消息，应该如何才能做到呢...”
　　赵捷想是想明白了后宅女子们消息的重要性，可是一时没想到怎么样把这些消息打探在手。
　　云清听他嘀嘀咕咕的，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他自己听姜樾说的时候也觉得有些难度。
　　不说各家各户府邸后宅外人进不去，就是这些后宅妇人、女子，聊的东西也是广而泛之的，即使收集到了还要筛选，很是麻烦。
　　可是姜樾跟他说：我们只要认识人，把人脉打开，然后打探我们自己需要的消息就可以了。
　　当然了，云清也把这话跟赵捷说了：“我们不需要收集所有的消息，就和钱庄一样，认识到人，打开了人脉，到需要之时再去打听需要的消息就行了。”
　　赵捷听明白了，说了一下现状，“只是女人们来钱庄的少，我们自然认识得也少。”
　　“就是这个道理，”云清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钱庄来得少，去哪儿去得多呢？”
　　赵捷可是个天生的商业脑子，听他这么一说，当然知道什么地方是赚女人的钱的：“要说女子去得多的地方，第一个绝对是脂粉店，再就是珠宝首饰。”
　　云清一听立刻明白赵捷的意思，只要照着开钱庄的样子，开女人去得多的铺子就行了。
　　赵捷想了想，又说道：“只是这些一般都是有钱人去得多的地方，要是平常老百姓家，脂粉都用得少，别说珠宝首饰了。”
　　云清觉得他说的没错，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好地方，“你说，布店怎么样？”
　　“布店？确实很不错，”赵捷听到他说布店，当即表示很不错，“布店确实一般都是女子去，而且布匹有好有差，有便宜的也有贵的，囊括的层次很多，自然来往的各种人也多。”
　　云清喝了口酒，又吃了点菜，听完他总结，直接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再开个布店吧。”
　　“行。”既然想好了，赵捷自然应得爽快，于是滴水布店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了起来。
　　但是话说回来，赵捷和云清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原来啊，赵捷是云清出来闯荡时结交的第一个好友，看到赵捷十分有经商头脑，云清觉得不能放过如此人才，决定与他合伙做生意。
　　他们两人是一个有经商头脑，一个有从商资金，自然是一拍即合。
　　有头脑的自然就是赵捷，而云清，他自己没钱，可是姜樾有，姜樾是谁？钱多得不得了啊。
　　他们一开始先是小打小闹做了各式各样的店铺，比如茶楼饭铺小吃铺等等。
　　没想到像是老天爷赏饭吃一样，他们开什么店都红火，后来经过一番商议，他们直接开了个钱庄，也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四海钱庄。
　　四海钱庄开起来后，云清就和姜樾商议过了，把钱庄开成连锁的，一是可以增加信任度越做越大，用来盈利，二则是可以利用钱庄形成情报网。
　　毕竟所有的消息都靠暗卫去打探是不够的，而且湘月国如此之大，各州城之间传递消息也需要时间。
　　如果每个地方暗卫都要临时打探消息的话，打探起来还是很困难的，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人家也不会什么都告诉你。
　　云清确认是自己要开的布店没错，只是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没问，“我要你开布店，你就把自己人开到这来了？”
　　说完云清还扫了赵捷几眼，意思是开个布店就被人请出来了，开钱庄怎么没事。
　　“这事说来话长。”赵捷自己也没想到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云清道。
　　“唉，说起来这不还是怪你吗？”赵捷叹了口气，不给云清反驳的机会，继续说，“开这布店时你说要遍及的人群层次多，我自然就是把布分好几个档次的，有中等下等的，自然就有高级顶级的。”
　　云清听他说了半截，打断了一下，“那关我什么事？”
　　“我那时就说了，很多高级顶级的料子，都是王公贵族用的，”说到这赵捷停了一下，喝了口茶，又问云清，“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云清回忆了一下，又说了一遍当时自己的反应：“我当时说王公贵族自然也是要把握住的。”
　　赵捷见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放下杯子往后靠了靠，“还不是吗？那自然布匹就越来越种类全、等级高了。”
　　“那也不至于贡品你都卖起来了，被人请出来喝茶吧？”云清见他解释完，还是不理解，但突然想起来他是因为卖暗云纹蜀锦被姜樾请来的。
　　说完云清心里暗暗发笑：贡品都敢卖？还直接卖到正主头上了可还行？
　　赵捷看他这幅欠打的样子，恨不得直接过去给他一拳，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
　　“贡品我可不敢卖，”赵捷忍住冲动，还是无奈的选择澄清了一番，“那暗云纹的蜀锦是有人寄放在仓库的，那小二不小心看见了就信口开河罢了。”
　　“寄放？是何人放的？”云清很诧异贡品还有人私自拦下？
　　赵捷知道的时候不比云清少震惊，“据周掌柜说当时来人带着斗笠，只说是布料，所以借布店的地方存放稳当些，后来是那店小二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叫周掌柜也去看看才知道的。”
　　“至于那人到底是何人，暂时还没来得及查。”赵捷说完深深看了一眼云清。
　　云清没明白他这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赵捷看他不明白，忍不住直接呛声，“不是你给我找事做，我就来得及查！”
　　原来就是云清叫他出城接应，着急忙慌的就出城去了，还没来得及管这边的事，一时没来得及，又正好碰上了云炎木山去逛布店，真是“巧了寸了赶上了”。
　　云清有些心虚，连连说道：“我去查我去查。”
　　“你要查什么？”正巧姜樾几人过来了，开口的是木山。
　　“诶，哥，你们来了！”云清见姜樾他们过来了，起身把主位让给了姜樾，自己则坐到一旁去了。
　　不等姜樾说话，他又赶紧开口向姜樾介绍道：“这位是赵公子，单名一个捷字。”
　　说完又转头向赵捷介绍：“这就是我哥，木越。”
　　“多年来只听公子其名，未见公子其人，今日一见，云清所说果然不假！”姜樾率先开口。
　　赵捷也是立刻起身见了个礼，“木公子我也是久闻大名了！”
　　等二人说完云清继续向赵捷介绍：“这位是木山，我..二哥，这位你认识了，蒋大哥。”
　　“见过二位公子。”赵捷又拱了拱手。
　　木山和蒋封禹回了个礼，也找位置坐下了。
　　刚坐下蒋封禹就问赵捷：“赵公子怎么在这？”
　　姜樾和木山也很纳闷。赵捷和云清是好朋友，一起开店铺开钱庄建立情报网，姜樾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见过面而已。
　　“哈哈哈哈哈，这说起来也真是有缘分。”云清见他们这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又解释一遍。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云清把布店的事情也一起说了。
　　等云清说完之后，几人也是感叹了一番，然后各自梳理了一下。
　　“那你之前说要查的，就是查这寄放布料的人？”木山问云清。
　　“没错。”云清点头。
　　木山与姜樾对视了一眼，觉得此事有些透着问题，一般人怎么会私藏贡品呢？又看了一眼云清，云清看见他的眼神示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让龙青去查，自己又省事了，于是暗暗点了点头。

　　小剧场
　　云清：我叫你开布店你就开布店？
　　赵捷：是啊
　　云清：那布店亏了呢？
　　赵捷：又不是用来赚钱的，而且......反正你的钱

作者有话说

我想，一个人走时，路的确是难走一些的，无论是何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