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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定格 她不善表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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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善表达,更不善于在父母面前如何表达,要她流着泪说
“爸妈,我真的很爱他,你就成全我们吧。”这未免太过于扭扭捏捏,不像她。
“爸,我们打个赌,五年之内,我和他还好好的,没有离婚,他也没打安氏的主意,你就接受他。”其实这可能是对他们都好的办法。安父法阻止安怡和林晨在一起,安怡也不想逼父母去接受他。
“……小怡,你会后悔的”安父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杵着拐杖上楼。
领证后的两人,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合伙人的身份上多了一层夫妻。
安怡身边没有什么好友需要通知,林晨国内也就贺联,两人结婚的消息,似乎无人知道。
两人都在商业上有天分,一合作,强强联手很快打拼出一片天地。
人人都知道林晨身边有个得力的女人叫安怡,却没人知道林晨有个老婆叫安怡。
结婚一年,公司走上正道,安怡因为劳累成疾,不得不停工休息一年,没办法再在林晨身边陪他出席各种场合。期间安怡流了一次产,林晨到医院安慰了她,接着又去应酬了。
结婚第二年,安怡想重返公司,林晨却以有人接替了她的位置,让她成为了家庭主妇。整天围着家里转,男主人却开始不着家,外面的莺莺燕燕似乎不知道她的存在,肆无忌惮。
她不敢向父母抱怨,她自己选择的。
曾经的大学老师,经历丧子之痛后,丈夫也开始变得冷漠。自己的世界仿佛就被困在了别墅里的一方天地。
慢慢的她也发现,林晨也是一个何其流连于酒吧夜场的男人。
安怡也会在做完一桌子饭菜后,等不到人,在向贺联和林晨的助理打听后,到酒吧看到喝的烂醉如泥地男人,只想带他离开。
“林晨,跟我回家。”
“滚,你跑这里来什么?什么都想管着我?”
在场的人没有上去参和,只是在一旁看戏一样。
也让他们大跌眼睛,林总居然跟着那女人就走了。
一次可以,不代表两次三次也可以。
林晨变本加厉的沉迷于夜场,安怡说过,十点只要他不回家,自己就会亲自去接他回家。
可每次有人问,这个女人是谁?
林晨总会恶狠狠地说:“我家的看门狗,主人不回去就咬人。“
结婚第三年,渐渐的,安怡明白,不是他变得太快,而是从一开始这些就是他的复仇计划而已,她一直以为林晨不甘是林氏,所以她陪他打拼,赔他一个林氏,可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她想起了父亲的话,想打电话回家,却想起那出生不足百天的弟弟。两人差了近27岁。她明白父母是对她失望了。
她不敢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安怡一直觉得自己的自信不是家里的背景给的,而是自己读了这么多书形成的。
所以,自信也在她对爱情失望后,消失得无边无际。
她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老是有另一个人在她耳边说话。她想,她可能病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晨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贺联见他醒了,赶紧叫来了医生。
“病人吸入少量浓烟,肺部有阴影,建议等一会儿去做一个全面地肺部检查,这几天好好休息,饮食清淡。“
说完就离开。
“我…“林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能出声了。“
“晨哥,你也会为安怡难过吗?”
这是两人那晚酒吧后再见面。明明感觉没过多久,可一切好像都变了。
林晨无法发声,他也不想解释,哪怕是嘲笑也让贺联去笑吧
他已经出现了幻觉,昨天他又看到安怡回来了,自己破天荒的想做饭给她吃,却没想到烧了别墅。他在国外那些年自力更生,做饭什么的不在话下,可他从没有给安怡做过一顿,现在人走了,才想表现一下,有比他更该死的人吗?
“贺联,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他似乎不再需要去幻想什么了。这一切不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后悔呢?贺联懂他的意思,其实这些年他和安怡关系还不错,他也是真的佩服这个女人,至少在商场上,就比他比他强了多少倍。
正是有了她的帮忙,他爸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作为交换他也会偶尔帮忙看着林晨,透露一些林晨的消息。
他可以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完两人的经历。
他没见有过一个女人居然会为了男人的一句话,跑遍整个景市,就为了学一道菜;在林晨生日的时候精心准备礼物,等了一夜,最后也没有将礼物送出去;为了男人的事业,即使累到昏厥也在病床上处理文件。
东西准备完贺联就离开了,见证了年少时同学的逝去,他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至少,不该再让年迈的父亲身处高处没法后退。
在医院的要求下,林晨做完检查,打车去了安怡葬礼的地方。其实不需要打听,电视上都在播放
“景市首富之女香消玉殒“
七年前,他记得去参加父亲葬礼时也是那样,写字楼上的led屏上播放着父亲去世消息,天气也像今天下着雨。
只是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明白,商场上有胜有输,成败自由定数。他一开始确实抱着想要报复安家的想法和安怡在一起,可是两人在民政局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喜悦更多,可他告诉自己只是离成功更进一步。婚后一年,两人一起打拼,经历酸甜,其实感觉还不赖,能有人一起并肩作战。
第二年,他哥劝他收手,说没必要赔上自己婚姻。他怎么收手?他还没体验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何况,他也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第二年,他觉得要加快步伐,就不再让安怡插手公司,悄悄将手段伸入安氏,只是安氏这些年实力雄厚,他初出茅庐毛头小子一个,差远了。
第三年,他花天酒地得厉害,他也不敢回家了,怕安怡知道自己背后对安氏做的那些事情,那他们是不是就要离婚了?
