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矫白狼之水藏》欧阳乔渊

8、第 8 章

　　我们走进一片拉武·伊奇·阿惹泡桐林，林中生长着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泡桐，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泡桐之间生长着尔斯-奥弗斯普睿蒽-斯盖紫桐。
　　霍尔贺伊突然停止步伐。
　　埃睿因说：“出什么事了？”
　　霍尔贺伊说：“不知道，我可能踩到寻食队设下的陷阱开关了，如果我抬起脚，我们也许会掉进一个天坑或地缝中，也许会被一张网网住，也许会有无数的箭朝我们飞来，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我只是踩到了一个果子，不管怎么样，你们先退出泡桐林，然后我才抬起脚往前跨步。”
　　10举起左手往后一挥，示意我们往后退，他也一步一步往后退。突然123脚下发出“啪”的一声树枝断裂声，我们全部被网在一张由拉武·伊奇·阿惹藤、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葫芦和尔斯-奥弗斯普睿蒽-斯盖紫藤构成的网中。134589很快从中挣脱了出去。
　　123说：“快烧掉拉武·伊奇·阿惹藤，砍断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葫芦，烧掉砍断尔斯-奥弗斯普睿蒽-斯盖紫藤。”
　　霍尔贺伊说：“等一下。”
　　123说：“难道这个时候你还在考虑生态平衡问题？拉武·伊奇·阿惹藤被烧毁了，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葫芦便会死去，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葫芦死了，尔斯-奥弗斯普睿蒽-斯盖紫藤也会死去，所以为了让它们活下去，我们就该变成肥料？可是有人已经把它们连根拔起并设置成了陷阱。看在上天的份儿上让134589毁掉这些吃人的藤蔓，就算把它们重新种回泥土中也无法再存活了。”
　　霍尔贺伊说：“就算它们奄奄一息，只要把它们重新种回泥土中，它们便会起死回生。”又说：“烧了拉武·伊奇·阿惹藤，我们便会葬身火海，我劝你还是别自杀为妙。”
　　123说：“上天呀！”
　　霍尔贺伊说：“这些藤蔓会从腰部向头和脚蔓延，像裹尸布一样把我们包裹起来，让我们最终变成一个茧。它们会越缠越紧，先缠进我们的肌肉层，然后勒断骨骼，最后把我们撕为碎片，到时我们必死无疑。再过十四至十九分钟，我们就无法说话了。134589，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我的双手被束缚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从地上散发出的阵阵泥土味让人窒息。
　　11说：“有什么生物会吃这些藤蔓吗？”
　　霍尔贺伊说：“尸眼吃死尸，部睿因虫和投蚰蜒吃尸眼，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特-森肯蠼螋吃尸眼、部睿因虫和投蚰蜒，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廷-森肯锹甲吃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特-森肯蠼螋，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辛-森肯草蝉吃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廷-森肯锹甲。”又说：“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特-森肯蠼螋还吃拉武·伊奇·阿惹藤、突盖惹·突·惹·弗优切尔葫芦和尔斯-奥弗斯普睿蒽-斯盖紫藤。”
　　11说：“埃睿因，你的背包中有没有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特-森肯蠼螋？”
　　埃睿因说：“有是有，不过很遗憾，它们飞走了。”
　　一阵鹤鸣声由远而近。
　　埃睿因说：“不过还有部睿因虫。”
　　霍尔贺伊说：“134589，快从埃睿因的背包中拿出九只部睿因虫，放一只在你头上，再在我们其他人头上各放一只。食脑鹤啄不开部睿因虫壳。”
　　我们开始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134589刚给我们戴上“部睿因帽”，无数食脑鹤便从树上俯冲而下，它们在离我们的头几毫米处被藤蔓网住了，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边不停挣扎。
　　不远处传来一阵淅淅索索声。
　　134589说：“是内克塞尔斯蚓蜥。”
　　霍尔贺伊说：“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123说：“我的手被烧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内克塞尔斯蚓蜥爬进藤蔓网中，我们全部被烫伤，呼吸却顺畅了许多。十几分钟后，我们从藤蔓网中挣脱。
　　我们继续朝前走，来到一片沼泽前。沼泽中草丘之间的湿洼地中浸泡着无数马尸，有的已成白骨，有的严重腐败，有的还没开始腐烂，尸眼和部睿因虫穿梭其间。
　　11说：“我的背被什么咬了一下。”
　　123说：“是一只鹰。”
　　霍尔贺伊说：“快跑。”往前跑去。
　　我们跟在他身后。
　　埃睿因说：“是食心鹰。”
　　134589说：“真美。不过它们的爪子让人心悸。”
　　11背上挂着一只张着翅膀却并不打算飞走的食心鹰，边跑边说：“你们不帮我弄掉它吗？”
　　123说：“你看起来真像一个天使。”
　　埃睿因说：“除非切掉被它咬住的那块肉，不然无法让它松口。”
　　十只食心鹰朝我们飞来。
　　134589说：“食心鹰有天敌吗？”
　　埃睿因说：“食脑鹤、食心鹰和食趾鹃的天敌都是食人马。”
　　123说：“但愿刚刚沼泽中那些就是食人马的尸体。”
　　霍尔贺伊说：“如果沼泽中是食人马的尸体，而不是揣构马的尸体，那我们可倒大霉了。”
　　123说：“为什么？”
　　霍尔贺伊说：“说明这附近有食人马群。”
　　无数部睿因虫、尸眼和投蚰蜒朝我们急速爬过来，它们上空飞着无数比黑维尔-因特尔赛克特-森肯蠼螋。我们瞬间被淹没。
　　霍尔贺伊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前面传来：“继续跑。”
　　1478说：“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1579说：“我也是。”
　　11说：“哎呀，我的背。”
　　霍尔贺伊说：“跟着它们走。”
　　我们紧紧追着它们前行，夜幕降临时来到森林边。
　　森林外躺着那五个虚充公民的尸体。
　　回到虚世界后，我休息了九天。第十天来到X11天台。
　　1独自站在那儿。
　　我说：“充世界的人，活得凄苦却不寂寞，有无数生物陪伴着他们。”
　　1说：“周围环绕的异类越多越寂寞。”又说：“你有想过留在充世界吗，有那么一瞬间？”
　　我说：“有。”
　　1说：“你为什么放弃了那样的念头？”
　　我说：“为了慕睿河的水。”
　　七天后，我又在外148环看见惹奥惹伊了，还有站在她身旁的霍尔贺伊。他们拥抱在一起，朝我微笑。我也笑了笑。
　　想到接下来一年霍尔贺伊都将衣食无忧，或者接下来半年霍尔贺伊和惹奥惹伊都将衣食无忧，就希望时间能够过得慢一些，但是想到自己和无数生活在虚世界中的人，就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也许时间不快不慢平稳前行最好。
　　霍尔贺伊和惹奥惹伊牵着手离去。
　　在充世界中，他所前行的方向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会如何去面对，如何去解决？
　　她每天都在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坐在那儿等待他？
　　他们有想过他们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吗？
　　我的明天呢？
　　我们的明天呢？
　　他们的明天似乎比我的明天我们的明天离今天的此时此刻更近。
　　——完