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受受吥藽

4、第 4 章

　　“咔……咔……”
　　空寂的房间里传出有节奏的怪声。
　　我睁开眼睛。
　　又是一片黑暗，不过不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是个不认识的房间。
　　呆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因为喝醉了所以在酒吧楼上爱迪生的公寓休息。
　　不自觉地，我伸手扶上胸口，感受声音发出的震动。
　　“咔……咔……”
　　心口的怪声再一次想起。之前为了确定，我在白天也认真听过，不过完全没有怪声，看来这只发生在晚间。
　　还记得几天前告诉过艾伦这件事，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跑题了。
　　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静静的感受着，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
　　左边传来唏唏唰唰衣服摩擦的声音，我转头发现美美正背对我，躺在旁边，大概也是阵亡了被拉上来的。
　　“美美，睡了吗？”
　　“嗯？”他发出鼻息一般的回应。
　　“没睡吗？”
　　“干什么？”
　　“你听到什么怪声了吗？”
　　“嗯？”他转过身来，看不清楚脸，不过眼睛没有什么醉意。
　　“听到怪声了没？”
　　“怪声？”
　　看着我点头的样子，他安静了下来，好像在认真吸收周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没有怪声啊。什么怪声？老鼠？”
　　“不是，是喀喀喀的声音。”
　　“喀喀喀？……爱迪生家有那样的奇怪东西？”
　　“不是他家的……”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对他说，犹豫着。
　　“那是外面传进来的？”说着，他张望着寻找窗户的位置。
　　“不是，是我……”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嗯？”美美看着我，黑暗中的眼睛仍然明亮，让我想起猫。
　　“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心脏里有怪声。”我拉着他的手摸上我的胸口。
　　他突然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不过看着我不像是在诱惑他，冷静了下来。
　　我们都没有说话，他被我拉住的手在我胸口停留了一会儿。
　　“感觉到了吗？怪声。”我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声音突然有点干涩。
　　“……没，就心跳。”他缩回了手。
　　我承认是有点失望，不过没有病真是太好了。
　　“你想太多了吧，睡觉。”他想抚摸孩子一样抚摸我的头发，让我们的额头贴近。
　　“睡吧，睡吧。”口里一直说着催眠般的话语。

　　我承认我是很神经质并且想象力丰富。
　　美美虽然没有听到我口中的怪声，但是没有人的时候我还是会下意识的摸摸胸口，期待感觉到怪声又怕感觉到它。但是没有一次让我如愿，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大概是美美把那晚的事情告诉了艾伦，艾伦突然告诉我他给我预约了体检。
　　我没有拒绝，也算是打消自己的顾虑吧。
　　那天我乖乖走完了所有的步骤，有点兴奋。
　　曾经从电视上还是报纸上看到过说，成年人应该定期体检。不过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年人看，体检的经历仅限于读书时每年学校安排的定期体检。
　　不过那也是走走过场，像这样交钱正规的体检还一次也没有过，所以有点兴奋。
　　之后便是每天盼星星数月亮等待医院返结果的日子。
　　体检当天，我特地问过给我听心跳的不知道什么科的医生，问他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他推了推眼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你有心脏病史？”
　　我摇摇头。
　　他的眼神更加疑惑。
　　“有过胸闷心慌吗？”
　　我摇摇头。
　　“有抽烟吗？”
　　我摇摇头。
　　“运动时有呼吸急促的情况吗？”
　　我摇摇头，爬楼梯算运动吧。
　　“有家族心脏病史？”
　　我摇摇头，我爸妈老早就死了，不知道。
　　“……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