或许是良心发现,也觉得吊着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但他又放不下,安怡也是他从年少成长到男人中,唯一一个用心对待的女人。
他也爱安怡的,只是安怡的感情比他强,比他多得多,自己不需表达,她不是一直在他身后?渐渐自己也忘了爱安怡着件事情。
可是现在人呢?
葬礼是安家办的,一切从简,前来悼唁的不过是安怡生前的一些导师,还有几个公司的高层。
每个人手里发送一直白玫瑰,放在坟前鞠躬即可。
可看到碑上女人的照片时,他腿软得吓人,脸色苍白。身体疼的好像被毛巾一样扭断,众人向他投来目光,可没人想上前扶他。
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逼死了一个人,他竟然逼死了一个爱他的女人。
父亲从小宠他,死了;安怡爱他这些年,死了。
是什么定律吗?靠近林晨必不得好死?
在想起身靠近时,就被保镖拦住,丢到葬礼外,这一摔,好像五脏六腑都破了,竟然吐了血。可他没心思关注这些。
直到所有流程走完,人群散去,林晨颤颤巍巍的走到墓前。
照片上的女人没有笑,眼神里的安静和平静就感觉此刻可以和她对视。
“我错了。”
他只剩愧疚,他无法挽留也无法接受。报复到最后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天下起大雨,雨水冲刷在墓碑上。
仰天,任凭雨水打湿在脸上。
那天后,安怡就好像只是消失了离开了他的世界,像从没来过一样,公司还在继续运作,安怡的父母离开去了美国,继续生活,好像就只有他。时常恍惚,在办公室偶尔看到安怡工作的样子,胡子不刮,发型不打理,失态地样子吓得员工不敢靠近。
医院结果和一份股权转让书一起寄到了林晨家中。他身体越来越差,时不时的吐血,都以为是安怡在诅咒他。
还好,至少挂念着,总比没有来过好。
结果没想到是胃癌晚期,看来真是报应。林晨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又看到一份财产转让书,有两份,一份安怡把公司股份都给了他,另一份将名下的房子商铺都给了父母,安父安母不要,给了他。
他害得她爹不疼娘不爱,钱财空空,人也搭上,他的报复要是让死去的林父知道会开心吗?会为了他骄傲吗?
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好像就要死了,他完成计划,得到了公司,然后呢?他却没法怀着对安怡的愧疚去治疗,活下去了。
这都是她该死吧,自己整天花天酒地的行为冷暴力安怡,让她得了抑郁症而死,自己现在又要为了之前的行为买单了。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安怡,与之前的不同,这次的她不再与之前一样光鲜亮丽,而是和自己一样狼狈,穿着真丝睡衣,眼下的黑圆圈仿佛十天没睡觉。
“林晨,你知道吗?那天我想开车去找你,可是迎面冲来的大货车把我撞飞,我好疼,你来找我好不好?“
他只看到她闭合的嘴,周围的声音充斥在脑子里蛊惑着他。
“好,我这次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晨有些激动冲到门口电梯,直勾勾的上了顶楼。
“林晨,你快来,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能来看我吗?“
安怡的话里充满责怪的味道,带着浓浓的撒娇。着与平时的她不符,可很像她。
林晨就仿佛魔怔了一样,朝天台边走去,丝毫没注意远处维修工人的叫喊“喂,停下,别跳啊。“维修人员奋力朝林晨的方向奔去。
这跳下去必死啊
走到边缘时,林晨愣了一秒,因为天台冷风让他清醒。
假的啊,他的幻觉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除了这次还会有下一次,他还能清醒吗?
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坠入深渊。
不是去陪她,就让她在另一个世界好生活吧。他只是没有再重新生活的勇气,没法再去爱上一个女人,再去组件一个家庭,何况他命不久矣。
他不如以安怡指引他的方式死去,能满足她的想法。
就让他们定格在28。无论是死是活,至少在某一刻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